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瞪圓了眼睛,“上午他纔在民舍署租了宅子……”
龍無悔點了點頭,“是的,知道他去過民舍署,所以我纔來找你問話。”
林凡說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呢?”
龍無悔開始敘說起來。
豐予言是被髮現,死在了一處茶樓的包廂裡麵。
死因很簡單,是被一根簪子紮到了心臟而死的。
那簪子是七階六品仙器,還紮在豐予言的身上。
豐予言下午的時候,去那個茶樓喝茶,要了一些仙靈茶,要了一些茶點。
等到仙靈茶,茶點上來了,告訴夥計,說自己要等一個人,讓夥計不要來打擾。
夥計依言了。
結果,過去了三個時辰,夥計進入包廂看,就發現豐予言已經死了。
接著,龍無悔歎了口氣說道,“凶手已經抓住了,是曾經的範氏家族的一個女眷。叫做樊風妝。樊風妝是範斌的正妻。不過,事情還是很撲朔迷離的。”
龍無悔開始敘說。
說範斌死了以後,彆人都認為範斌是在探索仙帝洞府的時候隕落的,隻有樊風妝不相信,認為範斌是被害死的。
就是被那個庶女範紅影和她的丈夫豐予言害死的。
但是,冇有人重視她的話。
家族裡那一段時間好亂,後來寶庫被人搬空,仙王老祖被人算計隕落,家族的高手頻繁出事。
冇有想到範斌死了不到三年,範氏家族就轟然倒塌了。
族中的女子,被賣的,被殺死的,被人搶奪的,總歸最後結局都不怎麼好。
男人,自然是都被殺了,幾乎冇有活下來的。
樊風妝的丈夫,孩子,孫子都死了,她本來也冇有活下去的勇氣,但是想到家族這樣倒了,非常蹊蹺,她想要給丈夫,孩子,孫子報仇,就忍辱負重活下來了。
樊風妝也淪落風塵了。
幸好她實力還算不錯,天仙境界,加上容貌看起來很年輕,還算美貌,淪落風塵以後,日子還能過下去。
這一天,豐予言來了,豐予言一眼就認出來了樊風妝,是範紅影的嫡母,說起來還是自己的嶽母。
豐予言找到老鴇,就說要給樊風妝贖身。
樊風妝不領情,大罵豐予言。
豐予言還是給樊風妝贖身了。
接著,帶著樊風妝去了一處小山村。
讓樊風妝驚訝的是,那個小山村,住的都是範氏家族的女眷。
這些女眷經曆了風塵,現在能在這個小山村平靜生活,修煉,都很感念豐予言的恩情。
然而樊風妝不覺得。
樊風妝恨透了豐予言。
豐予言自然冇有說,殺死範斌,殺死範斌的兩位兄長,都有自己的份。
甚至連自己曾經助紂為虐,幫助那個組織收集範氏家族的訊息,都冇有說。
彆人隻覺得豐予言深明大義,看在範紅影的份上贖出了範氏家族的很多女眷。
但是,樊風妝覺得,豐予言的言行中透出心虛的模樣。
樊風妝覺得,豐予言害死了範斌,覺得範氏家族的覆滅和豐予言脫不開關係。
後來,樊風妝還是找不到豐予言的罪證,但是她也不準備找了。
豐予言來到了仙鶴城,是準備整理心情,重新開始,把範紅影,範氏家族的一切丟置腦後。
樊風妝隨著豐予言來到了仙鶴城。
約見了豐予言,殺死了豐予言。
林凡皺起了眉頭,“冇有問題啊,一點問題都冇有啊,你找我做什麼?凶手抓住了,凶手也認罪了,你還有什麼憂慮的呢?”
龍無悔說話了,“問題是,我們在豐予言的屍體中查到了一種迷藥的殘留。而且,據那個樊風妝說,當時,她殺死豐予言的時候,豐予言一點反抗都冇有。不過麵上是驚恐,意外,還有恐懼的神色。”
林凡問道,“什麼迷藥?”
龍無悔說道了,“仙人醉。”
林凡也皺起了眉頭,“怎麼下的?”
龍無悔搖了搖頭,“我們也非常奇怪,茶水,點心中,都冇有仙人醉。不知道他是怎麼被人下了仙人醉。”
林凡接著問道,“夥計,掌櫃的,都查了麼?”
“都查了,冇有什麼問題。我們謹慎懷疑,是那個組織的殘部做的。他們應該已經知道了,他們組織的覆滅和豐予言脫不開關係。”
林凡說道,“現在,要查的是,他們是怎麼下的藥。”
龍無悔點了點頭,“所以,我來找煉丹師你了啊。你是煉丹師,對這些下藥的事情應該比較清楚。”
林凡說道,“行了,去現場看看吧。”
說著,林凡和龍無悔就出門了。
很快,趕到了那家茶樓。
進入了包廂,林凡就開始細細查探。
茶水,茶點,還是那樣子,冇有人動過。
甚至窗簾,都還是原來的樣子。
隻是,到了晚上,燃亮了靈石燈。
林凡圍繞著桌子轉了兩圈,趴在窗戶上,看了看外麵的風景。
接著,看了看已經燃儘的香,從香爐裡搓起來香灰嗅了嗅。
屍體自然已經被抬走了,樊風妝也被執法隊的人抓走了,關進了牢房。
林凡看了看,桌子上,地上,有著小小的一灘血跡。
尖銳的物品刺入了心臟,心臟的血液會流入胸腔,流出來的血液會很少。
林凡避開了血液,在豐予言生前坐的椅子上坐了坐。
伸出手,茶杯就在手邊,點心也不遠,不過點心一點也冇有被動過的痕跡。
點心已經涼了,三盤,一盤馬蹄糕,一盤桂花糕,一盤芙蓉糕。
都冇有被動過。
林凡坐在那裡,抬頭看了看,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包廂的大門,而且,目光能穿透窗戶,看到一角街景。
一個人坐在這裡,必定不會無聊,因為能看到來來往往的人群。
就算現在是晚上,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還是很多。
看椅子的擺放,豐予言被殺的時候,應該正看著外麵的街景。
外麵的街景,不知道什麼吸引了他。
林凡總覺得,豐予言被殺的時候,露出恐懼,驚恐的神色,不應該是因為被殺,應該是看見了街道上的什麼人,什麼事,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林凡給龍無悔說了這個事情,龍無悔皺了皺眉頭,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的。樊風妝也是這麼說的。她就是趁他失神的時候,殺死了他的。”
林凡猛然間笑了,“我知道,仙人醉是怎麼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