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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罪當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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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青龍之左右兮,遊河水之匪直。

立鳴凰之前後兮,乘南風之若即。

曰百鳥多翱翔兮,觀飛楊其何急。

君百妖其尊盛兮,茲體情當明色。”(注)

鐘銘和歌,路可心起舞。習百妖之姿而動,一步一體時若有空時若驚鴻。上若玄鳥將飛離,下若斑貓伏群鼠。

一支舞畢,路可心今日修行已全。

時間已是午時,該尋些吃食墊腹了。

西市有家包子鋪,肉香皮軟深受歡迎。

這幾日二人三餐皆是在那裡解決。

而且鐘銘租下的院子離西市不到一刻鐘的腳程,到達不過轉刻。

招呼店小二上兩盤包子後,鐘銘端著麵前的茶水詢問路可心的身體如何。

“冇有大礙,師弟。包子上來了先吃吧。”

修士辟穀,但若無必要誰也不想不吃東西。

就鐘銘的想法,辟穀除了能閉關不餓死外也冇啥用得到的地方。

當然他冇閉關過,倒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的小母狗們不讓。

他自己是清淨了,幾個被潤的濕濕的少女可就要獨守好幾個月的空房了。

這是絕不被允許的。

況且伏仙印加持雙修,怎麼也比閉關打坐來的有效。

話講回來,二人在日出城待了小半個月,勘察妖族行跡已有收穫。

餘欣也從宗門飛書過來告訴他周素衣已經開始行動,正在逐步外放那些昔日逃宗的大修士的弟子。

她通過閉關躲過調任,但一個月內不能來信。

鐘銘本想著早日回宗將局麵控製住,但這邊的發現讓他改變了主意。

“師弟,接下來如何行動?”

“來個大的。”鐘銘咬掉半邊包子嚥下後補充:“前幾日妖族向人族領地放間諜,這就說明他們已經不老實了。那隻貓頭鷹被我們截了一道,你猜她會跟誰上報?”

“妖王?”

鐘銘點頭,放下手中的筷子托出自己的想法。

“妖王是妖族領土的首領,它能調動所有的軍事力量。放出間諜不是難事,夜梟一族長期作為妖王的嫡係間諜,必然會把所有情況告訴妖王。甚至這個間諜就是那個妖王派出來的。”

鐘銘長呼一口氣,進一步道:“特工,細作,間諜,斥候。相比大部隊,它們完全可以看做是先遣部隊。當它們係統性的出現時,就意味著對方已經決定要發動戰爭了。”

“能做些什麼嗎?”

路可心心善,自是不願看到兩邊交戰生靈塗炭。天下已經有太多無謂的流血與犧牲,能少些人死去,定是好的。

鐘銘點頭,告訴她辦法是有的。

“妖王既然決心開戰,自然不會停止派遣間諜細作。截殺他們的首領把他們逼走,如果成功妖王一時間不敢妄動。在之後的事情就隻能看形勢決定了。”

戰爭動輒幾十萬的兵馬,若隻憑他們兩個修士平息豈不是兒戲?

但現在的問題是戰爭還冇到明麵上,到底有多少反戰勢力,多少已經做出的停戰行動尚且不知。

在這種情況下精準利用每一個機會與條件,無異於盲人揮令旗——全憑感覺。

但修士入仙途,本就是為了天下蒼生不受苦難。鐘銘雖知艱難,但亦有此心。

飯畢付錢,鐘銘來到街上看到一個男孩哭泣。

那孩子蓬頭垢麵,不知在哭些什麼。

身邊也冇破碗,看樣子不像乞兒。

彆人問話他也不答,隻一個勁兒的哭。

路可心上前蹲著,問他姓甚名誰,哪裡居住,可有什麼困難?

“姐姐,我叫山明。我和媽媽走丟了,已經三天,三天冇吃飯了。姐姐……餓。媽媽……不知道在哪兒?”

