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凡心救童，朱厭鎮妖------------------------------------------，風裡都像帶著一股壓抑味道。，懷裡死死抱著那隻小鞋，眼淚一串串往下掉，嘴裡不停念著念瑤的名字，整個人像一下老了十歲。。，歎氣的有，搖頭的更多。。，清玄城附近的百姓誰提起它都發怵。尋常人彆說救人，光是聽見名字都得變臉色。，蹲下身，輕聲問道：“王阿媼，真是念瑤出事了？”，見是陸辭仙，眼圈頓時更紅了。“陸小哥，是你啊。”，手指都在抖。“念瑤昨晚還好好的，半夜忽然起了妖風，門窗全被吹開了。我一醒來，就看見院牆外有兩盞紅燈似的眼睛，下一瞬，我家瑤兒就冇了啊。”，王阿媼捶著胸口，眼淚止不住地掉。“我就這麼一個孫女，她要是冇了，我還活什麼啊。”。。
“已經有萬劍門的修士上山了，三個，都是年輕俊傑，說是要替民除害。”
“可赤焰虎王凶得很，我看懸。”
陸辭仙順著聲音看去，隻見城門口不遠處，果然還殘留著幾道淩厲劍氣的痕跡，像是有人匆忙禦劍而起時留下的。
王阿媼一邊抹淚，一邊偷偷攥緊了袖口。
她表麵哭得傷心，心底卻急得發緊。
念瑤是她命根子不假。
可她更清楚，自己不能輕易出手。
這些年她藏在清玄城賣菜度日，就是不想再和修行界牽扯太深。若非如此，以她金丹修為，區區赤焰虎王根本不算什麼。
但一旦暴露身份，過去那些仇怨、麻煩、舊人舊事，都會順著味找上門來。
她一個老太婆倒不怕。
可念瑤還小。
她不能讓孫女捲進那些風浪裡。
所以她在忍。
一邊哭，一邊暗暗運轉靈力，準備實在冇辦法了，就趁亂上山救人。哪怕身份暴露，也顧不得了。
就在這時，陸辭仙忽然開口。
“我去看看。”
王阿媼一愣，猛地抬頭。
“陸小哥，你說什麼？”
“我去山上看看。”陸辭仙又重複了一遍，語氣不重，卻很認真，“萬一能幫上什麼忙呢。”
話音剛落，四周先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了鍋。
“你去？你一個凡人去送死啊。”
“蒼莽嶺那地方，是普通人能上的嗎？”
“赤焰虎王一口氣都能把人吹冇了，陸小哥，你可彆犯傻。”
王阿媼也急了，連忙抓住他的袖子。
“使不得，真使不得。你是個好孩子，可這不是講義氣的時候，那是妖王啊。”
陸辭仙看著她，輕聲說道：“阿媼，你以前賣菜，總多給我搭點青菜豆腐，我記著呢。”
“念瑤那孩子我也見過，挺乖的。”
“現在她出事了，我既然知道，總不能當冇看見。”
他這番話，說得很平實。
冇有什麼豪言壯語，也冇什麼捨生忘死的氣勢。
可偏偏就是這股子平實勁，讓周圍不少人都一下說不出話了。
王阿媼更是眼眶一酸。
她活了這麼多年，什麼人冇見過。
越是修行界的人，越精於利害權衡。
可眼前這年輕人明明半點修為冇有，卻因為一點舊日恩情，竟真敢往蒼莽嶺走。
她嘴唇動了動，心裡說不出的複雜。
“陸小哥，你……”
陸辭仙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我不會逞強。先上去看看情況，要是有萬劍門的高人能解決，我就在旁邊搭把手。要是不行，我也會想辦法回來報信。”
肩頭上，狗空正老老實實蹲著。
它現在頂著灰毛猴子的模樣，尾巴一晃一晃，臉上還掛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可那雙眼睛裡卻閃著興致勃勃的光。
陸辭仙轉頭看了它一眼。
“你跟不跟我去？”
狗空立刻躥到地上，繞著他腿邊跑了一圈，還學著狗的樣子搖了搖尾巴。
這副模樣，看得旁邊有人一愣。
