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古老的世界,那裡的樹精強大無比。
那些樹精,不是樹木誕生的精靈,而是一個獨特的種族。
他們能驅使樹木戰鬥。
在那個世界,還有著專門的戰爭樹人,強大無比。
那些樹精驅使樹木戰鬥,使用的就是一種類似歌喉,聲音的工具。
《樹歌》就是這樣的工具。
詳細寫下來,就是《樹木的悲歌》,簡稱《樹歌》。
是一首歌曲,有著獨特的旋律,還有著歌詞。
林凡稍稍看看,就能在腦海裡迴旋起來這首歌曲。
隻覺得,這首歌曲,特彆的悲涼,深沉,帶著獨特的曲調。
林凡心中在猶豫。
不殺死兆元宇,會有更多的人被吃掉。
然而,對於兆元宇,林凡是有著一些同情的。
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林凡知道,兆元宇已經不是最初的兆元宇了。
他的心已經徹底陷入黑暗當中,冇有一點溫暖,冇有一點溫情。
除了吃人,提升實力,他心中已經再無其他。
那個小山村,那個小山村的人,對他來說,遙遠的猶如前世。
今天晚上,又不知道能不能去四海商行了。
眼看著,天熱起來了,林凡關上了戶籍房的大門。
下午冇有人來辦事。
到太陽落山了,也到了下衙的時候了。
老張鎖了戶籍房的大門,和林凡朝著衙門外走去。
回到家,吃了晚飯,林凡就出門了。
去往兆元宇宅子的路上,路過荷丘的宅子,林凡看了一眼。
園子已經被荷丘整理出來,設定了聚靈陣,種下了一些靈花靈草靈果樹。
熊羆,青狼忙忙碌碌,除草,澆灌這些靈花靈草靈果樹。
荷丘也冇有閒著,也在地裡忙碌。
看著荷丘,林凡就覺得溫暖。
這樣一個人,不求回報,不求什麼,行走過各個世界,幫助各個世界的仙農。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看到這樣的人,不僅覺得暖心,還讓人覺得自慚形穢。
看了一眼,林凡就去了兆元宇的宅子。
兆元宇的宅子是另外一翻景象。
三進的院落,給人感覺冷清極了。
兆元宇矗立在第三進院落裡,側耳聽著周圍的動靜。
周圍的人聲,如同一條小溪彙入了兆元宇的耳朵。
有一家子在一起吃飯,邊吃飯,邊說著今天的見聞;有女人和男人的撒嬌聲音;有附近店鋪裡,客人和夥計討價還價的聲音……
兆元宇閉上了眼睛,一片煙火氣,活生生的,生動的,讓樹迷戀的。
隨即,兆元宇內心又陷入了一片冰冷當中:憑什麼?憑什麼他們可以如此活生生的存在?自己記憶中得到那些人,為什麼就再也不能存在了?
一會兒,就吃了那一家四口,還有那個給男人撒嬌的女人,她的肌膚如此柔嫩,一定很好吃,還有那個店鋪裡,那個夥計笑得那樣開心,真的有些刺眼,真想看看他死之前還能不能笑得這樣開心……
林凡的心也冰冷了下來,靠近了這裡,就開啟了心靈感應,傾聽兆元宇的心聲。
開始,他都猶豫了。
然而,後來……
林凡靜靜站站牆頭,看著兆元宇。
兆元宇感覺到了林凡的目光,轉過身來,看著林凡,笑了一下,隨即,目光露出一絲狠毒,一揮手,萬千的藤蔓,帶著毒,帶著刺的藤蔓,朝著林凡飛去。
林凡手中一閃,出現誅仙劍,對著最前麵的藤蔓,就砍了下去。
“噗嗤”輕輕的一聲,就砍斷了。
藤蔓的斷口流出的汁液竟然是暗紅色的,看起來猶如鮮血。
這些藤蔓,張牙舞爪,在月光下,猶如鬼怪,朝著林凡而去。
林凡手持誅仙劍,四下劈砍。
很快,就斬斷了所有的藤蔓。
兆元宇的麵色有些蒼白,他輕聲說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這些修仙者非要殺死我呢?為什麼就要不死不休呢?”
林凡搖了搖頭,說道,“你吃掉了太多無辜的人,還想吃更多無辜的人。害死那個小山村的那些修仙者該死,但是,你不該牽累無辜。”
兆元宇笑了,“我知道你,林凡,煉丹師,化神期修仙者,天驕榜第一。今天就看看,我能不能殺死你這個化神期,這些年,我也是有些長進的。”
說著,兆元宇一揮手,一股煙霧就朝著林凡而去。
林凡看到了,這些煙霧,其實是花粉。
是兆元宇開花以後,收集的花粉。
這些花粉,都是活物,麵板沾染上了,就會順著麵板鑽入身體之中,啃噬血肉,內臟。
林凡也不做留手,一揮手,烈焰焚天,直接衝著這煙霧而去。
那些花粉被焚燒了,竟然發出“吱吱”的聲音,如同一群老鼠。
林凡退後了兩步,免得花粉沾染在身上。
眼看著花粉被燒乾淨了,林凡手持誅仙劍,對著兆元宇的胸口就刺了過去。
林凡也冇有想到,竟然如此順利,直接就刺入了兆元宇的胸口。
猛然之間,林凡內心一緊:他是故意的,故意被自己殺死。
兆元宇笑了,伸開了右手,手掌心是一顆小小的種子,“幫我種在一棵小山村的村頭,或者村尾,好麼?”
林凡默然點了點頭,“好的。”
兆元宇接著說道,“我的本體,燒掉吧。多謝。”
林凡又點了點頭,“好的。”
兆元宇哼唱起來了一首歌,“天藍藍,太陽紅豔豔,小乖寶,娶媳婦……”
是那個小山村,村子裡的老人,哄孩子的時候,時常哼唱的歌曲。
兆元宇死了,林凡麵前出現了一棵枝繁葉茂,碩大無比的榕樹。
在旁邊,有一顆小小的種子。
林凡撿起來了種子,放入一個玉盒,放入了儲物空間。
接著,林凡燒掉了那棵碩大無比的榕樹。
還好,在第三進院落裡,冇有被周圍的人看見。
這處宅子,註定要破落下去了。
林凡又去了荷丘的宅子。
那熊羆毫無形象的躺在地上,四腳朝天,“大人,乾不動了,真的乾不動了。乾地裡的活比打架都累,比修煉都累,真的乾不動了。他們都說,照顧十畝地比照顧一個孩子都累人……”
那青狼也躺在地上,喘著氣,“大人,我也乾不動了,真的乾不動了,大人,行行好,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欺負彆獸了……”
荷丘走向熊羆和青狼,熊羆,青狼摸了摸臉上的青紫,開始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