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蹲在菜地裡給蘿蔔苗澆水,不耐煩地直起身,就見一陣華麗儀仗明晃晃的走進碎玉軒內,領頭的是穿著粉色宮裝的柳貴妃,她眼眶通紅,髮髻都有些散亂,指著我的鼻子就罵:“蘇晚!是不是你用邪術詛咒本宮!”
我愣了愣,聽他們一陣雞飛狗跳的描述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柳貴妃前幾日宮宴後就一直心緒不寧,夜裡總做噩夢,還時常頭暈乏力,太醫院查不出病因。
有宮女嚼舌根,說前幾日看到柳貴妃是路過了碎玉軒後,蘇才人曾對著空氣唸唸有詞,八成是用了什麼邪門的摸骨術詛咒貴妃。
這傳言越傳越真,柳貴妃本就心緒不寧,當即認定是我害了她,帶著人直奔碎玉軒興師問罪。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水的手,又看了看柳貴妃身後那群凶神惡煞的嬤嬤,慢悠悠地說:“貴妃娘娘,我這碎玉軒連隻蚊子都懶得飛來,您身居高位,福澤深厚,我哪有膽子用什麼邪術詛咒您?”
“不是你還有誰?”柳貴妃身邊的掌事嬤嬤上前一步,語氣尖利,“前日娘娘不過是路過你這嫌棄碎玉軒窮酸,你懷恨在心,就用那旁門左道的摸骨術詛咒娘娘!宮裡都傳遍了,說你這摸骨術根本不是算命,是吸人福氣的邪術!搜!把她這院子裡的邪物都搜出來!”
眼看宮女們就要動手翻我的破屋子,我歎了口氣,上前一步抓住了柳貴妃的手腕。指尖剛觸碰到她的肌膚,我心裡就咯噔一下,她的腕骨纖細,脈搏跳得又急又亂。
骨相裡卻纏著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一股是長期養尊處優的溫潤福氣,另一股卻是帶著陰寒的鬱氣,而且這兩股氣息並非來自同一源頭。
我眉頭緊鎖,指尖在她腕骨處反覆摩挲,越摸越心驚:“貴妃娘娘,您並非被人詛咒,而是被邪物纏身,但這邪物不是來自我這裡……”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柳貴妃臉色一變,追問不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惶恐,連日的不適早已讓她草木皆兵。
我冇急著回答,反而拉過她的另一隻手,指尖順著她的小臂往上摸,直到觸碰到她佩戴的一串瑪瑙手串。
摸到手串的瞬間,我停住了道:“您這手串,是近幾日纔開始佩戴的?”
柳貴妃愣了愣,隨即點頭:“是……是安嬪前幾日送我的,說這瑪瑙能安神,我就一直戴著了,但這手串怎麼會……”
“問題就出在這手串上。”我打斷她,語氣肯定,“這瑪瑙手串被人用**浸泡過,還刻了微型的魘鎮符文,長期佩戴會擾人心神、耗損福氣,讓人心煩意亂、夜不能寐,看起來就像被詛咒了一樣。
但詭異的是,我在您的骨相裡摸到了另一股戾氣,這股氣息來自一個穿黑衣服的太監,他昨晚去過您的寢宮窗外,似乎在窺探什麼。”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柳貴妃更是滿臉狐疑,下意識地想摘掉手串:“你胡說!安嬪一向與我交好,怎麼會送我帶魘鎮的東西?而且還牽扯出什麼黑衣服太監?”
“您可以讓人把這手串交給欽天監,用白醋浸泡片刻,那些微型符文就會顯現出來。”
我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那個黑衣服太監,他手上有一道斜著的疤痕,是被刀劃的,您可以讓人去查您寢宮附近昨晚負責巡邏的太監。他窺探您的寢宮,恐怕和這魘鎮手串有關。”
柳貴妃半信半疑,但連日的不適讓她不得不抓住這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