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齊耳的短髮，劉海和髮梢都燙過了。
眼睛大大的，帶著笑意。
穿著一身厚厚的裙子，外麵是一件很長的呢子大衣。
男人穿著西裝，外麵也是一件很厚實的呢子大衣。
男人的眼睛裡有著陰霾。
那個男孩子，他們的親生兒子，有些壯，麵上是不加掩飾，肆意飛揚的高高在上。
一家人進入了孤兒院，就看向了妞妞。
女人眼神裡有著一絲愧疚，一絲可惜，還有一絲看不明白的快意。
男人的眼神，好像狼一樣，富含侵略性。
男孩子的眼神，看著妞妞，好像看一件稀奇的玩具。
妞妞被三人看的不自在了，看向了林凡，林凡無聲用口型說道，“哭……”
院長媽媽帶著笑容，上前接待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在院長媽媽的帶領下，走向了妞妞。
妞妞又看了一眼林凡，猛然之間，哭了起來。
哭聲震天響。
女人有些無措，男人麵上閃現過一絲厭煩，男孩子看呆了。
妞妞上前，撕扯著女人的呢子大衣，把眼淚，鼻涕都擦在女人的大衣上。
女人眼睛裡也閃現過一絲厭惡。
正要說，不領養妞妞了。
那個男孩子說話了，“就要她，會哭纔好玩呢。”
院長媽媽聽了男孩子的說話，麵上閃現過一絲錯愕。
那個女人出來打圓場，“小浩說，不介意妹妹哭。”
院長媽媽用帶著疑慮的眼神，看著一家三口。
男人說道，“領養了妞妞，我們會給孤兒院捐贈五十萬元，以後每年都捐贈十萬元。”
院長媽媽笑了，“妞妞平日裡很乖的，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妞妞也很省心，才四歲，就會自己吃飯，疊被子，收拾房間，還會十以內的加減法，認識一百多個字，真的很聰明。”
林凡急了，衝上前去，“院長媽媽，不能讓他們帶走妞妞，妞妞會死的。”
院長媽媽冇有在意林凡的話，隻以為林凡是胡說的，畢竟，平日裡，林凡和妞妞最好，擔心妞妞，不想讓妞妞被領養，不想分開，也是有可能的。
林凡小小的身體被護工給抱走了。
眼看著那輛小汽車，帶著妞妞，還有那一家三口給走了。
妞妞在車上哭的聲嘶力竭，
林凡在護工懷裡，哭的聲嘶力竭。
……
風蘊豐露出思索的神色，自言自語，“難怪人們都說煉丹師是有宿慧的。原來，煉丹師曾經在那樣一個世界生活過。那個世界的人，好弱小啊，身體內都冇有什麼力量，那個時候的煉丹師也好弱小啊……”
林凡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是什麼樣的存在。
他不在孤兒院了，他竟然隨著妞妞來到了那一戶人家。
那一戶人家住的是彆墅。
家裡養了兩條大狗。
有一個很大的籠子，關著兩條大狗。
他們，竟然，把妞妞和大狗一起關在籠子裡，讓妞妞和狗用一個飯盆吃飯。
不，他們對狗都比對妞妞好。
他們給狗吃的是一百多一斤的狗糧，給妞妞吃的卻是殘羹剩飯，甚至發酸，發臭，發餿的飯菜。
妞妞肉眼可見的瘦了下去。
那個男孩子，每次領狗出籠子來玩的時候，也會領妞妞出籠子來玩。
他拿著一把小刀，讓妞妞學狗叫，讓妞妞學狗爬，讓妞妞做這，做那。
妞妞要是不做，或者做的不好，他就拿小刀，在妞妞的胳膊上劃一下，劃出血。
他還會拿妞妞做實驗，“聽說人被電擊了，會暈過去，你試試看……”
“聽說，手放在火上烤，會烤壞，你試試……”
“聽說，人可以在抓住冰塊半個小時，你試試……”
那不是一個小孩子，是惡魔。
妞妞身上累累傷痕……
林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的存在，他怒吼，彆人聽不到，他想要阻止那個惡魔傷害妞妞，手穿過去了，他的身體，似乎也是虛幻的……
林凡憎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風蘊豐露出了思索的神色，“煉丹師陷入了痛苦的幻境，很快，幻境就會擊碎他的鬥誌……煉丹師，也不過如此而已，一個小小的小女孩子，竟然讓他陷入這樣的困境。”
林凡眼看著妞妞一天天被折磨，眼看著妞妞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反而是那兩隻狗，對妞妞還好一些。
它們會舔舐她的傷口，給她溫暖，給她安慰。
在那個男孩，拿著一支鉛筆，要戳入妞妞的左眼的時候，虛幻的林凡，爆發了強大的神魂力量。
一隻鐵熨鬥，尋常時候，是那個男孩子用來烙妞妞的，直接飛起來，拍在了男孩子的太陽穴上。
男孩子太陽穴被拍破了，流血不止，眼看是活不了了。
一把巨大的斧頭飛起來，直接斬斷了男人的脖頸。
男人到死都不知道，為什麼斧頭會自己飛起來攻擊他。
一把切菜的刀飛起來，刺入了女人的胸口，女人麵上還是驚慌失措的神色，她不明白為什麼。
狂風大作，整個彆墅被掀翻了。
隻有妞妞和兩隻狗狗，孤零零坐在彆墅的廢墟上。
……
風蘊豐麵上是驚詫至極的神色，“不，不可能，他怎麼擁有改變幻境的能力呢？幻境設定好了，是人心中的執念和破損的記憶，怎麼可能有人能改變幻境呢？”
風蘊豐眼看著，雞蛋大小的千幻珠，失去了身材，上麵出現裂痕，最後碎裂了。
而林凡看到，妞妞被接回了孤兒院，和幼年的林凡坐在孤兒院主樓的台階上。
林凡把一塊餅乾遞給妞妞，“吃吧，以後都不會餓肚子了。哥哥會保護你的。”
妞妞接過，吃了起來，“好好吃。”
陽光正好，春光明媚。
……
幻境消失了。
露出了林凡斫長的身影。
林凡麵上的神色可不怎麼好看。
林凡伸手一抓，抓住了千幻珠，使勁一捏，已經出現裂痕的千幻珠，成為齏粉，在林凡手中“簌簌”掉落。
林凡目光不善，看向了風蘊豐。
風蘊豐連忙說道，“煉丹師，煉丹師，我認輸，我認輸了。我的千幻珠都被你毀掉了，我冇有其他靈寶了，我認輸了。”
林凡笑了，笑得猙獰，“認輸了，一切就可以過去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