七公主是皇貴妃的心頭肉,要是出了什麼事,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但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去了鳳儀宮。
鳳儀宮裡愁雲慘霧,皇貴妃坐在床邊,緊緊握著七公主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掉。我走到床邊,輕輕握住七公主的小手。
她的小手冰涼,指尖的骨相裡纏著一股微弱的麻痹氣,這氣息很熟悉,是“醉春香”的味道,之前幫柳貴妃時,在安嬪身邊的太監身上摸到過類似的氣息。
我心裡一緊,剛想跟皇貴妃說,指尖又摸到一股更淡的、帶著甜香的氣息,這股氣息和“醉春香”纏繞在一起,卻並非同源。
我皺著眉,把七公主的小手翻過來,仔細摸她的指縫和掌心,果然在掌心的紋路裡,摸到了一點細小的粉末殘留。
“皇貴妃娘娘,公主是中了‘醉春香’的迷藥。”我沉聲說道,“這種迷藥無色無味,長期接觸會讓人嗜睡不醒,久而久之還會損傷心智。”
皇貴妃臉色一變,急忙問:“那這迷藥是從哪來的?”
“我先看看公主的梳妝盒。”我冇直接回答,而是讓宮女拿來七公主的梳妝盒。開啟一看,裡麵果然放著一個繡著桃花的新香包。
我拿起香包,湊到鼻尖聞了聞,又摸了摸香包的布料,搖了搖頭:“這香包表麵是普通的桃花香,裡麵確實混了‘醉春香’,但這不是唯一的來源。”
我又回到床邊,輕輕掀開七公主的被子,摸了摸她的枕頭和床褥,最後停在枕頭旁邊的一個小布偶上。
這布偶是七公主最喜歡的,做工精緻,我摸了摸布偶的填充物,眼神一沉:“問題還出在這布偶裡。
布偶的棉花裡,摻了另一種甜香迷藥,這種迷藥單獨用冇事,但和‘醉春香’混在一起,藥效會翻倍,而且更難察覺。”
皇貴妃嚇得渾身發抖,抓起布偶就想扔出去:“是誰!是誰要害本宮的女兒!”
“香包和布偶上的氣息,來自兩個不同的人。”我解釋道,“香包上的氣息,來自一個西南籍的宮女,她左手食指有一道繡東西時留下的疤痕;而布偶上的氣息,來自一個年紀稍大的嬤嬤,她的右手有風濕,骨相裡帶著一股寒氣。這兩個人,都在您的宮裡當差。”
皇貴妃立刻讓人去查,很快就把這兩個人都找了出來。
有疤痕的宮女是上個月剛進宮的,負責給七公主打理梳妝盒;有風濕的嬤嬤,則是照顧七公主起居的老人。
一審問才知道,宮女是安嬪安插的眼線,香包是安嬪讓她送給七公主的;而嬤嬤竟然是廢妃林氏的舊人,林氏當年因得罪皇貴妃被廢,嬤嬤一直懷恨在心,趁機在布偶裡摻了迷藥,想借安嬪的手,一起害死七公主。
兩人各司其職,竟然都想借迷藥害七公主,還無意間讓兩種迷藥混在了一起,導致七公主病情加重。
皇貴妃又氣又怕,立刻讓人把兩人押下去處置,還按我說的方子給七公主熬了醒神湯。冇過多久,七公主就悠悠轉醒,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已經能開口叫母妃了。皇貴妃大喜過望,賞了我一堆珠寶首飾,還封我為“婉容”。
我看著眼前的賞賜,心裡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位份越高,麻煩就越多,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鹹魚生活。
皇貴妃見我悶悶不樂,還以為我是怕安嬪和廢妃舊部報複,特意派了兩個武功不錯的宮女過來保護我。
我本想拒絕,轉念一想,有這兩個宮女在,以後再有人來騷擾我,直接讓她們擋著就行,便欣然接受了。
這兩個宮女一個叫青竹,一個叫墨蘭,性子都沉穩得很,除了保護我,還會幫我打理院子裡的菜畦。
有次我正在種菜,青竹突然說:“娘娘,您種的這蘿蔔長得真好,比禦膳房種的還水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