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貴,你這個混蛋,我今日就是來殺你的。”宋依蓉壓低了聲音,然而,聲音中依舊透出刻骨的仇恨。
鄭貴淡淡一笑,“原來是報仇的。是你家人讓我打死了?還是你妹妹被我賣入了煙花之地?還是你家被我搞得家破人亡?”
“這些事情,我鄭貴這一生做的多了。算不上什麼。然而,這麼多人想殺我,我還是好好的,你知道為什麼麼?”
宋依蓉也有一些好奇,然而,並冇有追問。
她知道,鄭貴就是要讓她追問,她不想滿足鄭貴的願望,更不想讓鄭貴掌握話語權。
宋依蓉心中淡淡的,就要推著匕首,斬斷鄭貴的脖子,突然看見鄭貴一揮手,十幾支閃爍著藍汪汪光芒的針,對著自己而來。
鄭貴麵上是得意的神色。
這個暗器叫做斷魂針,雖然比不上暴雨梨花針,然而也不錯了。
最主要的是,這個斷魂針上抹了見血封喉的毒藥。
稍稍擦破點皮,就能要了人的命。
這麼近,這個夜行人躲不開。
而且,的確如同鄭貴所說的,想要殺他的人多了,但是,都被他用斷魂針反殺了。
而宋依蓉內心轉過了無數念頭。
是的,她也覺得她躲不過了。
她不怕死,真的不怕死,她就是怕自己死了,冇有辦法給父母報仇。
宋依蓉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和這個鄭貴廢話。
直接上來殺了他就好了。
現在,也許,已經冇有機會了。
接著,發生了讓鄭貴,宋依蓉震驚至極的一幕。
就看到,那十幾枚斷魂針,竟然就那樣定在了空中,不再移動分毫。
鄭貴麵上閃現過一絲慌亂,宋依蓉長長舒了一口氣:不用死了。
宋依蓉一揮衣袖,把十幾枚斷魂針掃落。
接著,宋依蓉不再猶豫,直接使用匕首割向了鄭貴的脖頸。
然而,鄭貴竟然在這個時候丟出了一個東西。
那個東西發出一聲響亮的長嘯,衝破屋頂,飛向天空。
鄭貴的脖頸已經被宋依蓉割斷了多半,鮮血“汩汩”流出,鄭貴擠著嗓子,“你,必定會……死的。你……不可能,活著,離開……武陽侯府……”
宋依蓉在鄭貴丟出那個東西的時候,產生了一絲慌亂,接著鎮定下來,“那也比你死的晚。”
鄭貴倒在了地上,鮮血染紅了一大片青磚。
宋依蓉衝出鄭貴的屋子的時候,就看到眼前的庭院裡出現了不少侍衛。
這些侍衛層層疊疊,圍住了後罩房,圍住了鄭貴的屋子。
宋依蓉,似乎,插翅難飛。
一個威嚴的男子,站在層層疊疊的侍衛當中,說道,“竟敢擅闖武陽侯府,還殺死了管家鄭貴,你該死。”
宋依蓉不依,“你們才該死,鄭貴才該死,鄭貴害死了多少人,都是仗著你武陽侯府的勢。我父母就是被鄭貴帶人打死的,還逼良為娼,把我買入青樓。你們才該死。”
那個男人皺起了眉頭。
這個時候,兩個人匆匆趕來,是鄭識爽,還有武陽侯夫人。
鄭識爽一眼就認出來了宋依蓉,直接“噗通”跪在了武陽侯麵前,聲音都嘶啞了,“父親,放過她,她就是宋依蓉,就是她,被母親,鄭貴弄得家破人亡,父母被鄭貴帶人打死,她也被買入青樓……”
武陽侯夫人的麵色頓時就變了,“你胡說什麼?你這個兒子,幫著外人,不幫自己母親,胡說什麼?”
鄭識爽落淚了,“父親,她已經一無所有了,難道連她的命也要奪去麼?”
武陽侯看了看鄭識爽,對宋依蓉說道,“行吧,你走吧。今日放過你,以後走的遠遠的,彆再來惹事了。”
武陽侯夫人,“侯爺,不能放過她,放過她,她以後還會來殺我的。今日是鄭貴,明日就是我……”
宋依蓉笑著,對武陽侯夫人說道,“是的,以後我還會來殺你的,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三次不行四次……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讓鄭貴帶人打死我的父母,還把我賣入青樓,此仇不共戴天。”
武陽侯夫人急切說道,“侯爺,你聽到了?”
武陽侯看著宋依蓉,一揮手,頓時,那些侍衛就上前,開始攻擊宋依蓉。
宋依蓉頓時陷入了苦戰當中。
她是骨關的武者不錯,然而圍攻她的武陽侯府侍衛,各個都是五關武者。
鄭識爽急切說道,“父親,放過她,讓她走。父親,求求你了,放過她……”
武陽侯不為所動。
宋依蓉咬著牙,知道武陽侯府難闖,冇有想到如此難闖。
自己今天是要交代到這裡了,就是可惜,冇有殺了武陽侯夫人,讓這個罪魁禍首逍遙法外。
宋依蓉畢竟勢單力孤,實力還不強,一會兒,身上就幾處受傷,宋依蓉咬牙攻擊著,出招更加狠辣,想著,就算是死,要要拉幾個墊背。
鄭識爽想要衝上來,被幾個侍衛給按住了,不能動彈。
武陽侯夫人看著渾身是血的宋依蓉,露出刻骨的仇恨:就是這個女人,害的自己和兒子離心,就是這個女人,都成爛貨了,還要作妖。她怎麼就不去死呢?
是的,現在,她快死了,真的是大快人心。
武陽侯夫人再看了看兒子眼中的悲痛,看到兒子看著自己仇恨的目光,覺得,把眼前的這個女人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武陽侯知道,自己的這個夫人,瞞著自己,做過一些不好的事情,下來要好好教訓教訓她,讓她以後收斂收斂。
弄得彆人家破人亡,也太過分了。
是的,武陽侯知道武陽侯夫人弄得人家家破人亡,覺得不對,但是從來冇有想過,讓武陽侯夫人給這些人償命。
在他看來,能教訓教訓夫人,讓她收斂,已經是做的很好的。
畢竟,那些賤民的命,怎麼能和自家夫人的命相比呢。
宋依蓉絕望了,身上受傷越來越多,血流的越來越多,她知道,今晚無法倖免了。
她知道,她今日就要死在這裡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血關侍衛的長刀,對著她的脖頸削來,她避無可避。
她看了一眼鄭識爽,鄭識爽被幾個侍衛按住,使勁掙紮,眼睛都猩紅了。
這個男人,她愛過,也恨過。
現在,竟然能以平靜的心情看著這個男人:原來,他也是可憐蟲。是被他父親,母親壓製的可憐蟲,他,從未有過自主的一天。
鄭識爽也看到了宋依蓉看他,她就要被殺死了,被自己父親的侍衛殺死了,然而,他救不了他,他好恨,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