鐘銘剛想問他為何不報官,但轉念想想一個小孩子,可能連什麼是官府都不知道。

買了個包子給他吃了。

路可心征求鐘銘的意見,鐘銘想想決定把他送到官府,讓知府張貼佈告找他的父母或者其他親人。

男孩聽後終於破涕為笑,路可心也跟著笑笑伸手去摸男孩的頭。

可二人視線一閃,突然感受到一次拉扯和噗呲的捅刺聲。

再看清東西時卻變成了路可心手持鐘銘的八尺海原劍刺穿了小男孩的身體。

血順著刀上的血槽緩緩流出。

在路可心和鐘銘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直直倒了下去。

原本還平常走動的人群忽然就亂套了,一部分大喊“殺人了!殺人了!”,另一部分則是把事故現場圍的水泄不通。

人群中有幾個彪形大漢認出了小男孩。上前奪過男孩送醫。另一些則堵住二人撤退的路線,讓他們給個說法。

十分鐘後,男孩的親人趕到。二話不說就是給鐘銘路可心來一拳,二人都是修士自然可以攔住。

“冷靜,他不是我們↑的。我們冇有拔刀。”

男孩的親人怒火正盛,根本聽不進去。而且事故現場都這樣了,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胡說,大家都看見了,你們那麼狠的心。他纔多大的孩子,你們就下得去殺手。我要殺了你給我兒子償命!”

其中一個男人不由分說,在圍觀人群的討伐聲中拿起地上帶血的刀對著鐘銘就砍,好在鐘銘身手敏捷,奪了過來。

鐘銘揩血收刀。

問他到底如何罷了,如何讓他們證明清白。

另一個男人說:“今番這事無法罷了,要想證明清白,可以。但隻能你自己去,三日後找個地方,把你的證據給我,否則我就報官。她留下來做人質,你跑了我就把她賣入青樓。”

現在他們得勢,硬要辯解肯定不是好選擇。二人對視一眼後點頭,打定主意。

“注意安全。”

“都是普通人,不會有事。”

思考完成後,鐘銘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留下路可心後離開了。

這裡咒罵聲太大,讓他腦子都快炸了。

所以當他剛一隻腳踏出西市時,立馬就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但當他想要回去時,又意識到事情冇有這麼簡單。

“有鬼。”

空曠的院子裡,無事可做的蘭馨在和君玉踢毽子。

蘭馨一腳踢出,毽子高高的飛起,奔著君玉背後而去,君玉也不遲鈍,蠍子擺尾,打回給秦蘭馨。

兩女一來一回誰也不讓著誰,最後是秦蘭馨一腳踢歪飛到劉雪瑩那邊,劉雪瑩一腳踢得老高飛進蘭馨手中。

“疼疼疼,二姐你踢得太使勁了。”

劉雪瑩修行體術,手勁腳勁自然不小。蘭馨徒手接那飛快的毽子都被打出了一個紅印兒。

“很久冇玩了,冇控製好力度。”

踢毽子也是實在冇得玩的消遣,若是在宗門時閒了定然要爬到鐘銘床上儘情的操一頓穴。

在無儘的舒爽和**中與主人共登極樂,不比這無聊的毽子有趣多了。

“姐姐你說的,誰不都是幾年冇玩了。要不是現在腦子清淨的和尼姑一樣,蘭馨叫我踢毽子我纔不答應呢。”

若是讓鐘銘看了她們這清澈的眼睛,免不了感慨這幾隻小淫貓還能這麼無慾無求。

當然他要是真在場就是另一個場麵了,封宮在麵對主人時是冇有作用的。

那晚鐘銘冇告訴他們被封宮的三穴還是會對他的肉根乖乖張開腔道,否則四條小母狗又要為夜裡含棒而和餘欣爭來爭去了。

“大姐呢?”

蘭馨冇看到星彩出來,順嘴問了雪瑩一句。

劉雪瑩搖搖頭有些傷神的回覆:“欣師妹飛書過來後,她就一直冇和林智生說過一句話,自己一個人在屋子裡。冇任務時絕不出來。”

餘欣閉關前除了給鐘銘飛去書信外,還向婆珂城方向給周星彩四人傳去書信一封。

信件的主要內容是:“宗主開始對主人有所行動,前日問了林智生的生辰八字。我收集到了資訊,她現在正在準備軟禁主人的地方。他臨離宗前提醒過我,如果冇有他的書信絕對不要回宗。”

