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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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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餘奉聲音傳出,在青崖之上,也是有兩匹朱鬃如血的駿馬緩緩越過旗幡,走上前來。

左處銀鞍上,是一個穿著玄色鶴氅,手捧暖爐的英俊少年人。

他目光遙遙落來,神色冷淡。

隻是對視一眼,竟叫馬背上的馮濂渾身肌肉都不由繃緊,連心跳亦快了幾拍,如臨大敵!

靈童天,南浦觀真傳弟子,餘奉!

這位是受了震檀宮之邀,因而能與四家修士一般,同樣進入到這成屋道場中來的外宇元神。

而馮濂之所以能清楚知曉他的身份,並非其他,卻還是餘奉主動透露。

便在昨日,馮濂因追索那枚地濛芝,領著幾個道場護法和一眾鐵劍門好手衝殺進山。

一路上,祿州的諸多修行人士紛紛退避,無法阻礙,連多聞寺那幾個聞訊前來的僧眾亦不能敵。

不過眼見著已是快摸清地濛芝的具體方位所在了,忽然,這銅冠山中就衝出了一乾人馬來,打著百尺樓的旗號。

而為首的餘奉方一露麵,便輕鬆斬了馮濂的一位道場護法,還折斷了馮濂手中寶兵,驚得馮濂隻能暫避鋒銳。

至於一眾鐵劍門修士,更是被百尺樓的人如驅雞趕鴨一般,悉數逼到了這處深穀中,進退無路。

百尺樓不過是祿州的一處尋常勢力,莫說身為無定門修士的馮濂並不將其放在眼中。

即便是在這南越本土的七州三十四縣,說起來,百尺樓也算不得什麼厲害道統。

可偏偏。

今番馮濂便在這小道統麵前吃了個大虧。

那餘奉的真正根腳並不需猜測,已昭然若揭了。

必和馮濂他一般,是星樞身下場!

“先前本還疑惑他的身份,不料這位南浦觀的真傳倒是坦蕩,直白道出了自己底細。

堂堂大天真傳,這等大人物……”

馮濂心下苦笑一聲,倒是難得有些遲疑起來。

需知修行一道,並不是可以按部就班,好似自堂下升階一般,隻需一步步用功,就必然能攀登到上處的。

恒沙眾生,攘攘求道,得真者卻微。

愈到上處,愈再往上,便也愈難。

自家人知自家事。

馮濂雖是無定門修士,出自堂堂前古仙宗,在外人看來是風光顯赫至極了。

可他畢竟不是無定門的天驕俊傑,更莫說什麼道種、仙葩了。

以馮濂根性,想要在壽儘頭前儘破元神十二重障關,都是個極大考驗。

至於渡過那失道之禍,功成返虛果位,說是絕無可能也並不為過。

正因如此,在當日被陳珩輕鬆拿下後,馮濂也是不多猶豫,很快便選擇加入鐵劍門,為陳珩效勞。

在馮濂看來,以陳珩在這秘境天地展露的道性,將來或是不僅返虛,怕是連那純陽道果,應也有不少希望!

不說其他。

單是能與這樣一位大修士結下善緣,便已是一樁不小好處了!

馮濂自不希冀陳珩能助他成道種種。

需知在眾天宇宙內,便是至貴極尊如太素丈人,那位也並無法真正助他的弟子永恒出離生死苦海,旁人就更不必多提了。

可將來若是遇著某類馮濂難以解決,但對陳珩而言卻不過是順手為之的事端。

那這份善緣,便或是有用武之地了!

此時餘奉見自己分明予了馮濂一條生路,這後者並不束手請降,反而臉帶猶豫之色。

見此情形,餘奉也懶得多費什麼口舌,隻淡淡將馬頭一調,離開崖頂。

而餘奉雖是退下,但他帶來的那些修士反倒愈有咄咄相逼之意。

儘管喊殺聲一時未起,但場間氣氛則更加凝重,似馮濂等隻要稍有異動,一眾修士便將蜂擁而上,將他們剁成一攤血泥。

“那枚地濛芝,看來餘兄你已是探得確切方位了?”

此時在餘奉身旁不遠,那個與他並馬而行的青袍男子饒有興致。

他從崖下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笑一笑,開口問道:

“不對,眼下這情形,容我猜猜……

莫非地濛芝的訊息,是餘兄你有意設局?欲在青陵經出世之前,以地濛芝這大藥為餌,先釣上一群元神真人來,方便為後續奪經鋪路?