“你這猴子，怎麼跟狗似的。”
陸辭仙也樂了。
“所以才叫狗空。”
說完，他不再耽擱，起身便朝蒼莽嶺方向走去。
王阿媼望著他的背影，眼神變了又變。
她本想直接跟上，可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對。
陸辭仙不是莽撞的人。
那青年雖然一直住在山裡，看著普通，可她早就覺得他有點不一般。尤其前些日子，她遠遠看過一眼那青嵐山上的院子，總覺得那地方靈機深沉，像藏著什麼說不清的東西。
再加上這隻猴子，也總讓她覺得不太對勁。
王阿媼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壓下了出手的衝動。
“再等一等。”
“實在不行，我再上山。”
她袖中靈力暗湧，目光死死盯著蒼莽嶺方向。
……
蒼莽嶺離清玄城不遠。
但越往裡走，林子越深，妖氣也越重。
地上枯葉堆積，空氣裡帶著一股淡淡腥氣，周圍時不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有什麼東西藏在暗處窺伺。
陸辭仙走得不快，手裡順便撿了根木棍，用來撥開草叢。
他本來還擔心路上會碰見什麼野獸。
可奇怪的是，這一路安靜得有點過分。
彆說攔路的妖怪了，就連蛇蟲鼠蟻都冇看見幾隻。
偶爾林子深處傳出兩聲低低獸吼，也像是被什麼東西驚住了，很快便沉寂下去。
陸辭仙嘀咕了一句：“今天山裡這麼清靜？”
狗空慢悠悠跟在旁邊，尾巴一甩一甩，眼底滿是不以為意。
它身上有一縷極淡極淡的威壓散出去。
那威壓尋常人感受不到，可對山裡那些妖物來說，卻比天塌下來還嚇人。
噬天血脈一動，群妖膽寒。
彆說靠近了，能不當場嚇尿，已經算它們有點骨氣。
所以一路上，山林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陸辭仙自然不知道這些，隻當自己運氣好。
越往上走，前方動靜就越大。
冇過多久，山林深處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
“吼。”
緊接著，是劍氣破空聲，樹木斷裂聲，還有幾道人聲夾雜其中。
陸辭仙臉色一變。
“就在前麵。”
他加快腳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
與此同時，蒼莽嶺半山腰，一處亂石穀中。
場麵已經亂成一團。
碎石崩裂，古樹橫倒，地上到處都是被火焰灼燒過的痕跡。
一頭足有兩丈多長的赤毛巨虎正立在穀中，渾身妖火翻騰，額生赤紋，獠牙森寒，雙目像燃著血色火焰，正是蒼莽嶺妖王，赤焰虎王。
而在它對麵，三個年輕修士正狼狽地分立三角。
最前方的是萬劍門少門主，墨靈汐。
她一身黑金劍袍，腰佩靈劍，生得明豔張揚，氣勢看著很足。隻是此刻握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嘴唇有點發白，眼神裡藏不住驚慌。
怕歸怕，她嘴還硬。
“區區虎妖，也敢在本少主麵前放肆。”
說完這話，她自己都差點想哭。
太凶了。
這虎王比情報裡寫的還凶。
早知道這麼嚇人，她就不搶著帶隊下山了。
左側，蕭風持劍而立，神情冷峻，衣袍獵獵，看著倒像個標準劍修，隻是肚子在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
他嚥了口唾沫，盯著虎王身後石台上那半隻烤得焦香的妖鹿腿，眼神極其複雜。
這虎妖真不會過日子。
打架打到一半，肉都快烤糊了。
右側，楚雨捂著肩頭傷口，一邊喘氣，一邊還不忘快速掃視戰場，腦子裡飛快整理情報。
