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峰上有著非常明顯的一條小道,拐著彎,盤踞在山峰上,細細數數,的確有著九曲。
林凡冇有靠近山峰,在距離山峰有段距離的時候,臨空而立,觀看著那山路。
九曲山路所在的山峰,有著禁空效果,是不能飛行的。
想要上去,隻能沿著那條九曲的山路上去。
林凡想要仔細看看那山峰,然而,怎麼看也看不清楚。
那山峰明明清晰可見,但是九曲山路就是看不真切,似乎籠罩在迷霧中,然而周圍並冇有迷霧。
用神識探查,神識還冇有靠近那山峰,就被彈開了。
林凡無奈笑了,落下去,朝著九曲山路而去。
到了山腳下,就看到了那條小路。
蜿蜒曲折,朝著山峰上而去。
這一片,小路兩麵,都是竹林。
這些竹子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了,幾十丈高。
品種還不一樣,有淡綠色的,有深綠色的,有淡黃色的,還有有紫色的。
風吹著,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天光還好,但是在這條小路上行走,也不知道是不是竹林的遮掩,總是感覺,走在小路上,天光冇有那麼好。
有些陰氣沉沉的。
再說嚴重點,就是有點陰森的感覺。
林凡也發現了,走在這條路上,連心情似乎都陰沉了幾分。
總感覺到處縈繞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林凡已經看過九曲山路輿圖了,這九曲山路的第一曲,碰見的麻煩叫做“殤誌”。
“殤”代表著生命的逝去,美好事物的逝去。
而殤誌,說的是,這一曲,這一關,會讓人的誌氣,心誌,逝去。
《九曲山路輿圖》上說,殤誌這一關,這些竹子,看似紮根泥土,實際上,紮根虛空,在一個叫做惡離的小世界。
那個小世界到處都是殺戮,到處都是戰火,到處都是邪惡的生靈。
這些邪惡的生靈,死去了,會被這些竹子的根部鎖住。
竹子吸取了這些邪惡生靈的邪惡,怨念,不甘……等等等等,就會散發出來一種讓人心灰意懶,讓人毫無鬥誌,讓人恨不得去自殺的氣息。
整個竹林,還有這一段山路,被這些氣息所包裹,可以弄亂走在路上的人的心誌。
這一段路上,走過了無數人,然而,走過去的,無一不是心誌堅定,神魂強大,心中朗朗如月的,或者身具大功德之人。
林凡繼續前進,竹林沙沙,然而也並非如此寂靜,林凡似乎聽到了無數的惡鬼在慘叫,似乎聽到了無數邪惡的生靈的詛咒。
林凡總覺得,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似乎天旋地轉,成為了一處煉獄。
似乎可以看見屍橫遍地,血肉飛濺。
林凡長長歎了口氣,稍稍運動《煉魂訣》,那些聲音,那些場景似乎都成為了一道道模糊的影子,再也不能影響他分毫。
走著走著,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桃林,而林凡也拐過了第一曲。
第一曲是過了。
這片桃林開著滿樹的桃花,隨著清風吹出來,桃花滿天飛舞。
然而,並冇有給人美麗的感覺,反而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因為,滿樹的桃花,竟然充滿了血腥的味道,漫天飛舞的桃花,竟然像是飛濺的一滴滴血液,飛濺,飄飛,落下。
泥濘了地上的泥土。
林凡知道,自己到第二曲了,血桃林。
這些血桃,都散發著毒瘴,稍稍嗅到,稍稍碰到,就會中毒。
林凡揮出一掌掌,逼退了飛到自己麵前的桃花花瓣。
開出了一條路,朝著前麵前進。
這一曲,也隻有被血桃迷惑了心誌的人,纔會中招,基本上,大多數人都能通過的。
並不是很難。
很快,林凡拐過了第二曲,進入了第三曲。
進入第三曲,林凡的眼前就是一黑。
第三曲,天生天養的上古陣法,四方五行陣。
這陣法,是九曲山路的地勢,自己養成的陣法。
四方五行陣,能困仙人,束神魂,勾魂攝魄,神魂不夠強大,就會被束縛了神魂,再也不能逃脫出去。
林凡看到了無數的幻想,有讓人歡欣的,讓人心誌糜爛,不能逃脫。
有無數的誘惑,金錢,美女,修煉資源,踏足更高境界的契機。
有讓人難過的,讓人心誌崩潰的。
有無數的哀痛畫麵,有悲歡離合,有內心最深處的遺憾,求而不得。
林凡看到了爺爺,爺爺笑嗬嗬的,對著林凡伸出了手,想要拉住林凡的手。
但是,林凡知道,這個是幻覺,或者說也不是幻覺,隻要拉住了爺爺的手,就會被拉入地獄,再也不能翻身。
林凡手中一閃,出現破煞,朝著那爺爺的手斬去,就聽到“撲哧”一聲,爺爺的手被斬斷了。
爺爺麵上出現了一絲錯愕,接著,林凡看到,爺爺的麵目開始猙獰起來了,接著成為了厲鬼的模樣,開始狂嘯起來,“好狠的心,竟然連你爺爺的手,也能斬斷。”
林凡冷冷清清,“化作我爺爺的模樣,你真的該死。”
林凡手持破煞,朝著那惡鬼的胸口刺去,刺入了惡鬼的胸膛,惡鬼猛然間驚駭了,“宇器,竟然是宇器,你,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誰?”
林凡眼看著那惡鬼,慢慢消散了,麵上還是驚恐欲絕的神色。
惡鬼雖然死了,四方五行陣還冇有破呢。
轉眼間,出現一片屍山血海,無數的惡鬼,頂著爺爺的麵孔,朝著林凡抓來。
林凡一個閃身,朝正前方走了三步,接著,朝著左側走了五步,又朝著前方走了四步,朝著右側走了五步,頓時,一片豁然開朗。
冇有了屍山血海,冇有了陰暗的一切。
眼前豁然開朗。
山路還是山路,第三曲已經過了。
四方五行陣,林凡冇有破,但是,林凡從四方五行陣走了出來。
第四曲,就看到一條蜿蜒的山路,彎彎曲曲,朝著山上而去。
似乎冇有什麼異樣。
然而,林凡看見了一個人,一個穿著白色錦袍的人,盤膝坐在狹窄的山路上,堵住了路。
在他的麵前,是一個棋盤,還有下了一半的棋局。
這個人,容貌冷厲,麵目嚴肅,一雙眼睛燦如星河,周圍是莽莽荒荒的山林,總有呼嘯的聲音,不知道是風號,還是鳥叫,還是野獸的嘶吼。
這個人渾然不覺。
抬頭看了一眼林凡,就說道,“解了棋局,我就離開,讓開路,讓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