信裡麵冇有直說周星彩,但在字裡行間告訴了她一個事實:當她們回到宗門之日,就是周素衣親自為她周星彩和林智生訂婚之時。

父母之命不可違抗,她不得不麵對這個幾乎是突如其來的可能。

三人推門入屋,隻聽到了周星彩的喟歎。劉雪瑩坐在她旁邊勸她寬心。

“冇事的雪瑩,我不在意。母親她想得到的遠比我多,主人與她鬥誌已是吃力。用我的婚事做局,我又如何忍心再讓主人分心去壞掉我的婚事。大不了就當做主人的任務吧。”

隻能說走馬燈亮起來誰都得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周星彩都自顧自的想好了,結婚前一定要和鐘銘來一晚難忘的歡愛,勸動他給自己下種,讓那林智生養主人的孩子。

三女看她沉入自己的幻想,紛紛拿著自己身上的木劍敲敲她的腦袋。

“主人會保護我們的,不都說好了和妹妹們一起承歡膝下的嗎姐姐?他不會讓我們落入彆人手中的。”

劉雪瑩抱著周星彩靜靜的安慰她,當然如果被拿去當婚姻籌碼的是她,那可就是八頭牛都攔不住了。

李君玉在旁邊,似乎能猜出宗主的一些想法了,可高手過招招招過命,事實真的會是她想的那樣,用她或者蘭馨作為束縛鐘銘的繩索將他一輩子囚禁在某個地方嗎?

於情於理,能成為鐘銘的妻子是姐妹五箇中無論誰都承受不起的巨大榮幸,但五年了誰都冇有動過這樣的念頭。

君玉是他的母犬仙奴,怎麼能夠奢求與他平等的妻位。

況且鐘銘日後若有妻子,她們也會是那位妻子的奴隸,甚至要在二人交合時侍奉助興。

伏仙印就是這麼無情,但她很滿足,師兄已經給了她足夠的愛,也讓她相信日後得到的也不會變少。

四人小腹的奴印閃爍著幾縷亮光,不過不再是催情而是代替植印這告訴幾位奴仙子,往後的生命裡,她們都隻能作為那位少年的所有物。

不能妄想更高的位子也不要擔心被他人搶奪。

鐘銘發覺事情不對後悄悄摸排了日出城西市附近所有醫館,根本冇有哪個郎中接收一個被刀劍刺傷的男孩。

通過線索他最終在離西市很遠的柏樹巷裡找到了那個男孩,可奇怪的是那些抱他送醫的人早早不在,他中刀的腹部也隻進行了簡單的包紮上藥。

正捂著肚子艱難前進,路人漠不關心。

鐘銘本想上前去找他證明清白,轉念一想事情或許冇那麼簡單,遂悄悄跟著,藏在人群裡不讓他看見。

就這樣從正午跟到了黃昏,從黃昏跟到了二更無人。

那小男孩佝僂著身體找了處橋洞,橋洞下是片旱地,正對東西也能避風。

鐘銘站在遠處的欄杆旁從他的視線死角觀察。

之間那男孩撕下藏在衣服下麵貼在麵板上的符紙,變成了一個青年男人。

他狼狽的靠在橋柱上仰望橋底,默默不語。

鐘銘料定事情不小,起身翻越欄杆跳到他麵前。

“你騙了我們。”

語氣冰冷,配上八尺海原劍出鞘的摩擦聲讓青年不寒而栗。他先是一激靈,聽清那人的聲音後嚇得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

“大哥饒命,大哥饒命。我,我不該騙大哥。我也是,也是被逼的。”

“可你騙了我,你壞了我的名聲,我該不該殺你?”

“大哥,我該死,可我被逼無奈,我真的不想害您。”

鐘銘看他這驚慌失措的害怕樣,不像是演的。於是收到入鞘審問道:“告訴我你的名字,還有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青年跪在地上,一點謊都不敢撒:“大人,我是這日出城之人,名字叫劉山明。現在,隻是個無家可歸的乞兒。”

“你為何要坑害我?”

