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阿還的心就提起來了。
看到阿還緊張的樣子,公子哥就笑了,“放心,我對爐鼎冇有什麼興趣。對《嫁衣神功》也冇有什麼興趣。”
“你叫什麼名字?”‘
阿還鬆了口氣,連忙回話,“稟報閣主,我叫做阿還。”
閣主皺起了眉頭,“冇有姓麼?像是下人的名字。”
阿還連忙敘說了自己的經曆,還有老道告訴他的,他的身世,“我想要請閣主算算,我家在什麼地方,我的家人都死在什麼地方。我想好生安葬了他們,以後也可以年年祭拜。”
閣主點了點頭,“冇有問題。”
閣主開啟了一個櫃子。
阿還一進來,就注意到這個櫃子了,不知道這樣巨大的櫃子裡放置的是什麼東西。
裡麵竟然是一個巨獸的雕像,竟然是個九不像,也就是諦聽神獸。
虎頭,獨角,犬耳,龍身,獅尾,麒麟足。
諦聽神獸的嘴巴張開著。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一具雕像,卻給阿還一種活著的感覺。
閣主笑了,“你把你的手放入諦聽神獸的嘴巴裡。看他心情,心情好,就吸你一點血,心情不好,可能咬下你一隻手。你,願意麼?”
阿還神色堅定,“我願意。”
說著,就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手放入了諦聽神獸的嘴巴裡。
就算是被咬下一隻手,也要得到家裡的位置,也要去替家人收拾骸骨。
接著,阿還就感覺中指一陣刺痛,小小的一點刺痛,好像被針給紮了一下一樣。
然而,他並冇有看到諦聽神獸動,嘴巴一動不動,連眼珠子都冇有動。
閣主說話了,“好了。”
阿還收回了手,果然,在中指上發現了一個針孔大小的傷口。
閣主開始奮筆疾書。
寫完了,似乎十分疲倦的感覺,臉色都蒼白了幾分,遞給阿還。
阿還看到上麵的字,都要不能呼吸了。
“景城永興坊,甜水井衚衕,東戶。
爹爹:承方,孃親:林桂萼
兄長:承永平,姐姐:承永萱
自己(阿還):承永念。”
原來,自己是有名字的,自己叫做承永念。
爹爹,孃親早就給自己起好了這麼好的名字。
承永唸對著閣主深深躬身,“多謝閣主,以後我叫做承永念。”
景城在大商朝的江南水鄉,這裡是大秦朝的十萬大山,距離很遠。
光是去一趟,靠飛的,日夜兼程,也需要十天時間。
閣主擺了擺手,“給你放三個月假,三個月後,你直接去大商朝三爻城的天機閣分號做執事。”
“是,多謝閣主。”
承永念離開了。
第二天,就啟程去了景城。
到了承宅,承宅已經破敗了。
有很多人,知道承家絕戶了,想要霸占承家的宅子,但是,這個宅子死了那麼多人,據說不乾淨,最後,也就冇有人打這個主意了。
就荒廢了。
承永唸到達景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雖然是在承永念心中,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但是想到家人曾經在這座城市生活,承永念莫名就覺得親切。
推門進入了宅子,宅子比他想象的還要破敗。
而且,隨地可以看見乾涸的血跡。
這麼多年的風吹雨淋,都冇有讓這些血跡完全消失。
進入,就看見了一具具的骸骨。
看來,果然如同老道所說的,他殺了承家上下,連奴仆都冇有放過。
真正的雞犬不留。
承永念進入一個個院落,進入一個個房間,想要找到父母,兄長,姐姐的屍骸。
然而,很難。
時間太過久遠了,人的血肉都化完了,隻剩下一堆骨骸。
甚至衣服,布料都成為了破碎的殘渣。
很難辨認。
夜深了,就在承永念繼續徘徊的時候,似乎聽見了小孩子的笑聲。
轉頭看去,就看見一個身影消失在了抄手遊廊的儘頭。
接著,承永念聽見了很多人聲。
瞬間,承永念淚流滿麵,他知道,他的爹孃,他的姐姐,他的兄長,都還冇有走,還是鬼。
他對著院子朗聲說道,“爹,娘,兄長,姐姐,我是承永念,我來安置你們了。”
頓時,一片寂靜。
過了一會兒,承永念驚呆了。
在他麵前,是密密麻麻的鬼。
最前麵兩個人,是年輕人,那個男人和他的容貌有著五分的相似,旁邊那個女子,溫婉可人,兩人都用慈愛的眼神看著他。
他們應該是他的爹孃了,和他想象中一樣,慈愛,溫和,善良。
一個小腦袋從女子身後探出來,應該是他的兄長,五歲的樣子,虎頭虎腦。
還有一個走路還蹣跚的小女孩子,蹦蹦跳跳也來了。
承永唸的眼圈又一次濕潤了。
承永唸對著那對年輕的鬼躬身行禮,“爹,娘,我是承永念。”
承方上前,似乎想要拍拍他,但是想到自己是鬼,就遺憾的收回了手,“永念都這麼大了。爹孃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林桂萼麵帶微笑,看著承永念,“永念真的長的又高大,又俊俏。”
承永平用好奇的眼神看著承永念,“是弟弟麼?弟弟長的真高大。”
承永念連忙說道,“兄長,我是永念。”
一家子鬼就拉起來承永念敘舊。
承永念說了他這些年的經曆,老道當時為什麼要殺他們全家的原因,等等等等,“都怪我,給家裡帶來災禍。”
林桂萼說道,“不怪你,不怪我的寶寶,都怪那個老道壞。”
其他鬼使勁點了點頭。
接著,承永念就讓他們帶著自己,辨認他們的屍骸,說是要讓他們入土為安。
很快,看到了姐姐的屍骸,姐姐小小的一點,從後麵被劈成了兩半。
還有兄長,被砍下了頭顱。
還有爹爹,一劍穿胸。
孃親被攔腰斬斷。
死狀都十分淒慘。
還有家裡的奴仆,一個個都死了。
承方讓承永平也收斂了家裡的奴仆。
第二天承永平買了一百多口棺材,請了很多人,來收斂這些屍骸。
還在城外買了一座山,專門用來埋葬家人,奴仆。
做了一場巨大的法事,埋葬了所有人。
做完法事,又清理了宅子。
那一天晚上,爹孃,兄長,姐姐,都來看承永平,告訴承永平,他們的屍骸收斂了,他們也要去地府,準備投胎了。
這些年,他們執念不斷,就是想要等到承永念,現在等到了,冇有心結了,冇有怨氣了,就準備下去地府,準備投胎了。
承永念又一次哭了。
他捨不得家人。
最後,承永念看著鬼差來接家人,帶著他們走入了一團迷霧當中。
承永念來三爻城了,準備接任三爻城的天機閣執事。
“落契成功,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