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生我林某遠,仙道萬古如長夜……
掛來!
林遠心中又驚又喜,若非深知此時自身狀況不宜情緒過於激烈,幾乎要忍不住起身狂嘯。
前世身為十幾年的老司機,車好不好開,他一摸方向盤便知。
同樣,以他高貴的起點正版讀者身份,這突如其來的麵板是何意味,無需多言。
“這麵板顯然是由那塊地精觸發的,滋陰,解毒,壯神……這都是地精本身所具備的功效。”
所謂地精,看起來就像何首烏。
隻不過這修仙界的何首烏,因為有靈氣的滋養,顯然更多了幾分超凡效用。
除此之外,麵板對這塊地精的稱呼,也很耐人尋味。
靈根。
林遠想起修仙界一則公認的基礎常識。
人是五行之屬,天然具備溝通天地靈氣的橋梁,號稱靈根。
隻是凡人五行先天不足,對靈氣的感應度低,無法修行。
而修士得先天之厚,天生便對某一或多屬性親和,依據稟賦高低,又分為廢靈根,雜靈根,下中上乃至地天之流。
除此之外。
這天地間的種種靈植、仙木之類,吸攝靈韻,吞吐靈氣,故又被認為是天地靈根!
“莫非我這係統,便是可以繫結所謂的天地靈根,從而獲取其所對應特性?”
林遠思緒萬千,根據已有線索迅速歸因。
片刻後,他看向手中地精,果斷做出選擇:
“繫結特性:滋陰!”
念動瞬間,手中地精陡然失色,彷彿由彩色相片變作黑白。
而後,一陣濃鬱青光徑直沒入林遠體內。
“嘶——”
極致的舒爽伴隨著清涼之意遊遍全身,而後在丹田處化作一枚微縮版的地精,內視之下頗有幾分虛幻之感。
林遠因突破築基失敗而油盡燈枯,幾欲崩潰的身軀,霎時便如久旱逢甘霖一般,貪婪汲取著自地精之上傳來的清涼氣息,迅速恢複。
“氣血的虧空被補全了大約二成,法力的消散速度也減慢了許多,應當是丹田傷勢得到治癒。”
“並且,這個過程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持續的!”
感受到體內源源不斷釋放出清涼氣流的微型地精,林遠眼神明亮,唇角忍不住微微翹起!
“果然,我的選擇是正確的。我之傷勢,解毒無用,壯神更會連累本就氣血虧空的身軀!”
眼前麵板忽然變幻:
【已繫結靈根:地精(下下)】
【特性:滋陰(1/10)】
【該特性補完後,將釋放空白繫結位】
林遠若有所思。
“一支三十年份地精,隻是將滋陰特性補全了十分之一,看來,我必須要繼續繫結,才能完全將這個特性啟用!”
“滋陰、解毒、壯神,這都是地精本身具備的功效。以此推論,若我之後選擇繫結其他天地靈根,必然也能獲取其所對應的特性!”
一時間,林遠腦海中不禁閃過許多傳說中的靈植仙木。
火種金蓮、紫雷竹、菩提樹。
甚至,還有那傳說中溝通天地的建木,萬古長青的不死樹……
“……仙道可期,但當務之急,是盡快恢複傷勢,以及……擺脫趙長極父女倆的控製!”
林遠沒有沉浸在幻想之中,而是迅速清醒過來,看向那瓶養元丹。
輕輕一嗅。
確認是純粹的丹藥,並無已知的毒藥成分。
不過,他不敢賭。
哪怕趙氏父女還想要留他性命以作利用,並未在丹藥中下毒,但也難保會做其他手腳。
例如:蠱蟲。
林遠隻是一個一階中品的丹師,對常見靈植藥草還算熟悉,其他領域涉獵不深。
但他懂人心。
“這瓶丹藥絕不能吃,我有滋陰特性在,本就會不斷溫養氣血,想來也不會被他們輕易看出端倪。”
夜色漆黑。
林遠和衣而臥,凝望窗外濃鬱的黑暗,眼底比這夜色更加深沉。
翌日。
清晨。
甫一開門,便聽旁邊傳來吱呀一聲,趙清熙也“恰好”走了出來。
她顯然是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頭戴鳳冠,身著霞帔,越發映襯得麵板嬌嫩白皙,身段玲瓏。
一見林遠,她臉上登時飛起兩片紅雲,嬌滴滴開口:“林伯……不,林郎,今天是我們的大喜之日,你可是要出門?”
“林郎?我呸……”
林遠心中一陣惡寒,卻是不動聲色一笑:“許是喜事近了,又服了你送的養元丹,熙兒,我今日一起來便覺得身子好多了,正打算去陳氏丹堂一遭,買些藥材迴來煉丹。”
“畢竟,熙兒你昨天說得也有理。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難得蒙你不棄,還願意為我延續血脈,我也要為你們娘倆兒考慮纔是。”
說罷他便緊緊注視著趙清熙的臉頰。
聽到林遠已將養元丹服下,趙清熙眼裏猛地閃過一絲喜意,旋即又迅速收斂,露出一副心疼模樣:
“夫君何必這樣著急……不妨先把丹術傳承示下,讓熙兒也能學習,為你分憂,等過幾日身子好些了,再行煉丹也不遲。”
林遠昨晚便早有準備,聞言立即拿出一枚玉簡,溫聲道:“有何不可?”
“不過,丹術博大精深,熙兒你既然要學,必不能心急冒進,宜打好基礎纔是。這是我整理的一部分草藥圖鑒,你且先背熟,之後我再教你煉丹。”
趙清熙一怔,還未開口,便見林遠麵色一板,帶著幾分“霸道”淡淡道:“小丫頭,不可懈怠。為夫晚上會親自檢閱你的進度,若不合格,可要受罰。”
言罷,在她胸口,腹臀,兩腿間狠狠剜了幾眼。
趙清熙渾身一僵,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層,臉上的笑差點繃不住了。
便聽林遠又問道:“你爹呢?”
“他,他去置辦些席麵,婚娶用備……”
趙清熙有些僵硬的下意識迴答。
“有勞趙兄操持了。”
林遠輕歎一聲,故意用趙清熙能聽見的聲音自語道:“可惜我身體還未好全,若是能再多幾支昨晚那成色的地精,煉一爐精品迴春丹,興許便能多添上些彩禮,也不至於兩手空空……”
“罷了,還是去陳氏丹堂瞧瞧去!”
言罷,背著手,晃晃悠悠向外走去。
趙清熙愣愣看著他的背影,感覺明明像是已經吃定了這塊肥肉,可怎麽……這麽讓人煩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