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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內的壓抑日子,一日複一日。
蘇清玄終日打坐,卻始終無法徹底理順道妖之力,她愈發清楚,山洞周邊妖力稀薄,長久在此,非但無法精進妖丹,反倒會被妖力反噬,徹底失去自我。
想要穩固道心、凝練妖丹,她必須外出,尋找蘊含精純妖力的靈草妖材,同時尋找隔絕妖皇氣息、潛心修道的方寸之地。
打定主意,她收了功法,起身抱起石台上的桃木神像,細心用棉布裹好,這是她的道心寄托,無論去哪,都要帶在身邊。
她的一舉一動,儘數落入妖皇眼中。
男子抬眼,鎏金眸光掃過她懷中的包裹,淡淡開口:“你要外出?”
“我去尋修煉靈材,與你無關。”蘇清玄頭也不回,語氣冰冷,她滿心想著,能藉此甩開這妖皇。
“與我無關?”男子身形一閃,擋在洞口,堵住她的去路,“妖域靈材之地,必有強悍妖獸鎮守,就憑你這點修為,出去便是送死。”
“就算送死,也是我自已的事,與妖皇無關。”蘇清玄抬眼與他對峙,眸底滿是倔強,“你是妖域至尊,大可遨遊萬裡,何必盯著我一個落魄道士。”
她實在無法忍受,一生斬妖,如今卻被妖皇看管,如同囚徒。
“盯著你,自然有緣由。”男子語氣漸冷,強勢無匹,“要麼留在洞內,要麼,本皇與你一同前往,冇有第三條路可選。”
“我不需要你同行!”
“由不得你。”男子轉身走出洞口,玄色衣袍拂過地麵,留下一句話,“妖域晝短夜長,錯過白晝,夜間妖潮,你必死無疑。”
蘇清玄站在原地,渾身微顫,卻終究隻能妥協。她清楚,冇有妖皇護持,她根本無法在妖域行走,與其白白送命,不如暫且隱忍。
她抱緊懷中神像,咬牙跟了出去。
洞外古樹參天,妖氣濃鬱,妖獸嘶吼此起彼伏。男子走在前方,不曾釋放威壓,可週遭妖獸感知到他的至尊氣息,儘數蟄伏,一路行來,暢通無阻。
蘇清玄跟在他身後數步之外,一邊警惕四周,一邊尋找蘊含精純妖力的靈草。
行至山穀處,一縷溫和精純的妖力映入眼簾,山穀陰處,生長著一片幽影草,正是最適合她穩固妖丹的靈材。
她眼中閃過喜色,快步上前,卻被男子一把拽住手腕,拉回身後:“山穀內有三階赤焰蛇,此草是它鎮守之物,你進去,必死無疑。”
話音未落,山穀內傳來嘶鳴,一條碗口粗細的赤紅巨蛇盤旋而出,蛇瞳冰冷,周身火焰妖氣翻騰,死死盯著兩人。
這赤焰蛇已然開啟靈智,實力遠超昨日豺狼妖,蘇清玄絕非對手。
赤焰蛇嘶鳴一聲,騰空而起,火焰席捲,直撲而來。
男子將蘇清玄牢牢護在身後,單手負背,另一隻手輕輕一抬,妖皇威壓瞬間碾壓而下。
方纔還凶戾無比的赤焰蛇,瞬間僵在半空,火焰熄滅,身軀瑟瑟發抖,徑直墜落,當場斃命。
一招,便斬殺三階妖獸。
蘇清玄站在他身後,心頭震撼不已,這便是妖皇的實力,抬手間,便可橫掃一方妖眾。
而她,卻要被這樣的妖,護在身後。
屈辱、震撼,還有一絲莫名的心緒,交織在心頭,讓她紛亂不已。
“去采草。”男子收回手,語氣平淡。
蘇清玄回過神,快步走入山穀,采摘了數株幽影草,小心收入懷中。
兩人繼續前行,男子始終走在前方,為她掃清一切障礙,但凡有妖獸靠近,皆被他瞬間碾壓,全程不讓她受分毫威脅。
他冷漠疏離,卻始終將她護在安全範圍之內,寸步不離。
夕陽西下,暮色漸濃,妖域的夜晚即將來臨,空氣中的妖氣愈發暴戾。
“儘快尋地歇息,夜間妖潮四起,極為麻煩。”男子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略顯疲憊的蘇清玄。
蘇清玄點頭,不再反駁,她心力交瘁,妖力消耗甚多,急需調息。
可不等兩人尋到歇息之地,遠處便傳來密集的嘶吼聲,無數妖獸氣息洶湧逼近,遠比白日更為凶悍。
男子臉色微沉:“是妖潮,倒是來得快。”
蘇清玄心頭一緊,抱緊懷中神像,麵色發白。
男子見狀,不再多言,伸手攬住她的腰肢,身形騰空而起:“抓緊我,彆亂動。”
他周身妖氣展開,帶著她避開洶湧妖潮,朝著遠處一處隱蔽崖洞飛去。
蘇清玄被他攬在懷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冷的妖氣,身體瞬間僵住,臉頰泛起薄紅,心中亂作一團。
她想掙脫,卻又不敢,隻能緊緊抱著懷中的木刻真君神像,任由他帶著自已,在漫天妖潮中,尋得一線安身之地。
崖洞隱蔽,可洶湧而來的妖潮,已然將此地徹底包圍,兩人被困洞中,再也無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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