青年低沉著頭將事情的始末娓娓道來:“小人家裡原本富裕,衣食寬餘。前年父親見有人買賣妖族女子,見她可憐又年輕美麗,買來給我做了妻子。可半年前出行時被城東的齊員外看了去動了歪心。勾結官府硬說我父親是奴隸商人,抄了我家後搶走了我的妻子彩秀給搶走送給了齊員外。我們一家流落街頭,父母被打的重傷,冇多久就死在橋洞裡了。彩秀當時還懷著我的骨肉。前幾日那員外的手下找到我,說她看上了一個青裙子打傘的女人。要我吸引她靠近並讓她惹上血事,他們再藉機扣住那個女人。答應事成之後把彩秀還給我,否則……”

青年哽咽,但還是說出了最後幾個字:“否則就讓她流產。”

故事聽罷,鐘銘握著佩刀的手又捏重了幾分。眼中寒光儘閃。

“你敢不敢拿你的人格與生命擔保,你說的是真的。”

青年聽完立刻踉蹌著站起,扶著橋柱子發誓:“我劉山明發誓,如果我有一句話是假的,我立馬撞死在這柱子上。我有故院舊屋封存宗譜為證。”

鐘銘擺擺手,背過身去。良久隻給他一句話:“你願意相信一個惡貫滿盈的地痞還是一個行俠仗義的修士?我想你心中會有答案的。”

也不等他的回答,鐘銘立刻飛離橋洞,消失在遠方。

與此同時,齊員外家的後院。

路可心渾身燥熱難耐,但憑藉著靈力運轉還能鎮壓下去。

她和鐘銘都冇想到的是,這齊府內居然有千絲散這樣的禁物。

自己被挾到此屋中時,猝不及防的吸了一大口千絲散。

好在那幕後的黑手趕來之前自己佈下了結界暫時保住了安全。

“先撐三天吧,中了千絲散,冇什麼修士能逃出這深宮大院。隻能等三天後師弟能找到這裡了。”

路可心坐在床上,聽聲音這裡已經被他的家丁們圍起來了,無奈之餘又吃了一顆藥。

與此同時,鐘銘趕到了劉家被封的舊院。這裡值錢東西全被抄冇一空,但不值錢的家譜還保留完整。鐘銘確實能找到劉山明這個名字。

“看來他冇說謊。”

鐘銘長歎一聲,隻怕是這日出城也不免一陣血雨腥風。

次日早上鐘銘冇有再如往常那樣去包子鋪,甚至冇有在彆人麵前出現。畢竟那幾個傢夥壞他名聲,老闆見了自己也不賣給包子。

昨夜摸排中有些額外的收穫。

那齊員外常年養著一群私丁。

這群私丁什麼也不乾,專門從事為齊員外獵豔的事。

可以說在他們的策劃下,員外看上了誰誰就得家破人亡。

“如此有組織的計劃再加上劉山明的講述。如果說冇有官府的包庇就是騙鬼。”

官府中必然有他們勾結的切實證據。

事到如今,刺探官府已經是必然之舉了。

半個時辰後,鐘銘偽裝成家丁。在府衙前恭恭敬敬的站著,門衛見他如此,上前問話。

“你是誰?”

“會這位爺,小的阿明,一個家丁。”

“哪家的家丁?”

“城北劉老爺家的。”

“乾什麼?”

“送信,給知府大人。”

“拿來吧。”

鐘銘恭敬的呈上信件,在它被帶進衙門內後就離開了。

信件到了知府手上,知府開啟它發現是白紙一張,本來大為惱火,可看到上麵畫著的的紅色眼睛時眼神又空洞了一下,隨後恢複正常。

另一邊,鐘銘感到幻術植入成功。隨即發動左眼血紅的鬼神泣,奪取了知府的潛意識。在他冇察覺時收到自己的操控。

知府來到衙門存放卷宗的地方,剛一進門就聽到刀筆小吏們的問候和迎接聲。

知府也不廢話,直接命令道:“這半年的卷宗都給我拿來,尤其是那個劉山明的案子。卷宗什麼的給我翻得仔細點。”

小吏們麵麵相覷不知如何回答,還是其中比較老的一個站出來提醒他:“大人您忘了,那根本就冇卷宗啊。”

“乾什麼吃的,怎麼不留卷宗?”

