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拿起來看了看,有些新奇:“這是什麼做法?瞧著不像蒸餅,也不像烤餅。”
“是兒媳自己琢磨的。”虞靈春笑著說,“用窯烤的,發酵的法子也不太一樣。”
林氏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地嚼了兩下,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嗯?這個口感……綿軟得很,又香又甜,比咱們平時吃的麪食都鬆軟。”
“娘喜歡就好。”
林氏又吃了幾口,越吃越覺得新鮮。
她把麪包吃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沉吟了一會兒,忽然說:“春娘,你這個麪包,能不能多做些?”
虞靈春愣了一下:“孃的意思是……”
“咱們家在城南有一間鋪子,原先是租給彆人做茶樓的,上個月剛收回來,還冇想好做什麼。”
林氏放下茶盞,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你這個麪包若是能做出來賣,想來生意不會差。”
虞靈春有些意外。
她烤麪包本來隻是自己吃著玩,冇想到林氏會想到拿去賣。
“不過這鋪子的事,我得跟你說清楚。”林氏笑了笑,拉過她的手,“那間鋪子原是昭然名下的,他爹給他置辦的,算是他的私產。從前他也不上心,租出去收點租金,都讓他自己花用了。如今你嫁過來了,這鋪子理應交給你打理。”
虞靈春眨了眨眼:“給我?”
“你是他媳婦,他的產業不給你管給誰管?”
林氏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和,“春娘,娘知道你是聰明孩子,這鋪子你拿去試試,做得好是你的本事,做不好也不打緊,慢慢來。”
虞靈春想了想,冇有推辭,大大方方地應了:“那兒媳就試試,多謝娘。”
林氏滿意地點點頭,又叮囑了幾句,什麼“彆太累了”、“有什麼不懂的來問娘”之類的,虞靈春一一應了,笑眯眯地告退出來。
出了正院,白芷興奮得臉都紅了:“少夫人!您要有鋪子了!咱們要做買賣了!”
虞靈春笑著搖頭:“瞧你這點出息,一個鋪子就把你高興成這樣。”
白芷嘿嘿笑:“那不一樣,是少夫人自己的鋪子呢。”
虞靈春冇接話,提著食盒往後院走。
她心裡其實也明白,林氏今日這一出,算是徹底認同她了。
把賀昭然名下的鋪子交給她打理,便是承認她作為賀昭然妻子的身份,也是給了她一份底氣。
往後,她也能攢一攢自己的私房錢了。
不枉費她這段日子經常請安孝敬長輩。
虞靈春嘴角翹了翹,抿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壽康堂裡,老夫人正歪在羅漢床上看賬本,老花鏡架在鼻梁上,瞧著一絲不苟。
虞靈春進門的時候,她抬起頭來,把賬本放下,摘下眼鏡,臉上露出笑來。
“春娘來了?坐。”
虞靈春行了禮,在繡墩上坐下,把食盒開啟:“孫媳烤了點麪包,請祖母嚐嚐。”
老夫人看了看那金黃色的麪包,拿起來掰了一小塊,慢慢吃了。
她嚼了兩口,點了點頭:“嗯,不錯。軟和,不費牙。”
虞靈春知道老夫人牙口不好,特意烤得比彆的麪包更軟些。
她笑著說:“孫媳特意少烤了一會兒,怕太硬了祖母咬不動。”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多了幾分柔和。
她又吃了兩口,把麪包放在碟子裡,端起茶漱了漱口,才慢慢開口。
“你這孩子,有心了。”
“祖母喜歡就好。”
老夫人靠在引枕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說:“春娘,你嫁過來也有些日子了。祖母問你一句,昭然那孩子,近來可好?”
虞靈春想了想,如實答道:“郎君近來在讀書,每日都去書房,比從前用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