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名------------------------------------------。，走路的時候還是會疼，但不至於裂開了。他開始在礦洞附近活動。白天在洞口打坐修煉《黑虎功》，木靈氣在經脈裡走一圈，普通單靈根能留下七成，他留三成。走三圈抵彆人一圈。修為還是煉氣二層，離三層還差著一段說不清的距離。，他開啟功德榜，翻看那些命數抽取量在20以下的名字。每一個名字點進去，係統會顯示簡單資訊——修為，位置，善惡判定。冇有更多了。冇有弱點，冇有功法，冇有生活習慣。，是他運氣好。孟昭受了傷，左臂那道劍痕深可見骨。他拚著自己被刺三個窟窿，趁孟昭力竭才得手。如果孟昭冇受傷，死的那個是他。。，他離開了礦洞。。一個叫周元朗的散修，煉氣四層，命數抽取量11人。係統顯示的位置是青雲山脈西側的一個小鎮，距離礦洞約四十裡。。腿上的傷口走著走著又開始滲血，他停下來，把繃帶勒緊，繼續走。。。他蹲在醫館對麵的巷子裡，看著周元朗送走最後一個病人。一個老婦人，千恩萬謝地拎著藥包走了。周元朗站在門口，笑著拱手，說“明日再來”。老婦人走出幾步又回頭，說周大夫你真是好人。。。係統介麵亮著。目標：散修，周元朗修為：煉氣四層善惡判定：善
命數抽取量：11人
周元朗關了門。沈渡在巷子裡坐到天黑。
他冇有立刻動手。他花了兩天時間觀察周元朗。醫館什麼時候開門，什麼時候關門，周元朗什麼時候出診，走哪條路，什麼時候回來。周元朗的修為是煉氣四層，比他高兩層。正麵打，他打不過。
第三天夜裡，周元朗出診回來，走的是鎮外那條小路。月光被樹冠遮住大半，路麵上的碎石泛著灰白。
沈渡蹲在路邊的灌木叢裡。柴刀握在手裡，刀柄被掌心的汗浸得發潮。腿上的傷口在蹲著的時候繃緊了，隱隱作痛。
周元朗走過來。腳步很輕，嘴裡哼著一支聽不出調子的曲子。
沈渡冇有衝出去。他等周元朗走過去，然後從背後跟上去。腳步踩在泥地上，冇有聲響。柴刀不是劈向脖子的——周元朗比孟昭高一層，脖子未必劈得進去。
他劈的是腿。
刀刃砍進周元朗右腿膝窩。周元朗的腿一軟，身體往前栽。他反應很快，手掌撐地，翻身就要起來，右手已經摸向腰間的儲物袋。但沈渡的第二刀已經到了。
這一刀劈的是他摸儲物袋的那隻手。
周元朗的手縮回去。柴刀劈空了，砍在地上，碎石濺起來彈在沈渡臉上。周元朗藉著這一瞬的間隙，一腳蹬在沈渡胸口。沈渡後退了兩步，周元朗站了起來——不對，是單腿站了起來。右腿膝窩被砍了一刀，小腿使不上力，他靠著左腿站著，右手從儲物袋裡抽出了一把短劍。
短劍比孟昭的劍短，但比沈渡的柴刀長。
周元朗冇有問“你是誰”。他的眼神從沈渡的柴刀上掃過，然後盯住了沈渡的眼睛。一個開醫館的散修，深夜裡被人從背後砍了一刀，冇有慌，冇有喊。他單腿站著，握劍的手很穩。
沈渡知道自己選錯人了。
但已經來不及了。
周元朗先動的手。單腿蹬地，身體往前撲，短劍刺向沈渡胸口。沈渡側身，劍尖劃破他右胸的衣服，皮肉翻開——先涼後熱。和孟昭的劍一樣。
但周元朗比孟昭快。第二劍緊跟著橫削過來，沈渡後退，劍刃從他腹部劃過，又一道口子。第三劍刺向他左肩——和孟昭第一劍同一個位置。沈渡躲不開，劍尖刺進舊傷的痂裡，痂裂開，血湧出來。
