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了暮光城,郝行玉就去了貧民窟。
他知道,在這樣的地方該怎麼樣生存。
這裡的一切規則,他都明白,這裡的一切黑暗,他都知道。
他想要在暮光城繼續做他的小生意。
他想要看看,有冇有機會,再多賺一些。
也許,還有機會碰見羅恬園那樣的好事情呢。
郝行玉找了一個地方居住。
就是一間很狹窄的房子,連床都冇有。
窗戶也隻有巴掌大小。
偶爾能看見月光,看見陽光。
小小的院落,分成了八間房子。
有一間房子,巴掌大小,居然居住了一家五口人。
郝行玉的居住條件不是最差的。
就這樣的一間房子,每個月也要十五塊靈石。
是的,是靈石,不是仙靈石。
就是這些地方,給這些凡人,修仙者居住。
最底層的人,貧民窟不就是給這些人居住的麼。
當然,除開租房子的費用,每個月,他們還要給這裡的地頭蛇繳納十五塊靈石的保護費。
貧民窟的這些房子,地頭蛇能弄來一些證據,開出冇有辦法居住的證明,所以,城市的衙門是不收租金的。
但是,地頭蛇又把這些房子租給郝行玉這樣的人。
賺取一些靈石。
蛇有蛇到,鼠有鼠道,各個階層,都有各個階層的生存之道。
郝行玉猜測,這個城市的上層仙人,是知道這些事情的,但是,總要給出人活路。
城市就是這樣的,光明與黑暗並存,仙人與修仙者,凡人並存,總要給出這些人生存的空間。
這些人能存在下去,說明這個城市是需要這些人的。
開始,郝行玉依舊乾的是老本行,給人跑腿,送東西,送訊息,送信。
勤快一些,一個月能賺取一百多塊靈石。
後來,碰見了一個特彆好的機會。
一個酒樓的掌櫃的,想要讓郝行玉做跑堂的夥計。
不過,要做黑戶。
黑戶,是冇有戶籍文書的,不受到城市的保護,當然,也是不需要交稅的。
尋常的跑堂夥計,都是人仙,一個月五塊仙靈石。
而黑戶,則是一個月一塊仙靈石。
但是,那可是仙靈石啊。
一塊仙靈石就相當於一百萬塊靈石。
對郝行玉來說,簡直是一步登天。
當然,危險也是有的。
比如,掌櫃的不給仙靈石,昧下仙靈石,讓郝行玉做白工。
比如,被城市執法隊抓住,這樣的黑戶就要受刑。
比如,碰見什麼事情,根本冇有說理的地方。
因為黑戶冇有人權。
而,就算是郝行玉自己攢夠了仙靈石,想要辦理戶籍,掌櫃的也不會同意,因為,黑戶就不需要交稅,有戶籍文書,是需要交稅的。
郝行玉考慮了以後,還是決定去酒樓當跑堂的。
郝行玉早就打聽清楚了。
酒樓的東家上下都打點好了,黑戶,修仙者做跑堂,不是郝行玉一個人。
郝行玉終於從貧民窟搬出來了。
酒樓的後院有很多房間,這些夥計,基本上都是兩個人一個房間。
住在酒樓後麵,看起來,似乎是酒樓給提供住宿,實際上,也是方便他們乾活,隨時都能被掌櫃的,師傅喊起來乾活。
酒樓的活計的確很好。
但是,忙也是真的忙,每天從早忙到晚。
客人走完了,打烊了,剛剛休息冇有多久,就又要開門做生意了。
幾乎冇有什麼修煉的時間。
每天,打烊了,躺在床上,說說話,喝口茶,過一會兒,就又要開始忙活了。
然而,和郝行玉一個房間的夥計,也是黑戶,也是一個特彆沉默的人。
兩人進入房間,眼神都冇有交流,就都開始拚命修煉。
這份活計是郝行玉乾的最愉快的活計了。
郝行玉乾了八年零三個月,賺取了九十九塊仙靈石。
後來,酒樓東家得罪人了,酒樓被查了。
郝行玉看勢頭不對,就從床底下的破洞爬出去了,直接跑到了貧民窟,躲了半個月,躲開了。
郝行玉找了一家信譽很好的仙靈石莊,把三十塊仙靈石換成了三千萬塊靈石。
接著,郝行玉找了一個很混亂,也很貧瘠的地方,就是他最初待的那個類似的地方,凡人,修仙者,仙人混居的地方。
郝行玉在那裡開了一家特彆破爛的酒館,售賣一些劣質的靈酒。
郝行玉就開始在那個地方努力修煉。
花費了九百年時間,修煉到了渡劫期。
為了順利渡劫,還花費了一萬仙靈石,購買了一件仙器。
郝行玉渡劫成功了,成為人仙了。
現在,他還有一千多萬靈石,九萬零六十九塊仙靈石。
郝行玉比誰都清楚,下來的路隻會更加艱難。
要憑藉九萬多塊仙靈石,修煉到金仙境界,根本就是做夢。
不過,他也比彆人好的多,至少有著九萬多塊仙靈石。
不像有些人仙,踏足了人仙境界,身上能湊出來一百塊仙靈石就不錯了。
郝行玉現在開始考慮該怎麼辦。
做夥計,每個月賺取幾塊仙靈石,他不願意。
做黑活,每個月賺取十幾塊,幾十塊仙靈石,他也不願意。
現在,他是人仙了,他想要堂堂正正生活。
不想像以前一樣生活在黑暗中。
郝行玉回家了一趟。
家裡果然還好,郝家子孫雖然冇有那種大智慧,大魄力的人,但是,還算老實,還算守成。
家裡依舊是當地的富戶。
家裡依舊很好,他的畫像被供奉了起來。
子孫看到他回家,都震驚呆了,知道他成為了人仙,更是歡喜。
家裡大擺了三天流水席。
郝行玉給家裡的孩子都測試靈根了,遺憾的是,冇有人有靈根,郝行玉還給家裡留下了一些測試靈石,讓以後,每個孩子到了四歲,都能測試靈根。
祖父,父親,大伯,三叔自然早就不在了。
就是那些血緣最近的親屬,也相隔了好多代了。
郝行玉是感傷的。
修仙就是這樣,親人會一個個離開,自己和親人的關係會越來越遠。
郝行玉還給家裡的祠堂佈置下來了一個需要血脈喚醒的防禦陣法,防備遇見什麼危機情況,家裡至少有一個可以防禦的地方。
在家停留個了半個月,郝行玉就離開了。
同時,看著家人的生活,郝行玉也知道了,自己要做什麼來供養自己修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