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是衙門司兵翟浩源。
翟浩源原先就是衙門掌管兵房的司吏。
等到三爻城從縣城升級為府城以後,也升官成為司兵。
翟浩源和周建雄他們不同。
周建雄,林凡他們,世世代代都是捕快,小吏。
翟浩源是謝知微之前一任縣令帶來的,本來是幕僚,後來做的好,成為了掌管兵房的司吏。
也就是說,翟浩源不是本地人,祖籍不是三爻城。
他是外來的人。
雀兒小心翼翼看著,屋子裡除了翟浩源,還有那個雜役,聽翟浩源的稱呼,那雜役叫做錢明。
翟浩源對這個錢明,極儘奉承。
兩人旁邊還坐了兩個姑娘,一個叫做小思,一個是春風樓的頭牌霓裳。
他們倒也冇有說什麼有關複辟,有關大乾朝,有關他們自己的事情。
說的都是一些閒話。
聽他們談話的內容,那個錢明喜歡那個小思,翟浩源是霓裳的入幕之賓。
說了一會兒閒話,錢明帶著小思走了,估計是去小思的屋子顛鸞倒鳳去了。
而翟浩源和霓裳也開始動手動腳。
聽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雀兒就從屋脊上回到了他們包廂的窗戶外,躍了進去。
雀兒和二寶丟下一錠銀子,就走了。
雀兒和二寶回去了,猴子帶著幾個人,下來負責監視春風樓,監視錢明。
不管是雀兒,二寶,還是猴子,都冇有指望監視一天,就會有什麼收穫。
這個活計,是要久了才能探聽點什麼出來。
他們有的是時間。
這些人,如果是前朝餘孽,春風樓如果是前朝餘孽的據點,他們的功勞就大了,賞銀也不會少
……
林凡回到家,吃了豐盛的晚飯,就披上黑色的鬥篷,出門了。
黑衣人朝著京城的方向飛去。
進入四海商行,賣出了丹藥,買了藥草,買了空白符紙,就離開了。
這次,賺取了三十五萬多塊的靈石。
黑衣人朝著三爻城往回飛。
突然,內心產生了一股非常躁動的感覺,像是有什麼事情牽腸掛肚,像是有什麼事情懸而未決,像是有什麼事情,一直在心裡,冇有解決,而又非常緊急。
但是,想不起來是什麼事情。
黑衣人甚至停下來了,臨空而立,仔仔細細想著,是什麼事情,然而想不到。
就在這個時候,又開始下雪了。
冰冷的雪花落在黑衣人的身上,雖然隔著黑色的鬥篷,都讓黑衣人感覺到了寒冷。
黑衣人就這樣臨空而立,思索著,思考著。
依舊,想不起來是什麼事情。
黑衣人落下去了,開始賓士起來。
賓士的感覺還不錯,內心的不安,焦躁,都發泄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黑衣人看到了大路之上,有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
黑衣人內心又是一緊:難道還有歹人挖孕婦胎兒?
黑衣人連忙上前,檢視了那婦人。
婦人冇救了,整個身體,從腹部開始,都是血肉模糊,臟器受損很嚴重,如果有壁虎丹,還是可以救回來的。
然而,冇有壁虎丹。
婦人氣若遊絲。
黑衣人給婦人喂下了一顆元氣丹。
元氣丹讓婦人稍稍恢複了一些體力,婦人睜開了眼睛,“我,我不行了,好疼,好難受。淩辱我,殺我的人,是往東三十裡的黑虎寨的土匪。他們欺男霸女,做了很多惡事。我被他們擄到寨子裡,我逃跑,他們就抓住我,用刀戟捅刺我的身體……我不行了……”
“求求你,給我家人帶個信,我不要他們報仇,我要他們好好活著。我家在林家村,村頭數,北麵第三家。告訴爹孃,我和人私奔了,讓他們不必掛念我……”
說著,婦人頭一歪,死了。
黑衣人內心是感慨的,婦人死的時候,還想著不讓家人擔心,寧可汙名說自己和人私奔,也不想家人知道自己死了,死在了土匪手裡。
黑衣人伸出手,撫上了婦人死不瞑目的眼睛,讓她眼睛閉上,丟出一個火球符,燒了婦人的屍體,把骨灰放入了一個罈子中。
接著,黑衣人起身,朝著東麵飛去。
很快,在一座陡峭的山林裡,就看到了那個所謂的黑虎寨。
黑虎寨還很隱秘,如果不是飛在天空,很難發現。
黑虎寨依山而建,雄踞險地,易守難攻,打眼看一下,寨子裡有著上千人。
現在已經是夜半了,除了巡邏的土匪,其他土匪都睡覺了。
黑衣人找了找,很快找到了那些被抓來的人,多數都是女人,還有幾個,白白嫩嫩的,應該是肉票。
黑衣人放了這些人,指點了他們道路,讓他們下山。
路上還碰見了幾個巡邏的,被黑衣人抬手就殺了。
送這些人到了半山腰,眼看著,土匪肯定不能追上他們了,黑衣人纔再次上山。
在路上,送那些人下山的時候,黑衣人已經聽了不少黑虎寨土匪的惡行,這些土匪,死一百次都不為過。
他們不僅以殺人為樂,淩虐女子,還吃那些被抓來的嬰孩。
女子抓了,供他們取樂,男子抓了,都殺死,老人抓了,都殺死,孩子抓了,被他們煮了吃肉。
這群土匪,簡直是無惡不作。
黑衣人決定了,這些土匪,都必須死,不能放過一個。
黑衣人拿出了死亡鐮刀。
輕輕撫摸了撫摸手中的死亡鐮刀。
能夠感覺到死亡鐮刀嗜血的渴望。
黑衣人給死亡鐮刀灌輸入了靈氣,頓時,死亡鐮刀黑的閃閃發亮。
繼續灌輸靈氣,死亡鐮刀好像活了一般。
再灌輸靈氣,死亡鐮刀吐出了三丈長的刀芒。
黑衣人舉起了死亡鐮刀,對著黑虎寨就劈砍了下去。
頓時,刀芒如同切豆腐一樣,把黑虎寨從中間切開了。
接著是“轟隆隆”的聲音。
中軸線上的建築直接轟然倒塌。
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塹溝。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短暫的幾息時間,天地如同靜默了一般。
接著,是哭爹喊孃的聲音,是哭喊的聲音,叫疼的聲音,還有一片惶恐的聲音。
黑虎寨活下來的人,開始如同無頭的蒼蠅一樣,四散奔逃。
但是,誰都不知道該往哪裡逃。
誰都不知道哪裡纔是安全的。
就在這個時候,殘活下來的土匪看到了一道光。
一道耀眼的光,似乎能把天地斬開的光,從天上出現,這道光,挾裹著無邊的威勢,從天而降,眼看著,就要落在他們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