赤焰虎王真身，火屬妖王，少門主已經快撐不住了，蕭風師兄看起來還在惦記吃的，這要是能活著回去，絕對是個大新聞。
她心裡發苦，嘴上卻冇停。
“少主，小心，它剛纔那招是佯攻。”
“蕭師兄，你彆看那肉了，先看虎。”
“我當然在看。”蕭風一臉嚴肅，“我是在觀察它的行動軌跡。”
楚雨嘴角一抽。
你觀察個鬼，你分明是在看它烤的東西。
對麵，赤焰虎王獰笑一聲，妖氣沖天。
“幾個乳臭未乾的小輩，也敢來本王地盤撒野。”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它話音未落，前爪猛地一拍。
轟。
妖火裹著碎石撲麵而來。
墨靈汐硬著頭皮舉劍迎上，結果剛一接觸，整個人便被震得連退數步，虎口發麻，胸口氣血翻騰。
她都快哭了。
完了完了。
今天真要死在這了。
“少主。”
蕭風和楚雨齊齊變色，趕緊上前援手。
可三人聯手，依舊被壓得節節後退。
赤焰虎王明顯是在戲耍他們。
它根本冇把這三個小輩放在眼裡，時不時一爪拍出，把人逼得狼狽躲閃，嘴角那抹殘忍戲謔越來越濃。
石台角落，一個紮著小辮子的女童正縮成一團，臉色慘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正是念瑤。
她一看見那三名修士落入下風，小臉更白了，整個人都在發抖。
墨靈汐餘光瞥見這一幕，心裡更慌。
她平時再怎麼驕縱，這會兒也做不到轉頭就跑。
可不跑的話，真的頂不住啊。
就在她心神一亂的刹那，赤焰虎王眼中凶光驟盛。
“先殺你這個嘴硬的小丫頭。”
一聲咆哮，它身形驟然撲出。
妖風撲麵，腥氣沖天。
墨靈汐腦子嗡的一下，腿都快軟了。
她想躲，可身體像僵住了一樣，居然慢了半拍。
完了。
她腦子裡隻剩這兩個字。
可就在這時，一道極不起眼的灰影，忽然從穀口慢悠悠走了進來。
狗空邁著小步子，像逛自家後院一樣。
它先抬頭看了看場中局勢，又看了看赤焰虎王，最後竟很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然後。
“吱。”
一聲猴叫，不大，甚至有點敷衍。
可這一聲落下，整個亂石穀都像瞬間凍住了。
撲到半空的赤焰虎王，身形猛然僵住。
它那雙血色虎瞳裡，原本兇殘暴戾的光，幾乎在眨眼之間就被無邊恐懼取代。
這聲音，彆人聽著像猴叫。
可落在它耳中，卻像天穹崩塌，萬古凶威壓頂。
它看見的也根本不是什麼灰毛猴。
而是一頭立於混沌血海中的恐怖朱厭，仰天可吞日月，低頭可裂山河，一雙眼睛淡淡掃來，便足以讓萬妖神魂俱碎。
朱厭。
赤焰虎王渾身毛都炸了，四條腿當場一軟。
“噗通”一聲，直接跪了。
墨靈汐三人都看傻了。
什，什麼情況？
剛纔還凶得要命的赤焰虎王，怎麼突然跪了？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狗空已經懶洋洋上前兩步，抬起一隻爪子，隨便一拍。
啪。
動作很輕，像拍蚊子。
可下一瞬，赤焰虎王整個腦袋轟然炸開，龐大妖軀直挺挺倒了下去，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穀中一下死寂。
墨靈汐張大了嘴。
蕭風手裡的劍都差點掉了。
楚雨更是腦子一片空白，連八卦本能都短暫失靈了。
秒了。
就這麼秒了。
那可是赤焰虎王啊。
讓他們三個聯手都被吊著打的妖王，居然被一隻看著平平無奇的灰毛猴，不對，像狗又像猴的古怪東西，一爪拍死了。
狗空甩了甩爪子，滿臉嫌棄，像是嫌虎血臟。
隨後它轉頭，看向三人。
那一瞬間，墨靈汐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嚇得差點原地跪下。
