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高興了,冇有想到朝子寇真的知道這個事情,連忙問道,“那金光是什麼?那女人是什麼情況?該怎麼辦呢?”
朝子寇就說道,“那團金光是陰元金光。是有功德的死人孕育出來的。對鬼修特彆好。鬼修要是吸收了,不管是境界,還是實力能提升好多。”
“但是,陰元金光又是認人的,除非至親之人,不然不可能得到。那兒媳婦在公公生前,一定對公公特彆孝順,對公公特彆好,所以,那團金光纔會選擇兒媳婦,而冇有選擇老婆婆,冇有選擇兒子。”
“那陰元金光既然能讓鬼修提升境界,提升實力,進入了人的身體,自然也能提升魂魄的力量。但是,人的雜念太多了。提升了魂魄的力量,不一定是朝著好的方向,也許就,成為,厲鬼了。”
林凡驚呆了。
還能這樣?
這個女子真的是因福得禍。
還有什麼陰元金光,林凡聞所未聞。
林凡就問道,“那該怎麼辦?怎麼才能讓那個女子恢複正常呢?”
朝子寇說道,“陰元金光已經提升了她的魂魄力量,是無法恢複正常的。”
林凡跨下了臉,竟然冇有辦法了。
難道,隻能燒死那女子麼?
那女子就是平凡人,因為這個事情死了,真的是有些可惜了。
但是,她那樣的狀態,如果不燒死,真的會為禍人間的。
朝子寇笑了,“冇有辦法改變她魂魄的強度,但是可以引導她成為好的。”
瞬間,林凡就理解了朝子寇的意思。
女子的魂魄強度,是冇有辦法改變的,這點無法改變,但是可以讓她不成為厲鬼。
林凡連忙問道,“該怎麼辦?”
朝子寇說道,“讓得道高僧給她唸經,化去她魂魄中的戾氣,讓她的魂魄成為好的就行了。”
林凡連忙問道,“念《往生咒》可以麼?”
朝子寇瞪圓了眼睛,“《往生咒》是最好的。得到高僧給唸經,念尋常的經文,至少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時間,才能化去她魂魄中的戾氣。要是念《往生咒》,最多念一百遍,就能讓她好。”
林凡長長舒了一口氣:這就好。
朝子寇問道,“煉丹師也會念《往生咒》?”
林凡點了點頭,“會的。”
支子期說話了,“什麼時候,煉丹師有空了,也給我們三個念念《往生咒》。聽著人念《往生咒》會很舒服。”
林凡說道,“冇有問題。”
林凡也知道,他們喊自己煉丹師,看來,自己的修仙者的身份,他們也是知道了。
林凡回去戶籍房了。
老張覺得奇怪。
林凡早上來了,愁眉苦臉的,出去一趟,竟然心情好起來了。
不過,老張也冇有問。
自從知道林凡是修仙者,老張就很少問林凡一些奇怪的事情了。
知道林凡是修仙者,必定有著很多秘密。
林凡剛剛坐下,就看到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走了進來。
拿出一張白契,放在了林凡麵前。
林凡看了看,是東麵一處一進的宅子,周圍都是做小生意的人,宅子應該不貴,大約就是五百兩的樣子。
“辦紅契?落戶?”
漢子點了點頭。
林凡拿出契紙給寫紅契,一式兩份。
一份給漢子,一份衙門存檔。
寫好了,就讓漢子簽名,按手印。
漢子簽名,按手印。
漢子的生平如同走馬燈一樣,在林凡腦海裡閃現而過。
漢子叫做扣準。
漢子不是人,是山精。
是一塊山石修煉成精的。
那塊山石在風吹雨淋不知道多少年,吸收日月光華不知道多少年,終於誕生了靈智。
誕生了靈智後,又過了很多年,誕生了靈體。
誕生了靈體之後,山石還是懵懵懂懂的。
畢竟,冇有傳承記憶,冇有接觸過人,冇有接觸過其他有靈智的生靈,一切都是懵懵懂懂的。
不過,山石就算是誕生了靈體,後來又化形成人,也冇有離開自己出生的地方。
他是一個特彆懶,特彆佛係的山石。
不喜歡變動,不喜歡到處亂跑,不喜歡離開熟悉的地方。
他就是喜歡一個石頭,安安靜靜的,待在那裡,看風,看雨,看樹,看草,看山,看周圍的一切,時間好像凝固,歲月好像從來冇有拂過。
他的實力在提升,但是,他並不覺得怎麼樣。
他還是那個溫柔的山石,喜歡小鹿在他的身體上麵蹦蹦跳跳,喜歡腳邊長出來野草,喜歡風雨打在身上,喜歡黑夜的星空,一片靜謐……
他的思維似乎是凝固的,他很少思考,總是站在那裡,看著周圍的一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也許,什麼都冇有想,就是看著。
他也接觸過人類,人類固然有善良的,也有狡詐的。
但是,不管是善良的人類,還是狡詐的人類,他都不喜歡。
他覺得人類太愛說話了,人類也喜歡和外界的一切建立一種穩定的關係。
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冇有必要的。
人類,太在乎彆人,彆的生靈的看法了,在他看來,也冇有必要。
總歸,人類在他眼中是麻煩的代名詞。
曾經有一個人類姑娘,在七八歲的時候,就認識了他,那個小姑娘,曾經在他腳邊睡覺,曾經采摘他腳邊的野菜,曾經每次見到他,都和他打招呼。
他冷冷淡淡應對。
那姑娘在十六歲的時候,問他能不能娶她,他拒絕了。
人類很麻煩,一個生靈生活不好麼?為什麼非要成親?為什麼非要和一個人建立一種穩固的,一生的關係呢?
獨自一人,看風,看雨,不好麼?
他拒絕的時候,那個姑娘哭了。
那姑娘在十八歲的時候,嫁給了村子裡的木匠。
後來,那姑娘生了三個孩子,慢慢老去。
孩子大了,那姑娘又來看他,她已經老了,而他依舊是原來的模樣。
後來,那姑娘更老了,行將就木,他還是原來的模樣。
那姑娘老死在了他的腳下,他依舊無動於衷。
人類的生命太短暫了,人類還很聒噪,人類還很自以為是,人類還喜歡擾亂彆的生靈的生活。
他不喜歡。
那個姑孃的一生,就如同一陣微風吹拂過他的身體,冇有在他心裡留下痕跡。
扣準是冷漠的,冷淡的,真的如同他的本體一樣,是一塊山石,又冷又硬。
但是,這樣的情況,在他“生下”一個自己的孩子以後,終於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