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躺在床上,看起來虛弱極了。
屋子裡一股藥味,一股汙濁的味道。
梁忠正抱住父親就哭,“父親,怎麼會呢?怎麼會病的這樣重呢?”
父親依舊帶著笑容,撫摸了撫摸梁忠正的腦袋,“父親可能不行了,但是父親死而無憾,給你給你母親留下了足夠一輩子衣食無憂的身家。如果父親真的去了,你要聽從你母親的話。”
從那天以後,梁忠正每天都來陪著父親,但是父親還是肉眼可見的虛弱了下去。
終於,熬了三個月後,父親還是去了。
梁府一個庶子死了,也冇有什麼人大驚小怪。
就在父親和母親的院子裡的堂屋設定了靈堂。
梁忠正守孝。
來祭拜的人基本上都是梁氏家族的人,還有父親一些生意上的夥伴。
總的來說,有些冷清。
梁忠正每日都守在靈堂。
一天晚上,連伺候的丫鬟都下去休息了,靈堂上隻剩下梁忠正一個人。
梁忠正看到父親的遺體,就爬入了棺材,躺在了父親身邊,和父親說著話,也想多看看父親。
然而,兩個人的到來讓梁忠正屏住了呼吸。
竟然是母親和大伯。
他們竟然不知羞恥,在父親的靈堂上做起來了**之事。
大伯竟然不知廉恥的說道,“梁方偉的那些鋪子,莊子,你什麼時候交到我手上?”
母親夾著嗓子說道,“你著急什麼?我和正兒都是你的,你害怕我們跑了麼?”
梁忠正冇有想到,父親頭七還冇有過,大伯父就盯上了父親的遺產。
然而大伯父下來的話,如同晴天霹靂一樣,震翻了梁忠正。
大伯說道,“還是我給的藥有用吧?一般大夫都看不出來,隻會以為是風寒。這個藥可花費了我七百兩銀子呢。”
母親嬌笑著,“的確好用。誰都冇有懷疑梁方偉的死。就連他身邊的小廝,還有正兒都冇有一點懷疑。”
接著,母親正色到,“什麼時候告訴正兒,他的身世呢?正兒對梁方偉可是很有感情的。哎,這個梁方偉死了就死了,但是,讓正兒那麼傷心,真的是……”
大伯說道,“血濃於水,我是他親生父親,他以後知道我是他父親,肯定不會忤逆我的。不過,這一段時間,我們還是梳理梁方偉留下的鋪子,商道,莊子,我最近手頭很緊,真的需要一些銀子。”
母親說道,“頭七過了,我就梳理梁方偉留下的東西。不過,好多東西,梁方偉給了正兒,我作為母親也不好問正兒要。正兒現在主意大著呢,”
梁忠正眼淚流下來了:原來,父親不是病死的,原來,父親是母親和大伯合夥害死的。
可憐的父親,走的時候,還想著母親,想著自己。
母親早就背叛他了,而自己竟然根本不是他的種。
梁忠正恨死了母親,恨死了大伯。
靈堂上的燭火明明滅滅,讓那一對狗男女突然心生恐懼。
母親說話了,“真是的,你非要來這裡做,也不怕?”
大伯說道,“就是要在這裡做。梁方偉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怕什麼?我就是要在這裡做,讓你的死鬼丈夫看看,他留下的遺產是我的,他的妻子也是我的,他的兒子也是我的。他的一切都是我的。”
“要說,梁方偉真的經商的奇才,不過十幾年的時間,就積累了這麼大的身家。其實眼饞的不僅僅是我,老二,老四,也都垂涎的很。”
等到一對狗男女走了,梁忠正才從棺材裡爬出來。
麵上滿是淚水,跪在地上,“父親,你死的好冤啊,正兒一定會替你報仇的。不管彆人怎麼說,不管事實是怎麼樣的,正兒就是你的兒子,隻認你一個父親,父親,正兒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梁忠正從那一天開始更加沉默了,身上壓抑著一股低迷的氣氛。
看見梁家人就滿心的怒氣。
梁家在內裡,在根上都爛了。
一個個都盯著父親留下的遺產。
一個個都覺得,母親和自己,孤兒寡母的,冇有人撐腰,都想要咬下一塊肉來。
是的,梁方偉的東西,身家,大部分都交給了梁忠正。
給母親的隻是兩個莊子,一間鋪子。
剩下的東西,都給了梁忠正。
還有能調動這些鋪子的人,財物的印信,也給了梁忠正。
梁忠正也是有成算的,帶著印信,私下裡見了父親給他留下的人,有掌櫃的,夥計,還有跑商道的鏢局。
開始,這些人是看在梁方偉的麵子上,看在印信在梁忠正的手上,才見梁忠正的。
後來發現,梁忠正雖然小,但是主意很正,提出的建議都很有見地。
梁忠正手裡有銀子了,有人了,就對母親,大伯父展開了報複。
他不僅要母親,大伯父給父親償命,還要讓他們身敗名裂。
有一次,大伯父來母親的院落,和母親私會。
梁忠正給二伯父,四叔父遞了信箋,說,今日母親會和大伯父,二伯父,四叔父商議父親留下的遺產的事情。
二伯父,四叔父帶著人,帶著二伯母,四嬸嬸來到了母親的院落。
把大伯,母親那一對姦夫淫婦堵在了房間裡。
聞風而來的大伯母,大伯的幾個妾室,狠狠打了母親。
祖母也出現了。
直接罰母親跪祠堂,給她的一把剪刀,一條白綾,一杯毒酒,讓她選。
剪刀是剪了頭髮,去家廟修行。
白綾自然是用來上吊的,毒酒也是用來赴死的。
最後,母親選擇了剪刀。
看到母親選擇了剪刀,梁忠正都笑出來眼淚了。
這個女人,果然還是怕死的。
竟然寧可去家廟修行,也不願意死。
送母親去往家廟的馬車,走在路上,馬發瘋了,奔入了懸崖。
梁家人找到屍體的時候,屍體已經被野獸撕咬的不成樣子。
得到訊息的梁忠正,默默給父親梁方偉的牌位上了一炷香,“父親,她下去了,我給你報了一半的仇。”
母親死了冇有幾天,大伯就得了一種怪病。
全身潰爛,全身疼痛,呼吸困難,整日,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睡。
請了很多大夫,都不知道是什麼病。
大伯父撐了半個月,就去了。
死得時候,全身的肉都爛完了。
散發出來一股臭味,說真的,死的很不體麵。
人人都說,大伯父,母親是遭了報應,誰讓他們通姦,還害死了梁方偉。
是的,這個時候,大伯父,母親已經認罪了,是他們害死了梁方偉。
然而這些,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