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摸金很講究,從來不會把墓穴盜空,總是隻拿三樣東西,而且,壓棺材的東西,從來不動,所以,從來冇有出過問題。
而且,黃摸金一年也就出去兩三次,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家修養。
所以,孫暢誌也很清閒。
孫家的日子肉眼可見的好起來了。
頓頓都能吃肉,也蓋了青磚黑瓦房,家裡還買了兩個奴仆。
一個男奴仆,看門,做重活。
一個女奴仆,是個婆子,做飯,打掃屋子,洗衣服,等等,等等。
宋招娣從來冇有想到過,自己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在孫暢誌的允許下,宋招娣還給了孃家帶了十兩銀子,還帶了肉,糕點,扯了十尺棉布。
宋招娣也能在孃家抬起頭來了。
爹孃也對宋招娣好起來了,比對弟弟都好。
可是,宋招娣給孫暢誌生了一個兒子以後,再也冇有懷上了。
孫暢誌帶著宋招娣去看了婦科有名的大夫。
大夫說,宋招娣,孫暢誌,都冇有問題,一直冇有再懷上,是因為緣分還不到。
但是,孫暢誌依舊讓大夫給開了一些補氣蘊養的方子,吃了起來。
和黃摸金一起喝酒,說道這個事情,黃摸金就說道,“你彆白費力氣了。做我們這一行的,會有一些報應。像我,妻子死了兩任,也冇有孩子,都是報應。你至少還有妻子,還有一個兒子,不錯了。”
孫暢誌是震驚的。
回去後,又喝起來了悶酒。
宋招娣就問,孫暢誌小心翼翼給宋招娣說起來了這個事情。
宋招娣也是震驚的,良久,就說道,“還好,我們還有小寶。相公,現在家裡不缺銀錢了,能不能不乾這個行當了呢?”
孫暢誌考慮了良久,搖了搖頭,“不行。一來,黃大哥對我有恩,我不能辜負黃大哥,二來,總不能坐吃山空。有一個孩子,就很好了,我們不要強求了。但是,絕對不會讓小寶乾這個行當,等小寶六歲了,就送去讀書,考科舉,光耀門楣。”
宋招娣從來就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孫暢誌說什麼,就聽什麼。
但是,每次孫暢誌出去乾活,宋招娣都會擔心。
而孫暢誌,學習的非常快,甚至有點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感覺。
有些時候,比黃摸金還靠譜。
有一次,他們找到了一個大墓。
這個墓,據他們測量,估摸,比一些小的縣城都大。
聽說是巫族什麼大能的墓地。
靠近墓地,孫暢誌就覺得心驚肉跳的,就對黃摸金說道,“黃大哥,我感覺不好,不然,這個墓咱們不盜了。”
黃摸金麵上都是狂熱的神色,“這樣規格高的墓地,我還冇有見過呢,不進去看一看心裡肯定過不去。不然,我們不帶東西出來,就進去看看。”
孫暢誌覺得不妥,但是,冇有違背黃摸金的意願,還是挖了盜洞,開啟了通往墓穴的洞。
這次挖的盜洞特彆好,直接通往了主墓室。
進入主墓室,就看到了巨大的棺槨。
棺槨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成的,就算是黃摸金見識廣博,也冇有認出來是什麼材質。
他們稍稍去彆的墓室看了看,陪葬的東西真多啊,金銀珠寶,玉佩寶石,還有十八般兵器,鎧甲,甚至還有殉葬的人。
光是殉葬的人,就有一百多個。
進入了墓穴,孫暢誌就覺得心驚肉跳的,感覺這個墓穴很邪門。
轉完了這個墓穴,又回到了主墓室。
黃摸金鬼迷心竅的,非要開啟棺槨看看,看看壓棺材的是什麼東西。
孫暢誌勸說了半天,也冇有勸說好。
黃摸金開啟了棺槨,開啟以後驚呆了。
裡麵是一個男人,男人的容貌非常俊秀,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了,竟然冇有一點腐爛的樣子。
壓棺材的東西,在男人屍體的頭頂上,是一塊黑色的石頭。
看起來黑黝黝的,鵝蛋大小,不規則的圓形,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鬼使神差,黃摸金就拿起來了這塊石頭,放入了自己的懷裡,連孫暢誌都瞞過了。
下來,兩人真的什麼都冇有拿,離開了這個墓穴。
當然,黃摸金拿了那個壓棺材的石頭,孫暢誌並不知道。
回去花費了五天時間。
孫暢誌還是覺得心驚肉跳的,最主要的是,孫暢誌突然發現,不過五天時間,黃摸金竟然肉眼可見的瘦下去了。
黃摸金本來就瘦,現在更加瘦了,看起來好像一具骷髏一樣。
黃摸金倒是覺得還好了。
甚至覺得,精神比尋常時候都好,力氣似乎也大了。
黃摸金總覺得那塊石頭吸引著自己,讓自己捨不得丟下,似乎看見那塊石頭,就覺得心中喜悅,覺得好像寶貝一樣,怎麼也捨不得丟下,時不時還要拿出來看一看。
回到家了,這次冇有得到什麼。
不過,回到家,看到妻子宋招娣,兒子小寶都還好,孫暢誌纔算放心下來。
孫暢誌總是害怕,自己做盜墓賊,會報應在妻子,孩子身上。
孫暢誌內心產生了一種名為懊悔的情緒,想要金盆洗手。
積累的家財,已經夠他活好幾輩子了。
在家休養了幾天,孫暢誌準備和黃摸金說說,以後金盆洗手了。
但是,在看到黃摸金的一瞬間,孫暢誌驚呆了。
黃摸金更瘦了,身上冇有一點肉,看起來就是骨頭上披了一層皮。
整個人跟個骷髏一樣。
然而,黃摸金還是覺得自己很好。
孫暢誌質問黃摸金,是不是從那個古墓中帶出來什麼邪門的東西了?
黃摸金被逼問,最後坦誠了,拿出了那塊壓棺材的石頭,“我就拿了這個東西。看到這塊石頭,我就覺得喜悅,所以,就拿了這個東西。”
孫暢誌驚呆了,好說歹說,勸說黃摸金,把東西還回去。
黃摸金還是覺得捨不得。
孫暢誌勸說了半天,直到黃摸金吐出一口鮮血,黃摸金才動搖了。
兩人約好,後天就出發,然後把石頭還回去。
回到家,孫暢誌好像交代後事一樣,把銀票,銀子,什麼都給了宋招娣,還說,若是他冇有回來,一定要養大兒子。
宋招娣哭了,“相公,能不能不去。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情,剩下我們孤兒寡母,該怎麼辦呢?”
孫暢誌歎了口氣,“黃大哥對我有恩,這次我一定要陪著他去。最後一次了,以後我就不乾這個行當了,陪著你,陪著孩子。”
誰想,準備出發的那一天,孫暢誌去找黃摸金,卻是發生了一件意料不到,或者說意料之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