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書畫準備就在小山村閉關修煉,直到渡劫飛昇。
在外麵這幾年,充實是充實,得到的東西也不錯,也不少,但是見慣了血腥,見慣了背信棄義,見慣了各種不公的事情,邢書畫無比懷念小山村的日子。
人世間不公正的事情,多的是,邢書畫覺得,自己管不過來。
而且,她現在還不知道家族和那個化神期的老頭會不會找到這裡。
邢書畫拚命修煉,也隻有踏足化神期,她才能覺得安心。
小山村依舊是那麼靜謐,到了晚上,隻能聽見偶爾的狗叫,下來就是一片寂靜。
那些血腥的記憶,那些不安的記憶,那些被家族賣掉的憤怒,似乎都漸漸遺忘了。
每天關心的是,今天晚飯吃什麼?今日去河邊散步,能看見夕陽麼?今日張克會送魚過來麼?今日的陽光能不能曬熱自己的身體?
在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後。
邢書畫聽見了叩門的聲音,這個時候,張克還冇有打完魚,誰會來呢?
邢書畫開啟了大門,就看見了一張讓她無比厭惡,無比恐慌的臉。
竟然是父親邢磊。
邢書畫壓下心中的恐慌,現在,她也是元嬰期了,不怕元嬰期的父親了。
邢磊恬不知恥說道,“書畫,我們找了你好多年,才知道你在這裡。”
原來,邢書畫給曾經組隊的兩個元嬰期說過自己隱居的小山村,萬一有什麼事情了,可以找到她。
那兩個元嬰期不知道邢書畫和家裡的矛盾,所以,當邢磊說了自己是邢書畫的父親,那兩個元嬰期就把邢書畫的地址給說了。
所以,邢磊找來了。
邢書畫看到邢磊,臉色就垮下去了,“你找我做什麼,要再賣我一次麼?”
邢磊連忙擺擺手,“不是,不是,聽到你踏足了元嬰期,我很高興,家族裡總算是有兩個元嬰期了,你還不知道吧,族長已經壽元儘了,過世了。家族裡隻剩下我一個元嬰期,現在多了你,我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附近的李家,陳家,步步緊逼,就是因為我們家族隻有一個元嬰期。現在你是元嬰期了,我就放下來心了。何況,你是一百多歲的元嬰期,真的是前途無量。以前的事情,為父給你賠禮道歉了,下來,跟隨我回家吧。”
邢書畫說道,“在你們賣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是邢氏家族的人了。”
邢磊還要說什麼,邢書畫“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邢磊拍著門,想要再辯解什麼,邢書畫就是不聽。
邢磊拍門拍了足足半個時辰。
自然,他可以踹開門,也可以從院牆那邊飛過去,但是,他冇有做。
他是要接邢書畫回家,不是想要惹怒型書畫。
從那天以後,邢書畫背後就多了一個尾巴。
邢書畫去河邊散步,邢磊就跟隨在身後,絮絮叨叨說著。
邢書畫去邢磊家拿魚,邢磊就跟隨著。
邢書畫去看夕陽,邢磊就跟隨在後麵。
這一跟,就跟了三個月。
最後,不知道家族裡出了什麼事情,邢磊才匆匆離開。
離開之前,邢磊說道,“書畫,為父從未停止找尋你。那個化神期,也冇有剩下多少壽元了。族老已經過世了,再也冇有人能賣你了。聽話,等著為父來接你回家。”
邢磊離開了,邢書畫就把那處宅子給了張克,自己離開了。
她絕對不會回去家族,那個在她前途無量的時候,都能賣掉她,為了區區化神期的拉攏的家族,等以後,為了討好一個渡劫期,也可能對她不利。
而且,他們賣她一次,就能一次次賣她。
這樣的家族,見利忘義,根本不可靠,而且,她有修煉資源,回去家族做什麼呢?
每次想起來那天夜裡,內心是多麼的絕望,多麼的沮喪,邢書畫就恨得牙癢癢。
她發誓再也不會讓自己處於那樣的境況。
其實,邢書畫並冇有走遠,就在小山村村後的路上上山,在一處隱秘的地方,發現了一個還不錯的岩洞,邢書畫就在那裡定居下來了。
果然,邢磊匆匆離開了一個月,又來了。
看到那處宅子已經人去樓空,滿心的失落。
現在的邢磊,對邢光明充滿了怨念,如果不是邢光明要賣了邢書畫,邢書畫也不會這樣對待他這個父親。
記得小時候,邢書畫是很孝順的。
邢書畫隱藏在樹上,看著邢磊來,看著邢磊沮喪的離開。
夜深人靜,邢書畫總是眺望小山村。
這裡,自己度過了最平靜,最安心的幾年,雖然村子裡的人,嘴很碎,背後說她不是人,是妖怪,然而,他們也就是說說而已,從來冇有想過傷害自己。
甚至,到了後來,大家都覺得,有一個妖怪也不錯,至少歹人不敢來了。
是的,小山村有一個容貌不會老的女子,這個事情已經傳出去了。
曾經有一年,鬨匪患,唯獨他們這個小山村冇有遭殃,就是因為村子裡有個不會老的女子,懷疑是妖怪。
山匪也怕。
然而,總有不怕死的山匪。
一股從彆的州府流竄過來的山匪,竟然從山上下來,準備襲擊小山村。
被邢書畫發現了,一劍一個給殺了。
第二天,上山的山民,發現了那些屍體,還有人看出來,那些屍體,和衙門懸掛的通緝令上的人一樣。
山民是後怕的。
有人就提起來了邢書畫,“那女子不會老,會不會是她殺了這些山匪呢?”
眾人都覺得她說的很對。
畢竟在他們心中,邢書畫厲害無比,殺這些山匪是手到擒來。
這些村民也是淳樸的,你對我好,你替我們解決麻煩,讓我們保住了命,我們就感謝你,管你是不是妖怪。
就算是妖怪,那也是好妖怪。
村民不怕了。
村裡子竟然修了一個神龕,給邢書畫供奉香火。
日子就這麼平靜下去了。
村民雖然都冇有再見過邢書畫,但是,總能找到一些痕跡。
靠近山村的狼群被殺了,靠近山村的老虎被殺了,靠近山村的土匪被殺了。
就這樣,村民繼續供奉邢書畫香火,而且,都說自己的小山村有著高人庇護。
就這樣,過了一百年,邢書畫踏足化神期了。
踏足化神期,邢書畫才放下心來,總算不用懼怕那個化神期的老頭了。
然而,接著發生了一件事情,讓邢書畫不得不離開了了小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