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定睛一看，竟然是兩隻眼睛。
一隻眼睛在船舷一邊，可想而知，兩隻眼睛的距離有多寬，可想而知，眼睛的主人，身軀有多龐大。
那綠色的眼睛，閃爍著，帶著一股冰冷，決絕的意誌。
林凡正在喝酒，猛然間感覺到一股冰冷冰冷的意誌，握著酒杯的手抖了抖。
林凡看向了這些花娘。
青黛，月兒，毫無察覺，那彈琴，跳舞，唱曲兒的三個花娘，也是毫無所覺。
戲水河穿過仙鶴城，也需要守著仙鶴城的規矩，那些殺戮太甚的生靈，是不能進入仙鶴城的。
那雙眼睛盯著河麵看了好一會兒，才悄無聲息沉下去了，再也不見。
林凡感覺到了，那生靈的離開。
下來，才放鬆下來，喝酒，吃菜。
林凡思索著，會是什麼生靈，究竟有著怎樣的期冀和希望。
或者，準備怎麼做。
從這個生靈身上，感覺到了沖天的殺氣，煞氣，冰冷的殺意。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其他生靈都無所覺，隻有他感覺到了。
是的，如果彆的仙人感應到了，畫舫不可能如此平靜，如此歌舞昇平。
林凡的思緒飄飛，在青鸞仙界，他去過的地方的確不多，但是，看過了不少仙人的生平，知道的地方不算少。
那冰冷的殺意，那種感覺，讓他覺得心驚膽戰，第一次抓捕王振海的時候，曾經感覺到過，下來再也冇有感覺到如此清晰的膽戰心驚。
那個時候，他還是普通人，而現在，他是仙人，是金仙。
竟然也覺得膽戰心驚。
林凡稍稍蹙緊了眉頭。
旁邊的青黛，月兒，對視了一眼。
從來冇有覺得事情這樣難辦。
這位公子，眉目如畫，帶著一身的矜貴氣息，讓人看到就覺得隻能仰望。
然而，似乎心不在焉的。
男人來到這裡，是尋歡作樂的，而他似乎不是。
似乎在他身邊的人是誰都無所謂，似乎，花娘漂亮與否都無所謂，似乎聽什麼曲兒，跳什麼舞都無所謂。
這樣的認知，讓青黛，月兒內心升騰起來了一些無奈的感覺。
最怕就是這樣的客人，看似有情，實則無情。
不為尋歡作樂，還喜歡逛青樓，最難伺候了。
這樣的客人也有一些。
有些人就是喜歡青樓這個調調，來這裡放鬆放鬆，其實對於男歡女愛的事情，並無太多想法。
有些人，就是來喝酒的，或者聽琴，看歌舞的。
畢竟，修煉的久了，很多仙人都有著一些無傷大雅，但是又很執拗的怪癖。
逛青樓也算是一種怪癖。
林凡聽著琴聲，曲兒，看著跳舞的花娘，吃著菜，喝著酒，心神漸漸放鬆下來了。
在這喧囂的畫舫上，似乎剛纔冰冷的殺意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
又一次，林凡覺得心靈無比放鬆，無比空靈。
林凡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那些妖族要在人世間洗煉道心了。
這樣一副繁華盛世，熱熱鬨鬨，有著愛恨情仇的人世間，真的太勾引人了。
見過了這樣的景象，的確會覺得一直枯燥修煉的生活，真的太無味了。
然而，經曆了這樣的紅塵煉心，還堅持修煉下去，堅持衝往更高境界的仙人，自然是道心很穩，能抵抗住誘惑的人。
現在，林凡給青黛，月兒的就是這樣的感覺。
兩人麵上都是遺憾。
畢竟，林凡容貌秀美，為人矜持，花仙靈石不眨眼睛，怎麼看，都是最好的恩客人選。
不過，林凡的心越來越沉靜，放浪形骸之下，神魂竟然越來越凝練了。
現在的林凡《煉魂決》已經修煉到第七層了。
越是往上修煉，越是艱難。
就在現在，《煉魂決》自動運轉了起來，讓林凡有一種站在外麵看自己神魂，看著自己身體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好奇怪，然而林凡覺得十分舒服。
因為《煉魂決》自動運轉，神魂強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著。
而肉身隨著神魂的波動，有一種潮汐沖刷海岸的感覺。
很舒服。
林凡知道，肉身強度提升的不多，但是，絕對是提升了。
青黛，月兒驚呆了。
見過牛逼的，冇有見過這麼牛逼的，見過天賦好的，冇有見過天賦這麼好的。
她們也是仙人，雖然不過人仙，但是至少也修煉了不短的歲月了。
很容易就明白了，現在的林凡，什麼都冇有做，實力竟然開始提升了。
喝花酒，竟然還能提升實力。
最主要的是，林凡的實力提升著，就展露出來本身的實力了，竟然是金仙境界。
這般年輕，這般俊秀，竟然是金仙境界。
林凡隻覺得，似乎周圍的聲音，畫麵，都模糊了，成為了一首奔放的樂曲，在林凡的內心緩緩流淌而過。
林凡被這樂曲激盪著，身心都開始衝動。
這樣的衝動，帶著一股沖天的豪氣，帶著一種雄壯的氣勢，還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悲天憫人，帶著一股睥睨眾生的傲然……
在青黛，月兒眼中，林凡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存在。
氣勢比仙帝還衝，似乎天地在林凡麵前都要俯身下來。
林凡的容貌也更加俊美了，眼中似乎有著日月星辰在閃爍，肌膚白的好似最好的瓷器，墨色的長髮晶瑩剔透。
她們看著林凡，不僅她們，還有舞娘，琴師，唱曲兒的花娘，都看著林凡。
良久，林凡從這種狀態退出來了。
林凡內心有些悵然若失，因為那樣的狀態太好了。
很舒服，讓人覺得戀戀不捨，覺得不想走出。
這些花娘，看著林凡都愣神了。
因為林凡容顏更勝之前，身上的氣息，好聞的猶如花香。
林凡淡淡夾了一筷子菜，“歌舞繼續啊，愣神看著我做什麼呢？”
這些花娘纔回神過來了。
下來又開始熱鬨起來，彈琴的彈琴，唱曲兒的唱曲兒，跳舞的跳舞。
青黛帶著笑容，給林凡夾菜，月兒捧著酒杯，喂林凡喝酒。
就這樣，眼看著月上中天，已經是子時了，林凡準備離開了。
喊來小廝結賬。
竟然花費了兩千三百塊仙靈石。
還真的是昂貴呢。
林凡走到了船舷邊上，對著一艘小船招了招手，那小船馬上過來了。
小廝鋪上了板子，林凡從板子上走上了小船，“送我去岸上。”
“是，仙人。”船伕說道。
小船輕輕劃過河麵，朝著岸邊行駛而去。
然而，這個時候，一股冰冷的殺意籠罩了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