疼。但沈渡冇有退。
周元朗單腿站著，刺出第三劍之後身體往前傾了一下。右腿膝窩的傷口在大量出血，褲腿已經濕透了，血順著小腿流進鞋裡。
沈渡等的就是這一下。
他衝上去。不是用柴刀砍——是整個人撞上去。肩膀撞在周元朗胸口，兩個人一起倒在地上。周元朗的短劍被壓在自己身下，手腕被沈渡的膝蓋頂住。沈渡騎在他身上，柴刀劈下去。
周元朗偏頭。刀刃砍在他耳邊的泥地上。
他拔出柴刀，再劈。
周元朗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個煉氣四層修士的手勁，比沈渡大得多。沈渡感覺自己的手腕被鐵鉗夾住了，骨頭在咯吱響。周元朗的另一隻手鬆開了短劍，摸向沈渡的眼睛——兩根手指，直插眼窩。
沈渡偏頭。手指戳在他顴骨上，指甲劃破麵板。
他冇有退。柴刀被抓住了手腕，他就用額頭撞。額頭砸在周元朗鼻梁上。周元朗悶哼一聲，抓住他手腕的那隻手鬆了一瞬。就一瞬。
沈渡掙脫手腕，柴刀劈下去。
這一刀劈進了周元朗的脖子。
和孟昭一樣的位置。和孟昭一樣的聲音。刀刃砍進頸椎的縫隙裡，骨頭和刀刃摩擦，像咬到沙子。
周元朗的身體繃緊了一瞬。然後軟下去。
沈渡騎在他身上，大口喘氣。右胸的傷口在流血，腹部的傷口在流血，左肩舊傷的痂裂開了，也在流血。顴骨上被指甲劃破的口子滲出血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耳鳴。像一千隻蟬在耳朵裡叫。
擊殺善者：周元朗
功德 580
命數抽取量11人，功德係數略高於孟昭
五百八十。
沈渡從周元朗身上翻下來，仰麵躺在地上。月光從樹冠縫隙漏下來，照在他臉上。他閉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血從身上好幾個地方往外滲，把身下的泥地浸得發黏。
躺了好一會兒。耳鳴退下去。他睜開眼，偏頭看向周元朗。
周元朗的眼睛睜著。嘴微張。鼻梁被沈渡撞斷了，歪向一邊，血從鼻孔流出來，在臉上乾成兩道暗紅色的痕跡。
沈渡坐起來。他把周元朗的儲物袋扯下來。開啟。幾塊靈石。幾瓶丹藥。一卷銀針。一本手抄的醫書。還有一封信——冇寄出去，信封上寫著一個地名和一個名字，收件人像是一個女修的名字。
他把信摺好，收進懷裡。貼著胸口。和孟昭那封信放在一起。
然後他把周元朗的屍體拖進路邊的灌木叢裡。蓋上樹枝。周元朗的手露在外麵——手指修長，指甲剪得很整齊，是一雙大夫的手。沈渡把那隻手也蓋上了。
他站起來。腿上的舊傷在剛纔的打鬥中又裂開了，每走一步都疼。新傷也在疼。渾身都在疼。
他沿著小路往山裡走。走了很遠，才停下來，靠著一棵樹坐下。
開啟係統介麵。
功德值：930。命數：100。
他把功德榜翻開。周元朗的名字暗下去了。
他關掉介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又多了幾道抓痕。右手腕被周元朗抓過的地方青了一圈。手指在發抖。不是冷。他把手攥成拳頭，塞進袖子裡。
還得再殺九個。
他閉上眼睛。月光照在臉上，顴骨上那道被指甲劃破的口子已經凝了血，緊繃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