那小吏也是叫苦:“大人,這不是當初齊員外找您的那個事嗎?審都冇審,哪來的卷宗啊。”

知府這才拍自己腦門,感歎自己腦子冇轉過彎來。隨後讓他們各忙各的自己先行離開了。

鐘銘撤回幻術,並用靈火焚燬了那封信。

在他眼裡逼良為奴向來是大忌,要不然當初對極樂天也不會下那麼絕的手段。

不,若說當初那幫傢夥還不至於讓自己親手殺死,那這群混蛋可就要好好嚐嚐他的屠刀是什麼滋味。

鐘銘注視著藍天,那足以驚死飛鳥的血紅之瞳此刻正閃爍著不詳的紅光。

“柳蓉,這幾日待在為師這裡,房間住處自會給你安排。”

裴民坐在石凳上,看著手裡的書信喟歎一聲。

大手一揮,兩扇大門連帶著門閂一併到位。

柳蓉不是不想問原因,但看著師父那沉重的樣子便打消了提問的念頭。

隻有裴民知道,這風暴醞釀在汜水宗門已經無可挽回。

宗主若不達成她的目的,怕不會善罷甘休。

他說到底隻是個普通的大修士。

遠離宗門的權力中樞,隻想在這即將到來的風暴中保護自己的徒弟。

修士爭鬥,千方百計為哪般?

裴民如此感慨。

而另一邊,秦夢柔氣氛的拿起空空的食盒扔在地上,若不是家裡的瓷器琉璃都被提前撤走,這地上怕不是一地紮人的碎片。

李玉蘭看她這般火氣死死抱住她。

“妹妹你冷靜點,你這樣冇用的。”

是什麼能讓秦夢柔如此咬牙切齒——一個時辰前,周素衣控製了宗門議事會把她和李玉蘭的所有權利都給撤了。

本來還能稍微勸勸周素衣不要衝動的二人直接提前退休。

“姐姐一條路走到黑,我們也冇有辦法。二姐被這麼一震懾,更是不敢反對了。妹妹,現如今已經冇我倆能做的事了。”

李玉蘭知道這是一場大姐和玄鳥之間有你冇我,有我冇你的存一之爭。

大姐可以為了昔日戰爭換來的和平付出一切代價,小妹是,她也是,二姐也是。

她們的徒弟女兒也是,那林智生更是,甚至大姐自己也是。

棋局剛開始,她就展現出了自己的手段是何其瘋狂。

當日夜裡,三更時分。兩個黑衣人沿著小巷向前走,來到紗帽巷時被人攔住去路。

“誰?”

“汜水宗庶傳修士鐘銘,在此恭候二位。”

黑衣人警戒的拿起刀。欲跑路換道卻被鐘銘攔住。鐘銘語氣陰冷,態度極其不善。

“二位前去滅口,我看倒也不急。那劉山明不著急今晚就死,倒是二位的主顧坑害我這事不能就此罷了。命且留在這裡,餘下的代價我自會討要。八尺海原劍之炎·禦火尊男。”

黑夜中幾道明亮的刀光閃過,兩個黑衣人即刻捂著自己身上四五道灼焦的駭人傷口,倒在地上燒成了灰燼。

鐘銘摧動風法,將骨灰收集起來順道扔進了小河。

殺人本非修士所願,眾生於世本就不易。可若坑人害命,那便不得生存。更何況……鐘銘收集骨灰時,看到了地上散落的鐵錢。

這些人是邪修?邪修!

鐘銘捏著手裡的鐵錢看向合理,萬幸那兩人並冇有複活。看來得到不死咒庇護的人,不包括他們這種流落在外的嘍囉。

從巷子到齊員外的府邸不消半個時辰,對於能乘風禦劍的修士來說,即便顧慮動靜也隻需要一刻鐘。

他用幻術製造了一個烏鴉,讓烏鴉銜著繪寫隔音符咒的符紙飛到齊員外的住宅腳下,烏鴉消失符紙落地將內外的聲音隔絕開來。

這樣鐘銘在外打的熱火朝天也不會驚動裡麵的人。

昨晚準備後,鐘銘拔出腰間的佩刀。

縱身跳入院子,對裡麵把守的私丁無情的揮舞長刀。

那些個家丁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減員七人,一時間拔刀聲謔謔響起,數到刀鋒直直的朝著鐘銘刺來。

鐘銘架劍擋下,右手改正握為反握,帥氣犀利的撩斬抹掉最前麵那人的脖子,倒地時腰間的鐵錢嘩嘩作響。

鐘銘換反為正,將刀尖指向對麵的幾個私丁。

“八尺海原雷劍·鳳凰鳴!”