狗空目光淡淡，明明冇開口，可三人腦海裡卻像同時響起一道懶洋洋的聲音。
“彆亂說。”
“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去，咬你們。”
三人齊齊一哆嗦，瘋狂點頭。
“懂懂懂。”
“絕不外傳。”
“打死都不說。”
狗空這才滿意，尾巴一搖，轉身就朝穀外跑去。
隻是剛跑到一半，它像想起什麼似的，又折回來，順嘴把那半隻烤妖鹿腿叼走了。
蕭風看得眼角直抽。
好傢夥。
連吃的都不放過。
下一刻，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陸辭仙終於趕到了。
他喘著氣撥開灌木，一眼就看見穀中橫屍的巨大虎妖，還有角落裡安然無恙、隻是嚇壞了的念瑤。
“念瑤。”
他快步跑過去，把小丫頭抱起來檢查了一遍，見她隻是受了驚，這才鬆了口氣。
念瑤一見到熟人，終於繃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死死抱住陸辭仙脖子。
“陸哥哥，我怕。”
“冇事了冇事了。”
陸辭仙拍著她後背安慰，隨後抬頭看向墨靈汐三人，滿臉感激。
“多謝三位仙長救命之恩。”
“若不是你們及時出手，這孩子怕是真危險了。”
墨靈汐三人表情頓時精彩無比。
救命之恩？
他們？
他們剛纔差點被虎王拍死。
真正出手的是那位啊。
三人順著陸辭仙的視線，下意識看向旁邊。
隻見狗空已經不知什麼時候竄了回來，正蹲在陸辭仙腳邊，嘴裡還叼著那半隻妖鹿腿，尾巴甩得跟風車似的，一副邀功討好的模樣。
陸辭仙騰出一隻手，把它抱了起來，順勢揉了揉腦袋。
“你怎麼也跑進來了，不怕被老虎吃了啊。”
狗空立刻把頭往他掌心裡拱，蹭得那叫一個乖巧。
墨靈汐三人看得頭皮發麻，魂都快飛了。
你管這玩意兒叫怕被老虎吃了？
那可是能一聲嚇跪妖王、一爪拍死赤焰虎王的恐怖存在。
而且它在這青年懷裡，居然乖得像條家養寵物。
這說明什麼？
說明眼前這個看著平平無奇的青衣青年，纔是最可怕的那個。
一個能把上古凶獸當寵物養的人，會是什麼層次？
墨靈汐越想越腿軟，剛纔硬撐出來的少主架子瞬間冇了，連聲音都不自覺放輕了。
“道，道友客氣了，除魔衛道，本就是我們該做的。”
蕭風也趕緊點頭，臉上那股冷峻勁都快維持不住了。
“不錯，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楚雨更是腦子轉得飛快。
她已經把眼前一切自動串成了一條線。
隱世高人，帶著上古凶獸，表麵凡人，實則遊戲紅塵。剛纔那妖王根本不是他們在打，而是高人暗中讓靈寵出手，順帶試試他們的反應。
這絕對是機緣。
大機緣。
她立刻溫婉一笑，語氣恭敬得不行。
“這位公子言重了，孩子平安最重要。”
陸辭仙見這三人年紀都不大，長得也正派，說話也和氣，心裡頓時好感大增。
果然，名門正派就是不一樣。
不光肯救人，還這麼謙虛。
他看了眼地上的赤焰虎王屍體，又想起自己剛纔那句多謝，總覺得光嘴上說不夠。
略一琢磨，便開口道：“三位仙長今日救了人，我也冇什麼能拿出手的。要是不嫌棄，不如隨我回去吃頓飯吧。”
墨靈汐三人一愣。
回去吃飯？
陸辭仙又指了指地上那頭虎妖。
“這妖獸個頭不小，肉應該能吃。我家裡正好還有點赤紋獸肉，本來打算留著慢慢燉，今天正好做一桌，算是給三位賠禮，也謝謝你們救了念瑤。”
赤紋獸肉。
三人又是一震。
他們雖然看不出陸辭仙深淺，可赤紋獸那也是正經靈獸，肉質極佳，尋常修士都未必吃得起。
結果在這位嘴裡，居然隻是家裡留著慢慢燉的東西。
高人，絕對是高人。
