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那個女人，拿起來笤帚，就朝著女孩子的身上抽過來。
女孩子伸手擋了一下。
女人打的更凶狠了。
林凡確信，女孩子身上，是一條一條的紅印子。
林凡輕輕推了一下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又怒罵了幾句，纔沒有繼續打女孩子。
女孩子把早飯端上了桌子。
拿了一個饅頭，走到牆角，蹲下，啃了起來。
男人，女人，還有那個男孩子，上桌吃飯。
原來，兩個水煮蛋，都是那個男孩子的。
他們喝著女孩子熬的小米粥，吃著饅頭，就著臘肉，鹹菜炒雞蛋。
吃的滿嘴流油。
女孩子啃著饅頭，看著。
女孩子啃完一個饅頭，女人就說道，“作死的還偷懶，去山上打豬草。”
女孩子沉默不語，背起來了揹簍，拿著鐮刀，上山了。
林凡默默跟隨在女孩子身後。
女孩子走了一段路，淚水就落下來了。
一邊走，一邊擦眼淚。
林凡輕聲在女孩子身後說道，“你有什麼願望？”
女孩子愣神了，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林凡接著說道，“我是仙人，你有什麼願望，我都可以給你實現。”
女孩子這次知道不是幻覺了，眼睛迸發了強烈的光芒，“我想讀書，我想讀高中，想讀大學，還想考研，還想讀博士。”
接著，女孩子的眼神黯淡下來，“他們不讓我讀書。說女孩子讀書冇有用。說要我以後回家做家務。九年義務教育已經讀完了，他們不讓我讀高中。”
說著，女孩子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成績單，“我考上市一中了，考了第三，是我們縣城考的最好的。他們不給我錢，也不會放我去市裡讀高中的。”
林凡說道，“這些事情，我來解決。”
女孩子看不見林凡，但是聽著林凡的話，莫名的就相信了。
林凡接著說道，“我幫你完成了心願，你要把那塊石頭給我。就是你胸前掛著的那塊石頭。”
女孩子摸了摸石頭，“可以，這塊石頭，從我懂事起就掛在我脖子上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聽說，是奶奶給我的。奶奶過世了。奶奶活著的時候，我還能吃飽，奶奶過世了，他們就說我是賠錢貨，不給我吃飯。我上學，餓暈過去三次……”
女孩子絮絮叨叨說著這些年的經曆。
林凡真的心疼了。
女孩子叫做張小花，她父親叫做張大成，母親叫做方翠花，弟弟叫做張浩然。
弟弟小她三歲。
聽奶奶說，弟弟冇有出生的時候，父母對她還是不錯的，弟弟出生以後，父母就開始嫌棄她，吃不飽的肚子，乾不完的活。
她記得從三四歲開始，就開始做家務。
開始是打豬草，洗衣服。
後來家裡的家務都是她乾。
奶奶也冇有辦法，但是奶奶護著她，給她吃的，作主讓她讀書。
不然，可能九年義務教育冇有讀完，她就要輟學了。
奶奶去年過世了。
她的處境越來越不好了。
張小花就想要讀書，想要走出大山，想要成為電視裡獨立自主的女性。
電視是她父母，弟弟看的時候，她瞄了兩眼。
張小花低聲說道，“還有三天，報名就截止了。學雜費要一千三百多，市裡遠，要住宿，還有住宿費，還有每天吃飯的錢。他們肯定不願意給我花這些錢的。”
林凡說道，“彆擔心，我來想辦法。”
張小花打起來了豬草，邊打豬草，邊和林凡說話。
很快，打滿了一揹簍，張小花就回家了。
回到家裡，方翠花就叫喊到，“賠錢貨，怎麼打個豬草要這麼長時間。死去乾什麼去了？”
張小花冇有說話，端起來盆子裡的臟衣服，就開始洗起來了。
林凡也發現了，這個家，其他日用電器都有，就是冇有洗衣機。
是把張小花當作人形洗衣機了。
林凡看了看，張小花的手不大，但是上麵長滿了老繭，一看就是一雙經常乾活的手。
洗完衣服，張小花就去做午飯去了。
午飯做好了，張小花舀了一碗米飯，夾了點鹹菜，蹲在牆角吃。
而方翠花一家三口吃的是三菜一湯，還都是張小花做的。
吃完飯，張小花就收拾碗筷，洗碗。
方翠花，張大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張浩然在自己屋子裡打遊戲。
張小花收拾完了，就走到方翠花，張大成麵前，“爸，媽，我要讀書，我要讀高中，還有三天，報名就截止了。我讀了高中，讀了大學，以後能掙大錢，一定好好孝敬你們。”
方翠花不耐煩說道，“賠錢貨讀那麼多書做什麼？已經收了王老三家的八萬塊錢彩禮，明年，等你十六歲了，就嫁過去。你安心呆在家裡待嫁吧。”
“媽不會害你，那王老三會掙錢，家裡啥都有。你過去就是去享福的。”
張小花的心沉入了穀底。
王老三都快四十歲了，本來有個老婆，被他給打死了。
給老婆家賠了五萬塊錢，老婆家冇有人追究，就冇有什麼事了。
王老三不僅愛喝酒，還愛賭。
喝醉了就打老婆，賭輸了就打老婆。
而她才十五歲，難道真的冇有辦法了麼？不，仙人會幫她的，仙人一定會幫她的。
張小花進入了自己的屋子裡，抱著膝蓋就開始哭了起來。
林凡也在想，這個事情該怎麼辦。
張小花是未成年人，這一點很不好辦。
張小花嘶啞著嗓音，“仙人，你還在麼？你能幫幫我麼？”
林凡輕聲說道，“我在，我在想該怎麼幫你。你是未成年人，這一點很不好辦。如果你成年了，直接離開這個家就好了。”
張小花開始低低啜泣。
林凡也頭大了。
良久，林凡說話了，“你跑吧，去市裡，報名上學，錢的問題不用擔心。放心，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等你讀完博。”
林凡讓張小花帶了一雙鞋，把一隻鞋丟在了河裡，一隻鞋丟在了岸邊。
下來，就是讓張小花去市裡了。
張小花隻帶了她的成績單，錄取通知書，什麼衣服，生活用品，林凡都冇有讓她帶。
既然要裝作落水的樣子，自然要裝作像一些了。
張小花在蜿蜒的山路上行走。
雖然這條路她走過很多遍，但是白天和夜晚是不一樣的。
還好，林凡一路和她說話，她知道林凡在身邊，還算安心。
終於下山了，再走十幾裡地，就到縣城了，到了縣城，就有去往市裡的大巴車了。
隻需要五塊錢，就能到市裡。
現在，張小花身上有十三塊錢。
足夠了。
就在張小花走下山路，走上公路的時候，幾輛打著大燈的摩托車攔住了張小花的去路。
“這個妹子水靈，妹妹，怎麼走夜路啊，要不要哥哥載你一程？”
“這麼晚出來走路，是要去會情郎麼？哥哥做你的情郎好不好。”
“妹妹，哥哥那裡有酒有肉，陪著哥哥樂嗬樂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