若真是如此,餘兄你可當真是好算計,連季某也是中了你的招!

說不得連那地濛芝,也是虛晃一招罷,其實未有這味大藥出世?”

餘奉皺了皺眉,不屑道:

“季閔,你倒是喜愛玩弄這些陰私手段,但莫要以己度人了。

地濛芝確有此物,便在這銅冠山中,因百尺樓便在祿州,先天便占地利,如今我也勘得了它的具體方位。

至於為何不先行取之,嗬!”

早在前日,餘奉這一行人便已將地濛芝的底細給摸了個清清楚楚。

因餘奉麾下的一位老丹師認出了這地濛芝已有六百載的藥齡,一旦拔出,需以此界所產的上等瀅玉儲之,才能不損藥力。

這於餘奉而言,倒是樁意外之喜。

故而餘奉一麵命人趕緊出山蒐集瀅玉,另一麵則是親率人馬將地濛芝團團圍住,防止有人趁虛而入。

便在擊潰了不知多少覬覦地濛芝的修士後,馮濂也終是帶著鐵劍門一乾人來到此山。

如此,便也有了眼下這一幕。

“真有地濛芝?”

青袍男子眼前微微一亮。

青袍男子名為季閔,乃是須延天水都教真傳,與餘奉是數百年的交情了,兩人並不陌生。

至於他們身後的水都教與南浦觀。

這兩家,更是自前古時代起,便往來密切的友盟了!

往昔,於一眾須延大教攻伐元載諸世族之際,因看在水都教的情麵上,連遠在靈童天的南浦觀亦是派出了不少兵馬相幫,來摻和這場與他自家乾係不大的熱鬨。

而南浦觀在那一戰中也並非是敲敲邊鼓,是真切出了氣力的。

甚至曾經在元載也算略有聲名的辛水祝氏,便是為南浦觀的那支兵馬所滅!

有此淵源,餘奉與季閔在這成屋道場內,自是會互為援手,抱團同行。

“那地濛芝並無你的份額,莫要多想,此芝雖在現世算不得什麼,但於這成屋道場內,卻是能助我加快功行的寶藥!

若能搶先一步修到五境靈台,在這方道場六境羽仙難以輕易出手,行動受限的景狀下,我將橫行天下。

說不得連那藺束龍,也要暫且低我一頭!”

雖季閔還未開口,但餘奉作為與他相交多年的老友,已是看出了季閔心思,直言回拒。

“也罷。”

季閔笑了一笑,也不意外:

“你如此迫切的想要提升功行,想必也是為了不久後的奪經?隻是這一回,與我等相爭的人可不簡單,一不小心,或就要翻船覆水。

僅七部青陵經,卻有這麼多元神真人相爭,還真是僧多肉少嗬!”

“……”

餘奉並未接話,隻是眉宇間倒不覺露出一縷思索之色。

……

作為堂堂大天真傳,進入到這成屋道場的元神真人雖眾,但有資格被餘奉記下名字的,卻並非比比皆是。

藺束龍、隋嫿、雲慧、燕行、曹興、姚宗、常心鈞、弘忍。

而再加上餘奉、季閔,以及叫他餘奉至今都未能摸清底細的鐵劍門主

那真正有資格摻和進奪經的,或許,已是有足足十一人了!

如此一來,將來場麵勢必難以善了,定有好一場龍爭虎鬥!

這時餘奉忽伸手朝崖下一指,對季閔道:

“你可知我為何早困住了這一行鐵劍門修士,卻對他們圍而不殺?”

不待季閔開口,餘奉便自顧自道:

“早在數月前,我便命人去褚州查過那鐵劍門主的根底。

其人一開始,不過堪堪練肉成就,天資可謂極劣了,便是在這道場天地,亦是個無名小卒。

可不到兩年功夫,原本的煉肉小修便已有了四境修為,進展迅快,連帶著他統禦下的鐵劍門亦吞奪三宗二十六道,成了褚州龍頭!”

說得這時,餘奉聲音忽添上了幾絲凝重:

“馮濂、傅巍堂先後敗於他手,然後甘願加入鐵劍門也就罷。

你並不知曉,其實亳楚燕氏的燕行也曾去過褚州。

甚至燕行隻是見了那位鐵劍門主一麵,便折身就走,一句話都不曾說。

如此人物,難道不值得忌憚嗎?”

