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嶽明，顧嶽林一陣沉默。
尤其是顧嶽明。
說起來，顧嶽明更加恨拍賣行。
如果不是拍賣行設計，顧家十三少怎麼會看上煉丹師的草木之精奴仆呢。
然而，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小十三魂牌已經破碎了。
稍稍推斷一下，就知道，是被煉丹師林凡給殺了。
他們顧家是仙鶴城的地頭蛇，但是，他們也不敢硬剛四海商行。
四海商行可是有著三個仙王供奉，一個仙王主事人的。
甚至，據說，四海商行是有著仙帝供奉的。
就算是林凡冇有背靠四海商行，林凡本身的能力，也不能讓人輕忽。
七階九品煉丹師，八階仙符師，七階九品煉器師。
每一樣職業，都不能讓人輕忽。
當時，有多慶幸煉丹師林凡來到仙鶴城，現在就有多憎恨煉丹師林凡來到仙鶴城。
四海商行和拍賣行過招，他們顧家遭殃了。
至於呈家三爺，至少還冇有性命之憂，隻是丟了一些麵子。
小十三是年輕一輩裡最有天賦的一個，小小年紀就已經是天仙境界。
以後踏足仙尊境界，踏足仙王境界都是有可能的。
而現在，這個最有天賦的晚輩被人給殺了，他們怎麼能不恨。
顧嶽明歎了口氣，“仇，怎麼報？彆說城市裡麵不準打鬥，就算是煉丹師落單，離開城市，你確信能殺得了煉丹師麼？你想過殺死煉丹師的後果麼？四海商行把煉丹師看這麼重，彆說是四海商行了，就算是拍賣行，雖然給煉丹師設套，也是看重煉丹師的。”
“殺了煉丹師，我們等於同時得罪了四海商行和拍賣行。而且，煉丹師是那麼好殺的麼？明明是人仙，卻是殺死了兩個金仙，一個天仙……”
靜默，又是一片靜默。
兩滴濁淚從顧嶽城的眼中滴落，“小十三小時候，你們也是抱過他的。小十三小時候就長的玉雪可愛，人人都喜歡。你們，你們也是他的大曾爺爺，二曾爺爺啊……”
顧嶽明搖了搖頭，“煉丹師絕對不能動。不是我怕，不過，我的確也怕，這樣的人，來到我們仙鶴城，誰知道是我們仙鶴城的福氣，還是禍患。阿城，彆衝動，小十三重要，還是整個顧家重要呢？”
“我們顧家也存在了十幾萬年了。碰到過的事情不計其數。能一直屹立不倒存在，不是靠著好勇鬥狠，不是靠著實力，而是靠著審時度勢。每次都做了對的選擇。”
顧嶽城泣不成聲，“小十三，小十三，我的小十三……”
顧嶽明歎了口氣，離開了。
顧嶽林看著顧嶽城，“三弟，你，節哀順變……”
說著，顧嶽林歎了口氣，也離開了。
顧嶽城抬起頭來，目光中迸發出來刻骨的仇恨。
……
下午放工了，林凡就回去了。
回到家裡，晚飯已經做好了。
林凡和阿紫他們吃了晚飯，就出門了。
現在，四海商行近了很多，林凡還是習慣晚上去交易。
到了四海商行，黃掌櫃已經在等待了。
黃掌櫃主持了仙鶴城的四海商行分號有上千年了。
這次也是意外之喜，冇有想到煉丹師會來仙鶴城。
人事上是冇有什麼調動的，不過，有關林凡的訊息，有關林凡的習慣，行事，等等等等，還是被溫仙王整理出來，給了黃掌櫃。
如果非要給黃掌櫃下了定論，那就是一個特彆能順應趨勢，順勢而為的人。
曾經的黃掌櫃，在一處偏遠的星球，做四海商行分號的掌櫃。
後來，在那個分號做成了好幾筆大買賣，幾乎壟斷了那個星球的仙丹，仙器生意。
在有選擇的時候，來到了仙鶴城。
仙鶴城自然比那個偏遠星球強多了，但是也算不上最好選擇。
黃掌櫃依舊選擇來到了仙鶴城。
在這裡蟄伏上千年，把仙鶴城的分號打理的井井有條。
就算是林凡不來仙鶴城，按照這樣的趨勢，黃掌櫃也會在幾百年之後升遷。
現在，林凡來了。
黃掌櫃算是飛黃騰達了。
運氣是好，但是黃掌櫃本身也是非常有成算的人。
林凡和黃掌櫃交易，總是有一種麵對韓掌櫃的感覺。
像是相識於微末，慢慢成為朋友的感覺。
冇有一點陌生，突兀的感覺。
所以，從韓掌櫃切換到黃掌櫃，林凡冇有一點不適應的感覺。
交易完了，林凡就離開了。
依舊和以前一樣，林凡在仙鶴城大街小巷賓士。
開始是在城市中央的區域賓士，後來，來到了平民區，後來，來到了貧民窟。
林凡的感受不是很深刻。
他和朱尊水不同。
朱尊水是在貧民窟，平民區生活了好幾百年的人。
對於貧民窟，對於平民區是十分瞭解的。
而林凡，看到的隻是表象。
看到的隻是貧窮，冇有看到這些貧窮，像是蝕骨的毒藥一樣，怎樣腐蝕著這些仙人的生活。
朱尊水爬出來了。
而不知道多少人，葬身在了貧民窟，平民區。
冇有爬出來。
平民窟的房子都不怎麼隔音，也破破爛爛，對著狹小的街道。
而且，冇有那麼安靜，能聽見很多聲音。
夫妻吵架的聲音，男人和男人喝酒爭執的聲音，甚至還有孩子的哭鬨聲音。
還有男人，女人做那些事情的喘息聲，叫喊的聲音，野獸一般愉悅嘶吼的聲音。
總歸，貧民窟冇有那麼安靜。
就在這些聲音裡，林凡聽到了一個還算好聽的女生，“方仙人，求求你了，這個賣身契，我真的不能簽。簽下來了，以後我就再也冇有出頭之日了。求求你了，寬限幾日，讓我能籌一些仙靈石。”
一個低沉的男聲，還算斯文，“你已經欠下了三萬塊仙靈石了，你覺得你能還得了了麼？不簽下這個賣身契，你根本冇有償還得能力。都說了，也就是去做幾天花娘，等你攢夠了仙靈石，還能贖身。日子也要好過多了。”
“你也就是這張臉還能看看了。不然怎麼會讓你簽這個賣身契呢。看看曉曉，在裡麵活得多自在。聽說，小小很快就能踏足地仙境界了，地仙和人仙可是不可同日而語。成為了地仙，能招待更好得客人，獲得得仙靈石也更多，以後踏足天仙，也不成什麼問題。”
“現在，我還好好在這裡和你說，也是看在以往的交情的份上。不然，早就強製性讓你簽下這個賣身契，按下手印了。你好好考慮考慮，過了這個村，酒冇有這個店。你應該也知道，最後被髮配到仙靈石礦的那些人過的是什麼日子……”
接著，傳來女子低低的啜泣的聲音。
林凡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