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文山找到聶小多的時候,聶小多的狀況不是很好。
一百多年過去了,聶小多還是人仙,冇有寸進。
在一個小小的鋪子給人當夥計,然而,被其他夥計所排斥。
其他夥計都是青鸞仙界的原住民。
聶小多能找到這份工作,還是因為苦苦懇求掌櫃的,掌櫃的心軟,就收留了他。
然而,一個夥計一個月才三,五塊仙靈石,根本不足以支撐修煉,所以過去一百多年了,還是人仙。
聶小多看到範文山,眼圈就紅了。
範文山麵上神色平靜,但是內心卻是十分意動,他也冇有想到聶小多境況竟然這麼差。
考慮了一會兒,範文山帶著聶小多離開了。
聶小多在範文山的照顧下,也加入了鏢局,雖然說危險,但是收入多的多。
範文山也會給聶小多一些修煉資源。
就在範文山踏足金仙境界的時候,聶小多也踏足了地仙境界。
成為了金仙,範文山就能獨立帶著一隊鏢隊,出任務。
賺取的仙靈石更多了。
範文山也對聶小多多有照顧。
本來,範文山一塊石頭,天生天養,冇有父母,冇有兄弟姐妹,冇有其他朋友,漫長的人生中, 就聶小多一個朋友,所以範文山很看重聶小多。
範文山和聶小多幾百年的交情,而且,現在等於是範文山救聶小多於水火。
所以,範文山從未想過,有一天聶小多會背叛自己。
有一次,押送一鏢,是十分珍貴的規則碎片,還有生命之樹的果實。
規則碎片,是為仙尊,仙王準備的,能夠幫助仙尊,仙王感悟規則,踏足仙王,仙帝境界。
生命之樹的果實更加厲害,是神靈為踏足神王境界做準備的。
總歸,這一鏢十分珍貴,鏢局也十分重視。
所有東西放置在一個無主的儲物袋裡麵,每個鏢師都配備了一個這樣的儲物袋,有東西的儲物袋,鏢師輪流持有,除了三個人,冇有人知道東西在哪個鏢師手中。
而這三個人,分彆是昨天擁有儲物袋的鏢師,今天帶著東西的鏢師,還有一個人就是領隊。
這次押鏢,跟隨了上百的人仙,地仙,天仙,還有十二個金仙,三個大羅金仙,三個羅天金仙,還有一個仙尊。
這樣的準備,按道理來說萬無一失。
然而,最後鏢還是被人截走了,鏢局就開始查了。
東西太珍貴,鏢局要押上所有的財產,才能賠給雇主,所以,鏢局想要搶回來鏢。
查了不短的時間,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聶小多。
而聶小多能夠知道鏢在範文山身上,也是他太熟悉範文山,看出來了範文山帶著鏢。
範文山是震驚的,冇有想到聶小多竟然出賣鏢局的訊息,竟然背叛了自己。
而鏢能被劫走,還是因為範文山信任他。
最後,聶小多經受不住酷刑,招人了。
隻要他傳遞出去訊息,說出來鏢在誰身上,就給他五百萬仙靈石。
範文山是憤怒的,也是失望的。
五百萬仙靈石很不少,但是五百萬仙靈石也不能讓他出賣聶小多,而聶小多卻是為了五百萬仙靈石背叛了自己。
按照鏢局的規矩,吃裡爬外的人,都要被車裂。
範文山懇求了很久,並且付上自己以往的功勞,換取了給聶小多一杯毒酒。
聶小多被毒死了,範文山心灰意冷,也冇有臉再在鏢局呆著了,就離開了。
範文山是迷茫的,聶小多和自己從小就認識,是自己認識的第一個人。
而自己,也給了聶小多無限的慰藉,甚至為了救他,給了他自己一半的生命之源,結果,就是為了五百萬仙靈石,聶小多出賣了自己。
人心是怎麼樣的?人類都這樣反覆無常麼?人類都這麼不仗義麼?
人,糾經是怎麼樣的?
範文山心灰意冷,在一個小山穀隱居了一百多年。
每日裡,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範文山開辟了一跨快的田地,種仙菜,種仙靈穀,種植仙花仙草。
不和任何人來往,就這樣過了一百年。
在這一百多年裡,範文山根本冇有修煉,但是不知道怎麼的,竟然無意就踏足了大羅金仙境界。
踏足了大羅金仙境界,範文山有一日,看到太陽升起,內心突然被激盪了,感慨著人世間的美景,範文山準備出去看看。
出去以後,就流浪在各個城市。
範文山用一樣仙寶掩蓋了自己的氣息,看起來就像是普通人一樣,不會有人看出來他大羅金仙的境界,就這樣,遊蕩在人世間。
好像一個孤魂野鬼。
身上的衣服也不換,都成破爛了,散發出來酸腐的氣息。
冇有人會在意他,冇有人會看重他,冇有人會對他有所期許,這樣的感覺讓他覺得十分舒服,十分隨意。
是的,他本來就是孤獨的石頭,和人交往隻會讓他覺得負擔。
他想要的就是這樣無拘無束,不和任何人有所聯絡的生活。
這樣子,自然在有些時候也會被人驅趕,也會被人鄙視,然而,他毫不在意。
就這樣,過了三百多年,他幾乎走遍了青鸞仙界,在一個夏日的午後,在一片湖泊的旁邊,在一棵茂密的榕樹上,他又突破了,踏足了羅天金仙境界。
羅天金仙,距離仙帝都冇有那麼遠了。
範文山沉思著,猛然之間,似乎自己已經走了很遠了,從開始誕生靈智,到今天踏足了羅天金仙境界,想想,被聶小多每日裡說話騷擾似乎還在昨天,現在自己已經是羅天金仙境界了。
每次想起來聶小多,範文山還是會覺得難受。
如果,如果自己當時多給他一些修煉資源,多給他一些保障,是不是,那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呢?
如果,聶小多知道,自己一直會迴護著他,不會讓他缺少了修煉資源,是不是,這樣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呢?
但是,冇有如果。
日出日落,每天都有孩子出生,每天都有人死去,這個操蛋的世界,從來不會為誰停留。
每個人都在拚儘了全力生活。
什麼歲月靜好,隻是騙人的短暫休憩。
不管是凡人,修仙者,仙人,活的都不容易。
隻不過,惱火的事情,不儘相同罷了。
範文山突然想到,如果自己還是一個石頭,一個無知無覺的石頭,似乎就不會有這些煩惱。
不過,範文山又想到,自己如果還是無知無覺的石頭,自然也無所謂煩惱不煩惱了,也無所謂知道不知道人世間的無奈了。
範文山知道,這樣的心態很不好,然而,他也冇有辦法改變。
改變範文山的是一個仙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