墨靈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這種存在主動邀請吃飯，誰敢拒絕。
拒絕了是不是不給麵子。
不給麵子會不會出事。
她連忙瘋狂點頭，生怕慢一步。
“能受道友邀請，是我們的榮幸。”
蕭風本來還想矜持一下，結果一聽有赤紋獸肉，眼睛都亮了。
“若是方便，那就叨擾了。”
楚雨更不用說，笑得格外溫婉。
“多謝公子款待。”
陸辭仙見他們答應，也挺高興。
“那就一起下山吧。先把念瑤送回去，免得王阿媼擔心。”
說著，他抱著念瑤，帶著狗空往山下走去。
墨靈汐三人對視一眼，趕緊跟上。
一路下山時，三人都格外安靜。
尤其狗空就在陸辭仙懷裡，時不時啃一口妖鹿腿，吃得滿嘴流油，看起來越乖，他們心裡越發毛。
走著走著，墨靈汐忍不住壓低聲音。
“楚師妹，你說這位前輩，到底是什麼來頭？”
楚雨同樣壓低聲音，眼中全是興奮與敬畏。
“不知道，但肯定是那種遊戲人間的大能。”
“你看那靈寵，至少是上古血脈。能把這種存在當狗養，前輩修為得多高？”
蕭風插了一句：“我更關心赤紋獸肉怎麼做。”
墨靈汐和楚雨同時瞪了他一眼。
蕭風輕咳一聲，重新擺出冷峻表情。
“我隻是覺得，高人做飯，或許另有深意。”
楚雨都無語了。
你就是想吃。
下山後，經過清玄城外，王阿媼遠遠見到念瑤被陸辭仙抱著回來，整個人都愣住了。
等確認真是自家孫女，她連滾帶爬撲了過來，抱著念瑤老淚縱橫。
“瑤兒，瑤兒，奶奶在，奶奶在。”
念瑤哭得抽抽噎噎，埋在她懷裡不撒手。
周圍百姓一見孩子真回來了，頓時一片嘩然。
“救回來了。”
“真救回來了。”
“那赤焰虎王居然真被除掉了？”
陸辭仙把事情簡單說了幾句，自然把功勞全推到了萬劍門三人頭上。
墨靈汐三人站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隻能硬著頭皮接下這份天大的功勞。
王阿媼抹著淚，對著三人連連作揖，又對陸辭仙感激得不知說什麼好。
她眼底深處則藏著更深的震動。
彆人不清楚，她卻隱隱察覺到，事情冇這麼簡單。
那赤焰虎王什麼實力，她心裡有數。
單憑這三個萬劍門的小輩，絕不可能這麼快就把人救下來。
再看陸辭仙懷裡那隻正打哈欠的狗空，她心裡越發起疑。
可她也是老江湖，什麼都冇問，隻是把這份震動牢牢記在了心裡。
安頓好念瑤後，陸辭仙便帶著墨靈汐三人往青嵐山回去。
一開始，三人還隻是緊張。
可隨著離青嵐山越來越近，他們的臉色就慢慢變了。
四周的靈氣，明顯比山下濃鬱了一截。
再往前走幾步，那種感覺便愈發清晰。
山風裡帶著沁人心脾的清氣，林木枝葉間像流淌著某種玄妙韻律，連腳下石階都彷彿比彆處更乾淨、更沉靜。
墨靈汐心頭狂跳。
“這裡的靈氣……”
楚雨已經徹底睜大了眼。
“這不是普通靈氣，這地方像是一處天然道場。”
蕭風也收起了對吃的惦記，神情終於真正凝重下來。
“還冇進門，就已經如此。”
“這位前輩住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
前方，陸辭仙抱著狗空，腳步悠閒，還回頭招呼了一句。
“快到了，我那院子就在前麵，不大，三位彆嫌簡陋。”
三人聞言，嘴角齊齊一抽。
簡陋？
光是院子外這靈氣濃度，都快趕上萬劍門內門洞府了。
若這都算簡陋，那他們住的地方算什麼。
狗窩嗎？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隻覺得自己原本的認知，正在一點點裂開。
而青嵐山深處，那座安靜的四合院輪廓，也已在林間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