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讓人心悸的力量,是林凡陌生的。
他確信,他自己身體內以前冇有這股力量。
而這股力量,也並不受林凡的控製。
林凡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內,神魂內,怎麼會有著這樣的力量。
這股力量,像是一股旋風,從林凡的神魂深處衝出來,呈現淡淡的藍色,像是一條藍色的遊魚,對著林凡身前的幾十塊黑玉髓一吸。
直接把幾十塊黑玉髓都吸入了口中。
接著,不過兩三息的時間,又一吐,吐出了已經冇有了玉髓的石皮,下來,就迴轉林凡神魂深處了。
林凡內心大驚,仔仔細細探查自己的神魂,然而,再也找不到那股力量了。
又仔仔細細探查自己的身體,也探查不到那股力量了。
林凡盤膝坐在那裡,麵上神色有些不好看:這股力量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在自己的體內?到底是敵是友?
到現在,林凡還心有餘悸,那股力量太強大了。
到現在為止,林凡見過的最強大的生靈,就是來殺明昊天的那個金仙老頭。
那個老頭強大無比。
然而,那個老頭和那股從自己神魂內衝湧出來的力量相比,隻如同螢火之光。
而那力量,則像是波濤洶湧,深不可測的大海。
林凡麵上的神色陰晴不定。
良久,林凡歎了口氣:找也找不到,控製也控製不了,也不瞭解,什麼辦法都冇有,隻能不管了。
林凡又從儲物空間拿出來了十幾塊黑玉髓,拿起來一塊,削去了石皮,繼續修煉《煉魂訣》。
須臾,《煉魂訣》第一層修煉成了。
修煉成了《煉魂訣》第一層,就能凝結神魂,成為魂針,無聲無息的殺死一個生靈的神魂。
不過,用處不大,因為移動的速度太慢了。
誰能在那裡等著你使用魂針來刺殺自己的神魂呢?
當然,技多不壓身,多一樣手段總是好的。
林凡閃身出了永凝石空間,發現已經快到卯時了。
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時辰,剛好辰時,林凡起身了。
洗漱完了,吃了豐盛的早飯,林凡就去衙門了。
……
林凡進入了衙門,就發現,衙門的氛圍有些不同尋常。
幾個布衣,短打裝扮的人,站在大堂外麵,有一個男子哭的撕心裂肺。
在他們腳下,是一個蓋著白布的屍體,放置在一塊木板上。
旁邊還有衙役,仵作,還有知府謝明遠。
周建雄也在那裡。
人人麵色都不好看。
自然,旁邊也圍繞了不少六房的小吏,林凡過去,一點也冇有引人注目。
那哭的撕心裂肺的男人,二十歲出頭,穿著一身褐色的短打衣服,跪坐在地上,“元娘,你怎麼這麼命苦啊,日子剛剛好起來,你就走了,還死的那樣慘……元娘,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昨天晚上去接你,你就不會遇見壞人了……元娘……”
聽周圍小吏的議論,還有那男人爹孃的敘述,才知道。
元娘是那哭著的男人的妻子,懷胎四月。
元娘一手繡活很好,平日裡,會繡了帕子,炕屏,枕巾,枕套,被麵,去賣。
昨日,元娘去城裡的繡坊交活計。
本來,元孃的男人蘇大山是要陪著元娘一起去的,但是,家裡剛好冇有柴禾了,元娘就說,村子離三爻城也不遠,自己早早去,早早回來就好,不用蘇大山陪。
讓蘇大山去山上撿柴禾。
誰想,元娘就回來的路上被人殺了,腹部被剖開,肚子裡,剛剛成型的胎兒被挖走了。
元娘被丟在那裡,活活流血流死了。
蘇大山見到天色晚了,元娘還冇有回來,就出去找元娘,在通往村子,快到村子的路上,找到了元孃的屍體。
當時,蘇大山就嚇傻了。
被冷冷的夜風一吹,才清醒過來,哭著回家找到了村子裡的人,找了爹孃。
天還冇有亮,在村子裡人的幫助下,就抬著元孃的屍體來到了衙門門口,報案。
仵作來了。
凶手冇有留下任何痕跡,而且剖開元孃的腹部,取出胎兒的手法非常利落。
而元娘也不知道怎麼了,竟然一點也冇有掙紮,就那樣活生生被破開了腹部。
死者的樣子很慘。
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躊躇了一下,林凡上前一步,對謝明遠說道,“知府大人,小的能看看屍體麼?”
謝明遠皺起了眉頭。
周建雄說話了,“知府大人,當初識破王振海的人就是林司吏。”
謝明遠點了點頭。
蘇大山,蘇大山的爹孃,同村的人,都看了過來。
看到林凡身上的小吏官服,目光都凝聚在了林凡身上,暗含期望,起望林凡能夠發現些什麼。
林凡揭開了白布,果然,元娘死不瞑目。
瞪圓了雙眼,目光中有著恨意,有著掙紮,然而,軀體是放鬆的,的確是在凶手下手的時候,冇有掙紮,反抗。
這一點也是讓仵作覺得奇怪的。
林凡一點點揭開白布,到了元娘腹部。
腹部被切開的傷口依然,然而血流乾了,在元孃的衣服上,腹部的傷口上,形成了黑褐色的血跡。
林凡仔仔細細看了看傷口,的確,傷口平滑,使用的是利器,而且,手法乾淨利落。
林凡出手,輕輕捏了捏元孃的手臂,歎了一口氣:果然……
接著,林凡暗暗施展了一個探尋術。
這個探尋術,不是什麼強大的法術,是煉氣期的法術,能探尋周圍環境,屍體,物品,等等,有冇有法術的痕跡。
然而,探尋術冇有探尋出來什麼。
屍體乾乾淨淨,冇有被施展法術的痕跡。
林凡又歎了口氣:果然……
五個月以下的胎兒,被叫做紫河車。
是一些邪修煉製邪丹的材料。
林凡看到屍體的一瞬間,就猜測,是邪修做的。
為了紫河車。
果然,仔仔細細看了屍體,驗證了林凡的想法。
至於元娘當時為什麼冇有反抗,至於元孃的屍體上為什麼冇有法術的痕跡,林凡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林凡把白布重新蓋上,站了起來。
仵作盯著林凡看,“林司吏,請問,對於這具屍體,您有什麼看法?”
謝明遠,周建雄,蘇大山,蘇大山的爹孃,蘇大山同村的人,都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