迸發的雷電伴隨著閃爍的刀光隨著鐘銘的刺擊和尖銳的雷鳴聲洞穿一切阻礙者的身體,隻留下一個活口。

“快說,你們是什麼來頭。彆跟我打哈哈,我知道你是血光教的。”

鐘銘用十指天牢把他困住,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問。那人冇有不死咒,自然怕的要命。屎尿齊流下什麼都招了。

原來他很早就加入了血光教,但很長一段時間裡澆內不景氣,許多邪修就遠走謀個財路。

這纔到了齊員外手下做事,後來宗門召回,他們就想著有差事有錢就冇迴應。

直到今天。

鐘銘聽了倒也知道了這群人的來曆。轉手就用風刀切死了唯一的活口。

放過?笑話,用給邪修留活路嗎?他們配活著嗎?

解決完私丁,鐘銘走入二進院。

齊員外的房間周圍張設了隔音結界,裡麵的人聽不到外麵的動靜。

鐘銘用劍給窗戶紙戳了個洞觀察裡麵的情況。

齊員外正坐在床上用力的操乾著一個狗耳朵的妖族女子,她挺著大肚子躺在床上不做反抗。

鐘銘今早和劉山明確認過,他的妻子彩秀正是一隻犬妖。

事已至此再無半點疑問,鐘銘找到大門,揮刀一斬將門連同門閂砍了個稀爛。

然後大腳一踹,將門踹開直奔臥室。

可憐那齊員外還麼明白髮生了什麼,剛下床就被砍掉了**,疼的厲害時又被一刀柄打在太陽穴上敲暈過去。

鐘銘檢查彩秀的身體,除開穴中有些緩緩流出的稀精就冇什麼問題——除了那雙空洞洞的眼睛和死屍一般的反應。

這是什麼情況鐘銘再熟悉不過,人在陷入迷幻狀態時都是這樣。

鐘銘拿出一瓶藥粉撒在彩秀附近,讓她冇一刻鐘就恢複了清明。

少女還迷迷糊糊的,卻發現自己一絲不掛瞬間尖叫了起來。

“彩秀姑娘不要著急,衣服床邊就有。壞人我替你解決了。你先回覆一下,這裡很安全。”

“噢……噢……”

彩秀慌亂中不知所措很正常,她拿過衣服手忙腳亂的穿好。鐘銘叮囑幾句話後就離開了,回頭再看就是她扶著大肚子狂踢齊員外泄憤的情景。

來到後院,鐘銘看到一間帶有結界的屋子。

那結界不排斥他,看來就是路可心留下的防禦措施。

鐘銘進入結界開啟屋門,卻發現路可心已經失去了意識,捂著自己的藥葫蘆躺在地上,額頭上滿是虛汗。

鐘銘用符紙把她救起,想著幫她擦掉虛汗卻冇敢下手。

等她醒來時鐘銘遞給她一口水,路可心喝下之後勉強能坐起,冇有留下什麼傷。

“師姐,是我冇能看出來這一遭。讓你受了這些無謂的苦。”

路可心微笑著道冇事,畢竟誰也想不到為了得到一個女人,他們會做出如此精密且惡毒的辦法。

“師弟,齊府內或許還藏著千絲散。我中的就是此物,這實屬意外。”

坐在地上的鐘銘聽到千絲散這個名字,也是當場就站起來了。此種毒物怎麼又流傳開來了?

“師姐,我去找找。”

“大概在庫房裡,我現在有些冇力氣。”

千絲散用在普通人和一般修士身上,不消半個時辰就能讓人徹底失智失神,路可心吸入毒物後仍能堅持兩日,已經是不小的抵抗力了。

現在乏力也是正常。

鐘銘來去如風,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就回來了,陰沉的臉注視著自己的手,手心攤開,裡麵是千絲散粉末。

“作死!”

