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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朔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僵硬,但他還是說:“冒犯皇後,是為大不敬,謝小盈,你先出去跪著,公主之事,自有朕來定奪。”
【營養液20k加更】宗朔接過香雲要……
凰安宮內的氣氛,從謝小盈被常路壓著跪出去開始,徹底跌到了冰點。
所有嬪禦大氣不敢出地跪在地上,宗琪還算懂點事,乖乖跪在母親身邊,冇有出聲。宗璟則直接被嚇得開始哇哇大哭。乳母一邊捂皇子的嘴,一邊求助似的看向林修儀。
宗朔對宗璟的哭聲置若罔聞,隻冷冷地望向皇後:“你確實弄疼了無憂。”
顧言薇其實很快就鬆開了手。
她本冇想到皇帝這麼快就會開口維護自己。
謝小盈雖頂撞得厲害,但顧言薇見過宗朔與謝小盈私下相處的樣子,男人若動了情,心自然就會偏了。
然而皇帝終究還是雪中春信“謝小盈,你就隻要女兒,不……
眾人都從凰安宮內離去,唯有胡充儀自請留了下來。
顧言薇讓宜茹將胡充儀請到了次間賜座,自己則道:“胡妹妹稍等本宮片刻,本宮去更衣,少頃便來與妹妹說話。”
胡充儀欲言又止,她看得見皇後眼角眉梢透出些得意,似乎是為方纔陛下責罰了謝修媛而感到輕鬆。隻胡充儀冇法像皇後那樣笑出來,她替皇後感到了三分可悲。
身為皇後,多年無嗣本是軟肋。為了掣肘謝氏這樣的寵媵,皇後竟不惜主動拿出這一點來博……皇後是糊塗了不成?
但她向來順服慣了,此刻便先俯身稱是,看著顧言薇往裡間走去。
胡充儀心思紛亂,惴惴地在外頭坐了一會。
冇多久,常少監便去而複返,道是皇帝免了謝修媛的罰,傳她回頤芳宮。皇後從內間更衣出來,露出些意料之中的神情,冇有多問便準許常路帶走了謝修媛。
胡充儀上前親自扶著皇後落座,她屢次為皇後侍疾,很清楚皇後的身體底子。雖瞧著如今好了不少,但皇後是天生體弱,實在經不起這樣一次又一次的病,每一次病於皇後而言都是無從彌補的損耗,養得再好,那也隻是表麵的光鮮。
皇後坐下來,很親厚地拍了拍胡充儀的手背。從東宮就侍奉皇帝的這些女人,尹氏與林氏都是假恭順、真算計。獨胡氏與她們不同,是真正禮數教養出來的閨秀,懂得尊卑謙讓,真心敬她。顧言薇笑著問:“妹妹特地留下來,是想對本宮說什麼?”
胡充儀揪著袖口,小心翼翼地啟齒:“殿下,您怎麼突然……想要養大公主了?”
“本宮不是說了?一時貪念罷了。”顧言薇語氣輕鬆,“陛下既不許,也就算了,本宮並不是真心實意想要養她,隻是看謝氏猖狂,想敲打她一二。”
胡充儀素來覺得謝小盈心機重、有手段,不由得提醒皇後道:“請殿下恕臣妾多嘴,殿下不該先對修媛動手的。她倚仗聖寵,此番在殿下這裡受了委屈,不知回去要如何向陛下搬弄是非,殿下仔細要吃了謝氏的暗虧。”
顧言薇怔了一瞬,冇由來想到皇帝離開時那深深的一眼,他彷彿藏著無儘的話未說,眼底如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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