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方，比起來一百方，自然是大了好多。
瞬間，再次看儲物空間，林凡就有一種空曠的感覺。
自然，原先從青雲那裡得來的十萬靈石，少了一萬塊。
而最近一段時間，林凡修習法術，煉丹，修煉，也使用了不少靈石，算算，隻剩下八萬八千多塊靈石了。
靈石真的用的太快了，要想辦法掙取更多靈石。
總不能這樣坐吃山空。
平靜了平靜心緒，林凡繼續開始翻看儲物空間中的《奇珍異寶錄》，《九章算術》，《丹方詳解》。
至於《論煉丹師的自我修養》，林凡已經看完了。
戶籍房裡一片寂靜，就是老張翻動書頁的聲音。
林凡看起來在發愣。
現在，老張已經對林凡發愣見怪不怪了：可能這個孩子，就是喜歡發愣吧。最近可能吃的好，吃的多，這個孩子似乎又長高了，而且，看起來，麵容也長開了好多，竟然有幾分俊秀的感覺。
是的，林凡又長高了，現在有著一米八的樣子。
容貌也長開了一些，看起來有著幾分帥氣。
本來，成為修仙者以後，容貌都會越來越俊美。
林凡纔到達煉氣期，變化還是不大，到了築基期，金丹期，元嬰期，變化會越來越大，容貌會越來越俊秀。
林凡在發愣，老張看著林凡發愣而發愣。
正在這個時候，戶籍房的大門被推開了，就看到了一個身材瘦弱的男人走了進來。
老張，林凡就看了過去。
看到這個男人，林凡的瞳孔就是一縮：竟然是鵬翔境界。
然而，這個男人給人感覺十分不好。
尋常的鵬翔境界，就算是邪修，也給人以堂堂正正的感覺，畢竟，底氣是實力帶給人的。
到了鵬翔境界，已經算是人上人了。
龍，翱翔在天，鳳，飛舞在九天，而鵬翔境界的高手，已經算是人中龍鳳了。
所以，鵬翔境界的高手，都給人一種堂堂正正，大氣恢弘的感覺。
然而，眼前的男人，雖然是鵬翔境界，卻給人一種陰冷，隱藏在黑暗中的感覺。
似乎，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見他，似乎，他想要成為在陰暗角落的人，讓所有人都不能注意到他。
男人的眼睛很小，也總是眯起來，讓人看不清楚他的眼神，連帶的，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男人對著老張，林凡，拱手行禮，“見過兩位大人。小的是來辦理房契，戶籍的。”
老張看了一眼男人，就說道，“讓小林大人給你辦。”
男人皮笑肉不笑，把一張房契放在了林凡的麵前。
是白契，是東麵永興坊裡一處三進的宅子。
那處宅子荒廢已久，甚至，衙門都要以無主的荒宅處理了。
還是老鄭說，十幾年前，宅子是有主的，宅子的主人也是來過牙行，想要把那宅子掛在牙行。
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終究還是冇有掛在牙行。
最後才無疾而終，冇有處理。
冇有想到，今日，宅子的主人出現了。
林凡看了看房契，拿出契紙，開始給寫契書，一式兩份。
寫完了，讓那人簽名，按上手印。
當那人按上手印的一瞬間，他的生平在林凡的腦海裡閃現而過。
這人，叫做煙十三，是殺手。
煙十三是煙雨樓的第十三號殺手，所以叫做煙十三。
煙十三從記事開始，就冇有名字，是乞丐。
為了一個饅頭，能和野狗搶食，為了一個銅板，能和其他乞丐打的頭破血流。
有一天，大約七八歲的時候，一個人給了他一個臘牛肉夾饃，問他願意不願意跟他走，能吃飽飯。
煙十三毫不猶豫點頭了。
他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那人帶他行走了七天，到了一處荒僻的地方，方圓百裡都冇有人煙的山下，有很多和他年齡差不多的孩子。
他們被告知，想要活下去，就要好好接受訓練，勝過彆的人，纔可以活下去。
他們接受的第一項訓練就是殺人。
抽簽，捉對，兩兩被關入一個屋子，被丟給兩把匕首，讓他們殺死對方。
煙十三很容易就殺死了和自己捉對的人。
那個孩子，是一個白淨，眼神清澈，但是軟弱的孩子。
那個孩子哭唧唧的，對煙十三說，不要殺死他，他也不殺死煙十三。
煙十三根本冇有猶豫，抓起匕首就刺入了那個孩子的胸膛。
那孩子眼中都是不可置信，疼痛的，軟弱的表情，眼中含著淚水，問煙十三“為什麼？”
煙十三冇有說話，那孩子一看就是被拐來的，細皮嫩肉，恐怕以前都冇有吃過苦，根本不知道餓肚子的苦。
到現在，偶爾，煙十三還會做夢夢到那孩子死之前的表情，疼痛的，軟弱的，眼中含著淚水，問煙十三“為什麼？”
煙十三都不知道為什麼，畢竟，他現在已經殺過很多人了，早就看淡了生死。
夢見那孩子臨死前的表情，他總是覺得心裡堵堵的，一天心情都不好。
後來，那次以後，他們進行了嚴苛的訓練。
學習武功，武技，訓練體力，耐力，還學習有各種暗殺的技巧。
人數的淘汰是大量的。
當年，他們一起的孩子，有三百多個，最後離開那個訓練基地的孩子，隻有八個。
其他的孩子，或者死了，或者被殺了，最好的，也就是留在基地做苦力。
隻有他們八個，成為了殺手，成為了煙雨樓的殺手，成為了人上人。
才進入煙雨樓，煙十三還不叫煙十三，叫做煙一零三。
煙一零三接到的第一個任務，並不是什麼很艱钜的人物，是殺死一個老嫗。
那個老嫗是一個賣包子的老嫗，老嫗的夫君，兒子早亡，一個孤寡的人，靠著賣包子賺取一些生活費用。
老嫗心善，賣不完的包子，會給街上的乞兒，遇見被偷了荷包，肚子餓的外鄉人，會送幾個包子，說以後有錢來，再送來。
然而，老嫗運氣不好，一次賣完包子，回去的路上，路過一個巷子，看見了一場兇殺。
那是一場針對一個朝廷三品大員的刺殺。
老嫗看見主謀的麵孔，也聽見了主謀說話，他們是怎麼謀劃這場刺殺的。
為了不被人追查到，為了省事，他們選擇了找煙雨樓殺死這個老嫗。
殺死這個老嫗的報酬是三十兩。
三十兩，就可以買一個人命。
煙一零三記得當他的長劍刺入老嫗的胸口時候，老嫗的眼神。
老嫗的眼神清亮，明瞭，她知道為什麼，她知道她為什麼被殺。
她甚至有一種釋然：這個世界太苦了，死了，就可以追尋自己的夫君，兒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