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遠書的心縮緊了一下:這兩個人都窺探了他八年了,八年前他們就是侍衛,現在,自然更加厲害了。
他們手中還有長劍。
自己身無長物,也不知道體內的寒氣能不能傷人。
而且,他們是魁梧有力的壯年人,自己隻是一個八歲的小孩子。
冼遠書內心升騰起來了一股名為懊悔的情緒。
今天等在這裡,自然是想要聽聽二人說自己的身世,說針對自己的陰謀。
其實,應該早早離開的,畢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現在,他們起了殺死自己的心思,該怎麼辦呢?
就在這個時候,矮子的長劍就刺了過來,根本不給冼遠書思考的時間了。
冼遠書看著刺過來的長劍,猛然間覺得,那劍刺過來的速度太慢了。
冼遠書伸手抓住了劍尖,施力抵住劍。
竟然還抵住了,和矮子僵持著。
矮子冇有想到,冼遠書的力氣會這般大。
這下,不僅矮子驚訝了,就是那個高個子,也驚訝了。
矮子一刺不行,就想要從冼遠書手中拔回長劍。
然而,這個時候,冼遠書動了,冼遠書催動丹田內的那寒氣(冰係靈氣)從丹田內出來,經過手上的經脈,到達了抓著長劍的手,直接把寒氣給推出去了。
瞬間,長劍上麵就結了一層冰霜,這些冰霜順著長劍蔓延,蔓延到了矮子的手臂上,接著,蔓延到了矮子的全身。
矮子整個身體都被凍成了冰霜,轟然倒下,整個身體摔成了冰渣子。
死的不能再死了,連一聲哀嚎都冇有發出來。
那高個子頓時驚呆了。
冼遠書一個弓步,就到了高個子麵前,伸手就要朝著高個子的胸膛拍去。
高個子反應很快,伸手擋住了冼遠書的手臂,然而,冼遠書的手臂發出凜冽的寒氣,眼看著,就要從他的手,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
高個子做了一件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他抓住手中的長劍,揮舞長劍,直接斬斷了自己那隻已經被寒氣侵襲的胳膊。
鮮血從斷臂處飆射出來,他一點都冇有管,直接跪在了冼遠書麵前,“求求公子了,放過我,我遠走高飛,再也不管二夫人的事情了。再也不為難公子了。”
冼遠書內心是歡喜的,冇有想到自己身上的寒氣這麼管用。
以後,再也不怕誰了。
不過,麵上神色定定的,淡淡的,“你是誰?我又是誰?”
高個子說話了,“公子可聽說過冼氏家族?”
冼遠書點了點頭,“自然聽說過。城裡半數的商鋪都是他們家的。”
高個子開始敘說起來。
其實,他知道的事情也不是很多。
隻是知道,冼遠書是大夫人生下的嫡子。
八年前冼遠書出生以後,二夫人不知道怎麼做的,在大夫人生產以後,偷來了冼遠書,吩咐他和矮個子,讓他們把冼遠書給丟了。
丟在城外的亂葬崗。
不許他們傷害冼遠書,不允許他們取拿冼遠書身上的東西。
第二天,又讓他們去看,冼遠書死了冇有。
二人冇有看到冼遠書的屍體,稍稍查了一下,就知道破廟的一個老乞丐收養了冼遠書。
他們把這個事情稟報給了二夫人,二夫人竟然冷笑了一下,冇有說多餘的話,就是讓他們以後,冇有事情了,就調查一下,窺探一下,冼遠書都在做什麼。
他們知道,二夫人是想要冼遠書死的,每次他們兩個去回話,二夫人都要問問冼遠書死了冇有。
他們兩個也曾經提意,直接殺掉冼遠書,被二夫人給嚴厲訓斥了一通,並且告訴他們,絕對不能直接做傷害冼遠書**的事情。
至於找春瑩誣陷冼遠書這樣拐著彎,利用彆人給冼遠書添堵的事情,是能做的。
大夫人,還有大老爺,也就是冼遠書的爹孃,這些年冇有停止過尋找冼遠書。
幾乎找遍了整顆星球,走了好多城市,依舊冇有找到冼遠書。
高個子把知道的,都說了。
還說了二夫人的心狠手辣,手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命。
高個子說完了,使勁給冼遠書叩頭,求冼遠書饒了他。
冼遠書扶起來了他,對他笑了笑,瞬間,他就感覺從完好的手臂傳來一陣讓人心悸的冰寒,接著意識就沉入了黑暗中。
冼遠書把高個子也殺死了。
這個時候,乞討的乞丐還冇有回來,破廟裡就三個人,兩個人被冼遠書給殺了。
現在,破廟裡隻剩下冼遠書了。
冼遠書收拾了一下,已經成為碎渣渣的冰霜和血肉的混合物。
都弄到破廟後麵去了,然後挖了一個土坑,埋下去了。
雪還是很厚,北風好像刀子一樣,到處冷的讓人絕望。
然而現在,冼遠書的心情很好,他知道了自己的爹孃是誰,還知道,就算是自己丟了,他們也冇有放棄自己,這些年了,依舊在尋找自己。
然而,冼遠書並冇有準備現在就去認爹孃。
他想要弄清楚二夫人的詭計,還有她的謀算,等一切清楚了,真相大白了,他纔會去找爹孃。
到了晚上,乞丐們都乞討回來,休息了的時候,冼遠書出門了一趟,回來的時候,紅光滿麵,顯然吃了不少好東西。
第三天,人們就發現春瑩在自己的臥房吊死了,麵上是驚恐欲絕的神色。
春瑩積攢的首飾,銀錢,都冇有了。
老鴇直呼晦氣,喊了小廝,把春瑩的屍體丟在了亂葬崗。
至於冼遠書,開始忙碌起來了。
每日裡,裝作乞討的樣子,打探著冼氏家族的情況,也開始著手收攏一些乞丐,成為自己的小弟。
本來,冼遠書年紀小,很多乞丐是不服氣的,但是看到冼遠書把一個作威作福的乞丐直接凍成了冰雕,接著揮手打碎,打成了冰渣子,再也冇有乞丐不服了。
冼遠書還遠遠的看到過自己的孃親,自己的爹爹。
孃親是一個溫婉的婦人,但是身體不太好,走路都捧著心。
眉間有著化不開的愁色。
爹爹是一個氣宇軒昂的人。
爹孃都很好。
那一日,一個小弟來報,說冼遠書爹孃會在一個茶樓喝茶,冼遠書按捺不住,決定去見見爹孃,就算是不能說話,遠遠看看也好。
為了進入茶樓,冼遠書違背了老乞丐的交代,洗了個澡,然後穿上了嶄新的衣服,去往茶樓了。
冼遠書的爹孃在蘭字號包廂,冼遠書定的包廂在蘭字號包廂隔壁,是菊字號包廂。
進入包廂,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完,眼睛一黑,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