“燕行?”

季閔顯然吃了一驚,嗓音不自覺拔高了些許,道:

“燕行竟被那位鐵劍門主驚退過?”

見餘奉再度頷首確認,季閔臉色瞬就有些微妙變化了。

“原來如此,你對馮濂他們圍而不殺,是想以此作餌,便是想要釣得鐵劍門主上鉤?

隻是能做到這一步,他的真正跟腳……”

季閔難得猶豫片刻。

片刻後,他才接著開口道:

“不會是法聖天的那位藺真人罷?若真是,那可有些麻煩了!”

餘奉淡淡回道:

“是或不是,隻要那位鐵劍門主想救他的部眾,想必稍後便也清楚了!”

“若真是藺真人,我可絕非他對手。”

季閔坦然一攤手,玩笑道:“我水都教好歹同大夏仙朝有些交情,說實話,我可未想過要與藺真人在此處對上……”

餘奉目望晴空,並不開口,隻緩緩摩挲手中暖爐,似在等待什麼。

而突然,銀鞍上的餘奉若有所覺,瞳孔莫名爆出冷厲精光來,亮到刺目!

他毫不猶豫將身一扭,順勢抽刀出鞘。

隻霎時間,便有一道絢爛森寒的刀光斬破大氣,好似龍捲般直貫沖天,掀動狂風,快到了極點!

咚!

下一刹,雪亮刀光便同一隻通體沉黑,裹挾著長長氣勁而來的羽箭正撞一處。

一聲好似重錘擊鐵,直叫人牙酸心顫的巨響驟然炸開,令青崖處所有修士都是耳膜一震。

有幾個功行稍弱的,更覺耳孔刺痛不已,似被針紮!

而在刀光同羽箭相撞的刹那,餘奉眸光略略一沉,不見攔下這一擊的喜色,反而有些驚訝。

在覺察到羽箭裂空殺來之時,餘奉在第一時間內,便做出了最為正確的應對。

不過在他預想中,他揮出的這一刀,應是橫掠直上,劈在“腰眼”處,將飛來羽箭輕鬆斬斷。

孰能知曉,在刀光臨近時,那已射出的羽箭竟似有了靈智一般,平白下沉三分,及時避過刀勢,爾後刀勢又改,羽箭亦隨之變化。

便在那短短一瞬,雙方都是變招不下十合。

最後在避無可避的景狀下,餘奉隻能硬接那一箭,尋不到什麼卸力之法。

若是在現世,這等手段自不值一提。

可放於這成屋道場,如此技藝,便著實有些出人意料了。

“靈樞心箭,聽聞這是那位鐵劍門主自創之法……

如今看來,若非是洞悉了分光離合之變,絕難創出此等武學!”

餘奉心道。

而眼下局勢也並不容他多想,近乎在下一個眨眼,又有一箭貫空而至,快若流星!

咚!

咚!

咚!

在連線了五箭之後,餘奉才緩緩垂了長刀,刀尖在馬腹下方輕顫,嗡嗡發響。

而在餘奉視野儘頭,隻見一個禦氣遊空的年輕男子正緩緩落下雲頭。

他手持一張足有半人高大的鐵胎大弓,身背箭囊,腰佩長劍,氣勢如山橫壓而來。

隻一露麵,便將所有人的主意都吸引過去,諸般目光甚是複雜,難以言儘。

“門主?”

馮濂此刻心下一鬆,臉上泛出喜色來。

既陳珩已是來此,一乾鐵劍門修士,必是也進入了這銅冠山中,今日之圍,說不得便要解了。

“我佈下此餌,便專是為了候他,爾等莫要插手!”

而在崖上,見左右有不少修士蠢蠢欲動,餘奉麵露不悅之色,出聲斥道。

“還是令他們插手為好。”

此時,陳珩聲音隨風遙遙傳來,他再度搭箭開弓,目視餘奉,道:

“不然,你隻怕難在我手底撐過太久。”

……

……

一排排樹木斷倒,響徹穀中,已然宛若實質的氣浪四處漫卷,將地麵泥沙大片大片蕩起,直衝雲霄!

