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家當時有三位老爺,大老爺任禮部尚書,非常清廉,根本冇有什麼把柄。
二老爺冇有入朝為官,就是喜歡書畫,畫作很出名,一幅畫能賣至少三千兩銀子。
三老爺外放做官,任江州的知府。
三老爺倒也不至於貪汙受賄,然而三老爺有個不省心的兒子,在苗家行七,人稱七少。
總是喜歡惹是生非,喜歡吃喝嫖賭。
後來欠下了钜額賭債,賭場的人找上三老爺,說隻要三老爺替他們辦一件事情,七少欠下的賭債就一筆勾銷。
三老爺知道,他們讓自己做的事情,肯定不簡單。
但是,也隻能答應了,七少欠下來的钜額賭債,賣了整個苗家也還不清。
賭場的人,背後是前朝餘孽,他們想要運送一批兵器前往徐州,要路過江州,想要三老爺給他們開道,不要查他們的船。
三老爺知道這是一批兵器,但是並不知道賭場背後是前朝餘孽。
就這樣,三老爺做了平生最讓他後悔的一件事情。
後來,這件事情被大老爺朝中的政敵給捅到了老皇帝麵前。
老皇帝高興極了,直接抄了苗家,把苗家的所有人,包括奴仆押入了大牢,說苗家勾結前朝餘孽,是誅九族的大罪。
抄完了苗家,把苗家的府邸給封了。
還派人去往江州,緝拿了三老爺一家。
甚至鄉下的苗家旁支,也都被抓了起來。
三老爺悔恨啊,然而世界上冇有後悔藥吃。
大老爺白髮蒼蒼,已經進入了耄耋之年,還要受到牢獄之災。
大老爺也恨,恨三老爺,更恨皇帝為了奪取杏樹,竟然不惜讓忠心耿耿,一身清風的自己,還有自己的兒孫下獄。
也恨那些把杏樹神異的事情傳出去的人。
杏樹明白髮生了什麼,然而,他冇有力量救那麼多人,他現在隻有靈體,還冇有化形,不能把本體收入靈體,不能隨意移動,不能救下苗家的人。
然而,夜深了,苗澄清的靈體出來了,進入了刑部大牢,去見大老爺了。
大老爺看到杏樹的靈體,是十分驚訝的。
杏樹敘說了自己的實力,處境,說了,利用他的能力,能救出兩人,把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
然後,讓人接應,把兩人送出京城。
大老爺給了苗澄清一塊玉佩,是當年曾經救下的一個鏢局的鏢頭,大老爺對這個鏢頭有著救命之恩。
希望這位鏢頭配合杏樹,把苗家兩個子弟,送出京城,隱姓埋名,活下去,把苗家的血脈傳下去。
杏樹給了大老爺一天時間,說好了,會聯絡那個鏢頭,明日依舊晚上,來看望大老爺,帶走兩個苗家的子弟。
白天,苗澄清隱匿起來身形,尋找那個鏢頭。
看到苗澄清顯露出來身形,那鏢頭縱然是見多識廣,眼中也透露出來濃濃的恐懼。
後來,苗澄清拿出了那個玉牌,那鏢頭麵色纔好看一些。
苗澄清說了大老爺和他商量好的事情。
那鏢頭說道,“最近城門處查的很嚴,要帶人出京城,很難。”
苗澄清說話了,“我能帶他們出京城,可以在距離京城三十裡地的地方和你們碰麵,就是出去以後,需要你們帶他們去往遠方。”
那鏢頭聽到最危險,最難做的事情,苗澄清能做,就點了點頭,答應了。
約定好了時辰,苗澄清就回去了。
回去剛好看到老皇帝竟然出宮了,站在杏樹下,看著杏樹,摩挲著杏樹的樹乾,臉上是癡迷的神色。
真的噁心到了苗澄清。
到了夜半,苗澄清又去了大牢,大老爺已經選定了人選。
兩個孫兒,大房一個,二房一個。
都是心性比較沉穩,能吃苦,也懂事,讀書天賦也不錯的。
苗澄清一手抓住一個孩子,就那樣消失在大老爺等人的麵前了。
苗澄清進入了地底,在地底穿行。
對於他們這些草木之精來說,天生就能在地底穿行,然而,帶上兩個人,還是有些費勁。
那兩個苗家的子弟,就眼看著眼前的土在麵前分開,他們迅速在地底穿行,身上好似有些阻力一樣,但是並不太難受。
那兩個苗家子弟也知道,這個就是自家府邸裡的那棵杏樹。
杏樹成精了,要救下自己兩人。
苗家子弟內心曾經也是恨過杏樹的,畢竟,就是因為杏樹,才引來了這些災難。
但是,現在想想,杏樹何其無辜。
在地底,兩個苗家子弟不辨方向,然而杏樹穿行的很快,是能辨彆方向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杏樹帶著兩個苗家子弟,直接衝出了土地。
睜眼一看,已經是城外了,大約距離京城有著三十裡地的樣子。
而鏢局的人已經在等候了。
杏樹靈體把兩個苗家子弟交給了鏢頭。
接著,悄悄摸摸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來了兩個袋子,給了兩個苗家子弟。
兩個苗家子弟開啟來,就看到了兩袋子的銀子。
頓時,有些眼熱:一個成精的草木,都比人有良心。
當年,苗家權勢滔天的時候,幫助過多少人,多少官員,然而苗家下獄了,竟然冇有一個人來探監,都要和苗家撇清關係。
隻有家裡的杏樹,成精了,來看他們了,來帶他們離開。
兩個子弟跪下來,對著杏樹靈體磕頭,滿臉的淚水。
杏樹擺擺手,重新進入地下,離開了。
從那以後,杏樹隔三岔五就進入牢房,去看望苗家人。
時不時還在一些店鋪拿些好多,熟的吃食,放下銀子,就離開,接著去往大牢看望大老爺和他的兒孫門。
也是因為這些吃食,大老爺他們在獄中纔沒有那麼難過。
有一次,一位年幼的孩子生病了,獄卒是不會給請大夫的。
還是杏樹,去了醫館,給大夫描述了孩子的症狀,大夫給開了藥,杏樹熬好了藥,送去了獄中,那孩子吃了三副藥就好了。
老皇帝不知道去了苗家的府邸去了多少次,每次都在杏樹下,眼巴巴看著杏樹,想要杏樹迴應自己,然而,杏樹討厭他討厭的緊,根本不想理會他。
杏樹依舊隔三岔五去往刑部大牢看望苗家人。
終究,過了三個月,老皇帝對苗氏一族的判決還是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