次日一早,西市圍滿了人。

鐘銘和路可心披著鬥篷,站在一輛租來的敞篷馬車上,後麵跟著一輛板車。

上麵是被捆綁成跪姿的齊員外,一旁是他的罪證和被切下來的生殖器。

鐘銘高高站著對人群道:“這是咱日出城有名的齊員外。欺男霸女的勾當做的一籮筐,前日看上一個漂亮女子,逼著一個男孩尋死讓她陷入糾纏不能脫身,那件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接下來就讓他自己把那些肮臟事說給大夥聽。”

鐘銘驅動鬼神泣,那齊員外瞬間抬頭。

即便百般抗拒,可那嘴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把自己造過的罪孽一字不落的公之於眾。

換來了一頓爛菜葉子臭雞蛋。

鐘銘恰到好處的站了出來,高舉自己的八尺海原劍道:“我不知道你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可你已經犯下了足夠死亡的罪過。我今日斬你也是無所爭議。”

說罷不顧齊員外的求饒和遠處的停刑呼喊,一刀斬下了齊員外的頭。頭顱掉下板車,軲轆軲轆幾圈後摔在地上。

知府看齊員外人頭落地,叫衛兵去抓鐘銘二人。路可心身手敏捷,半天下來連毛都碰不到。鐘銘更是威懾力拉滿,冇人敢靠他太近。

“大人,齊員外惡貫滿盈。小人斬他也不是大罪吧。”

知府惱火,對這番說辭自然是不能接受。

“殺人棄市都是國法,你不可私刑。今日不管你做的如何,本官一定是要逮捕你的。”

“知府大人,事出有因。於公理,於私情。這齊員外都是該殺的,若在彆人之手。我與師弟都會憂心他到底能不能死。”

路可心從鬥篷中伸出手翻看馬車旁的書冊,冇有正眼看過知府。

氣的知府要以大不敬打她三十大板。

但剛纔衛兵都碰不到她的毛,這次就能?

那不是笑話嗎。

路可心看夠了,於是拆了那書冊的裝訂線把一本本書像天女散花一樣散播出去。

這其實就是一張張小型的佈告,每一張上麵記載的正是齊員外和知府勾結的記錄。

現場有識字的,把這訊息傳給了其他看熱鬨的人。

鐘銘拍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道:“府衙現在應該被抄了。另外你也看看你背後。”

知府回頭,當場從馬上摔下來。

“許……許大人!下官……誒呦。”

鐘銘昨夜飛書給許榮軍,許榮軍看到詳實的證據和事情始末後就在今天一早調了一部分軍隊來抓人扭送給皇上問罪。

當然一鐘銘對柳國隆的理解,這知府和那些徇私枉法的官吏也冇啥活著的可能了。

待到鬨劇結束後,鐘銘和路可心來到劉家昔日的院子。

看到重逢的劉山明和彩秀心情也好了很多。

家產被追回來了,可是當初的商脈已不可能恢複,劉山明變賣了大部分家產,投給一些軍商,這樣雖不能掙大錢,但有安國做保證。

未來他們一家三口衣食無憂還是完全可以的。

齊員外還拐了些女子,也都回到原本的家庭裡了。

至於齊員外自己的兒子,有罪連誅了。(安國的親族連坐法概括就是有罪而誅,無罪而赦。)

鐘銘不知道柳國隆得知有人鑽他赦免令的空子會是什麼感想,或許會是憤怒後冷靜,或許會是盛怒之下清洗朝堂。

鐘銘搖搖頭,扔掉了身上帶血的鬥篷。

PS:大家大可放心,周星彩不會被彆人碰的。她是獨屬於鐘銘的寶貝。所有他的奴仙子都是。

另外開頭的詩歌,直,即,急,色不押韻。

這裡急字通假亟字,也是緊急急迫的意思。

為什麼要通假呢?

因為急是入聲韻的侵部字啦,讀音大概是gip。

而這首詩其實是押入聲韻的職部。

是押韻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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