而在一片渾濁煙塵中,陳珩與餘奉以快打快,身形好若浮光閃電,早已是遠離了深穀。

莫說一群緊跟過來的修士看不清他們出招。

在這般對決中,一方隻要動作稍慢,未能跟上對麵的攻勢節奏,那便等若是已宣告死局,不久將徹底落入下風了!

轟!

電光火石間,陳珩與餘奉轟然對撞五次,恍若雷嘯一樣的聲響滾滾傳來。

餘奉強抑住那股在胸間亂竄的熱流。

他在將已然有些發僵的掌指重新捏合,血氣勃發,朝陳珩又遞出一拳後。

藉著稍後傳來的那股沛然的反震力道,餘奉也是順勢足下一踏,如燕雀般輕靈翻飛出去十數丈,暫且跳出了戰圈。

“……”

此時穩住身形的餘奉臉上已無什麼從容之態,緊鎖眉頭。

而當他胸膛猛然一凹,磅礴內息霎時被滾滾催發,已是透頂而出,有了擰成一股之勢。

但不等餘奉蓄勢完畢,遠處的陳珩已經大袖揚起,淩空一指衝其點去。

噗!

一道至陽至純的指力破空而來,瞬息貫穿十數丈距離,呼嘯而至!

“劫雷指?”

餘奉心頭一驚。

他此前雖未見識過,但觀其聲勢,卻是絕不能小覷!

在連忙運起身法,險而險之避過這一擊後,餘奉的蓄勢也是被無奈打斷。

而那一記指力並不停下,一路向後,將沿路一顆顆樹木打穿,木屑紛飛,傷痕足有碗口大小,直至最後冇入了山壁,這才終於消弭。

稍後在又接了陳珩三記劫雷指,當餘奉氣力見亂,陳珩卻再度撚箭彎弓時。

不過這一回,接下陳珩那靈樞心箭的,卻不是急忙舉刀的餘奉,而是季閔。

“好射藝!”

季閔撥出一口長氣,緩緩舒張五指。

他頭也不回,隻無奈道:

“餘兄,我猜測欲奪那地濛芝的,絕不僅你我二人,也絕不僅這位鐵劍門主,若有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之事,又當如何是好?

你我先行聯手,將這人給料理了,這纔是穩妥之道!”

餘奉聞言思忖片刻,終還是微微頷首,提刀與季閔比肩站立一處。

陳珩見此也不以為意,在連開兩次弓弦後,趁著餘奉、季閔招架羽箭的功夫,他腳下一踏,身形也是如箭射出,爾後一拳轟出,狂猛難當!

不予對麵兩人分毫喘息的空當。

瞬息間,三人又是戰成了一團,所過之處,如颶風捲境。一片狼藉。

沛然內息激盪不休,發出種種金鐵交鳴之聲,鏗鏘刺耳。

一團團氣浪炸開,撲打四方,震得地麵寸寸開裂,觸目驚心!

而當數十合過去,當三人身形越過了一條深深山澗時候,

陡然,下方水花層層炸開,突有變故橫生!

一道人影迅疾衝出水麵,身形如龍,五指箕張間似有焰光流轉,破開雲障,直衝陳珩一把抓去!

“雲慧?”

季閔一訝,認出了埋伏這人的身份。

而未等他與餘奉更多疑惑,於電光火石間,淩空飛度的陳珩忽然身形轉動,正對底下衝來的雲慧。

他平平攤開五指,鼓動內息,大袖飄搖,一掌壓下。

這一掌並非有什麼繁複的變化。

可在雲慧視線中,這一掌發出之後,陳珩整個人似已消失在空,莫名不見。

此時雲慧感官內,隻有那一掌在逐漸放大,愈來愈重,愈落愈快,直至徹底占據了他的全部視線,巍巍如山,氣同瀚海!

轟!

一聲彷彿穿金裂石般的巨響在空爆開,氣浪劇烈翻騰。

連兩旁山壁和底下的深澗亦狂震不已,有碎石簌簌滾落,一朵朵水花炸開,水麵一片渾濁!

但在餘奉、季閔的視野內,卻是那暴起偷襲的雲慧纔剛飛身而起,就被陳珩一掌抵住。

而兩人在對了一掌後,冇有任何僵持。

雲慧身形隻似一塊落石般直挺挺墜下。

以比來時更快之勢,轟然砸進澗底,叫水中都是現出一片猩紅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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