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駱:“……”
爸媽根本不相信他做了英語課代表,也是一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心情的體驗了。
“許老師,您找我?”
張駱回過神來。
許水韻在週日的下午給他家裡打來電話,這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是為了那篇文章?
許水韻:“張駱,你今天下午能來學校一趟嗎?”
“可以啊,冇問題。”
許水韻:“那下午三點,你穿校服過來,我在辦公室等你。”
“好”
許水韻掛了電話。
張駱一臉疑惑。
什麼情況?
他坐到飯桌上,還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剛纔許老師說你做了英語課代表,真的假的?”他媽按捺不住,問。
張駱:“真的啊。”
“什麼時候的事啊?你怎麼冇跟我們說呢?”
“就這個星期的事兒,這有什麼好說的,又不是我英語成績好,老師找我做課代表。”張駱說。
“你這孩子,要是成績不好,老師能找你做課代表嗎?”他媽已經喜滋滋起來了,“看來你成績是真的提高了啊。”
“我是成績不好,去問老師怎麼能提高成績,她就安排我做課代表,讓我通過做課錶帶來提高成績。”張駱糾正,“不是你想的那樣。”
張誌羅唉喲一聲,“你竟然還真的主動去問老師怎麼提高成績,可以啊。”
梁鳳英也仍然美滋滋。
“不管怎麼樣,你現在就是英語課代表。”
“回頭我英語考六十分,更丟人。”張駱直言。
梁鳳英:“你能不能有誌氣點?”
“我很有誌氣啊,我隻是給你們潑一潑冷水,我在努力提高成績,但肯定冇有那麼快。”張駱說。
張誌羅:“冇事,兒砸,你已經開始覺醒了!”
張駱:“……我還進化呢。”
“《數碼寶貝》冇白看。”張誌羅點頭,“咱們家第一台電視買值了。”
他們家第一台電視,就是因為他小時候吵著要看《數碼寶貝》。
張駱笑了。
“你們班主任找你什麼事啊?”
“讓我下午三點去學校一趟。”張駱說,“也冇說什麼事。”
“週日,又不上課,怎麼讓你過去?”張誌羅問。
張駱:“不知道啊,我也冇問,就讓我穿校服。”
-
下午二點五十,張駱穿著校服,提前到了許水韻辦公室門口。
結果,許水韻還冇有到。
大約五分鐘以後,許水韻腳步匆匆地來了。
“許老師。”
“今天夠熱的。”她掏出鑰匙,開辦公室的門,“週日讓你跑一趟,辛苦了啊。”
“還好,我家離學校近,踩個單車就來了。”張駱問,“有什麼事嗎?”
“學校安排了我接受徐陽市電視台的採訪,還讓我找兩個學生配合一下。”許水韻露出無奈的表情,“所以我把你找過來了。”
張駱一愣。
他忽然想起來了。
這是因為許水韻今年在申請國家中小學教學名師,學校在為她造勢呢。
但是,張駱也記得,許水韻止步在省二等獎。
隻有獲得省一等獎,纔能夠被提名到全國去申報國家中小學教學名師。
後來許水韻有冇有拿到這個榮譽,張駱不知道。
那一年,大家都說她很可惜。
因為許水韻作為班主任,帶出過12個考上振華大學和玉明大學的學生,1個學生勞東去年進入了央台,成為了一名節目主持人,1個學生宋燕,哈佛大學博士和博士後,今年年初進入了振華大學做副教授。
一箇中部城市非頭部中學的班主任,能夠做出這樣的成績,是非常出色的。正因為幾個培養成果都趕在一起冒頭了,所以,市裡麪點名讓許水韻報這個榮譽。
然而,她最後卻止步省二等獎,雖然這也是一個非常難得、非常高的榮譽。
據說——隻是據說,張駱也不知道真假。最後許老師冇有拿到省一等獎,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她除了是班主任,還是語文老師,而她在語文教學上的人才培養,並不突出。
這成了一個被其他競爭對手攻擊的短板。
張駱心神一動。
如果他成功地發表了幾篇文章,或者是在《少年》雜誌作文大賽中拿獎,是不是可以彌補這個短板?
這些都被他按在心中不表。
“許老師,那我等會兒接受採訪,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需要我說什麼?”
許水韻猶豫了一下,說:“該怎麼說就怎麼說。”
張駱:“啊?我以為有個稿子給我,讓我背下來就行,我這萬一說錯了什麼話怎麼辦?”
“說錯了……到時候再去商量看看,能不能改吧,背詞也太假了。”許水韻搖頭。
過了一會兒,李妙妙也來了。
嗬。
-
徐陽電視台來採訪許水韻的記者叫李玫。
也是市二中畢業的。
李玫帶著攝影師,笑容親熱地跟他們打招呼。
“許老師,好久不見您!”她熱情地跟許水韻擁抱。
她又看向張駱和李妙妙。
“唉呀,學弟學妹形象真好,朝氣蓬勃的,拍出來肯定招人喜歡。”李玫笑著說。
李妙妙:“學姐好漂亮!”
張駱:“……”
李玫:“嘴這麼甜呢,等會兒學姐請攝影師大哥給你拍得漂亮點。”
“謝謝學姐!”
張駱:“……”
拍攝素材,不僅僅是談話聊天而已。
李玫說:“等會兒我們先拍幾組鏡頭素材,回頭需要剪輯到正片裡,這些素材拍完,我們再坐下來聊。”
許水韻點頭。
張駱在這種場合下,當然隻需要乖乖聽話。
然後,張駱就和李妙妙一左一右地跟在許水韻身邊,走遍了市二中的好幾個地方。從教學樓走廊到操場,從小花園到校門口。
說來也奇怪,可能是最近幾天集中拍攝了好幾次,他今天拍這個鏡頭,竟然有了一種熟悉感。
連攝影師都誇。
“許老師,這位女同學,你們兩個太緊繃了,咱們自然一點,就當鏡頭不存在,你們跟這位男同學學習一下。”
張駱聽了都震驚。
他竟然成了別人學習的物件了?
說起來也是,這一個星期拍攝的次數,都比他上一世加起來還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