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宴閣內,燈火通明,酒香四溢。
雕樑畫棟的大堂之中,數十張圓桌依次排開,鄭展鴻端坐主位,身旁是鄭耀榮、晁雲景等心腹大將。
薑浩與呂清漪則坐在次席,與一眾軍中將領推杯換盞,氣氛熱烈而融洽。
觥籌交錯之間,儘是沙場宿將的豪邁。
烤全羊滋滋冒油,大碗的烈酒一飲而盡,粗獷的笑聲此起彼伏。
但眾人皆是軍中老人,知曉大戰在即,不敢有絲毫放縱,雖是暢飲,卻都留著三分清醒,沒有一人酩酊大醉。
薑浩端著酒杯,與身旁一名副將碰了一下,仰頭飲盡。
烈酒入喉,灼熱的感覺順著喉嚨蔓延至五臟六腑,讓他精神一振。
他目光掃過大堂,隻見鄭展鴻與晁雲景低聲交談著什麼,鄭耀榮則與幾名年輕將領高談闊論,眉宇間意氣風發。
呂清漪坐在他身側,一襲淡紫勁裝,在滿是粗獷漢子的大堂之中,顯得格外醒目。
她端著一杯果酒,淺嘗輒止,鳳眸清冷,目光不時掃過窗外,透著幾分警惕。
而在海宴閣外的一條陰暗小巷之中,一道瘦小的身影正隱匿在陰影裡。
正是奉命前來刺殺薑浩的聶柯。
他死死地盯著海宴閣的大門,聽著裏麵傳來的歡聲笑語,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殺機。
可惜,在場的猛人太多了,還有三位宗師坐鎮,他連靠近一點的想法都沒有。
若是貿然動手,不僅殺不了薑浩,反而會暴露自己。
“耐心……我有的是耐心。”
聶柯低聲呢喃,身影如同鬼魅般,緩緩融入黑暗之中。
“薑浩,你的死期,隻是早晚而已。”
一場無形的殺機,悄然隱沒,無人察覺。
大堂之內,薑浩正與眾人談笑風生,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隻見梵塵一襲白衣,端坐於角落的一張圓桌旁,麵前擺滿了酒肉。
他左手拿著一隻烤羊腿,右手端著一碗烈酒,吃得滿嘴流油,喝得不亦樂乎,哪裏還有半分佛門弟子的清修模樣?
薑浩見狀,不由得啞然失笑。
他邁步走了過去,拍了拍梵塵的肩膀,打趣道:“梵塵大師,好一個酒肉和尚!這般吃法,怕是要壞了佛門的清規戒律吧?”
梵塵聞言,放下手中的羊腿,擦了擦嘴角的油漬,臉上露出一抹溫潤的笑容。
他雙手合十,誦了一聲佛號,語氣淡然:“阿彌陀佛,薑施主此言差矣。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我金蟬寺與其他佛門寺廟不同,祖師並未留下酒肉之戒。
施主這般說,倒是著相了。”
薑浩愕然。
他沒想到,金蟬寺竟是如此“接地氣”的佛門宗門,與那些講究清規戒律的寺廟,截然不同。
“原來如此。”
薑浩笑了笑,端起酒杯,“倒是在下孤陋寡聞了,敬大師一杯。”
“善哉善哉。”
梵塵也端起酒杯,與薑浩碰了一下,仰頭飲盡。
“薑施主此番黎陽一戰,大破張歸洋,揚名涼州,實乃少年英雄,小僧佩服。”
“大師過獎了。”
薑浩淡淡一笑,不再多言,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呂清漪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角落裏的梵塵,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個金蟬寺的佛子,看似溫潤如玉,實則深不可測。
他出現在這裏,絕非偶然。
宴會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漸漸散去。
眾將皆是盡興而歸,沒有一人失態。
薑浩與呂清漪辭別鄭展鴻,回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的主院,自薑浩入城以來,便一直空置著。
他知道,這座主院,是留給鄭展鴻的。
他與呂清漪,則歇在了偏院之中。
府中偏院眾多,房間寬敞明亮,陳設簡單,卻也乾淨整潔。
至於其他將領,大多選擇住在軍營之中。
畢竟,他們皆是軍中宿將,早已習慣了軍營的生活,反而對城主府的安逸,有些不習慣。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旭日東升,金色的陽光灑在城主府的庭院之中。
薑浩與呂清漪早早起身,洗漱完畢,便準備動身返回城外的先鋒軍大營。
他們深知,擴軍之後的先鋒軍,急需磨合,容不得半點懈怠。
兩人剛走出偏院,便看到一道白衣身影,正站在城主府的門口,負手而立。
正是梵塵。
他一襲白衣,纖塵不染,晨光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俊朗的輪廓。
那張臉,俊美得近乎妖異,眉眼溫潤,嘴角含笑,宛如畫中走出的謫仙。
“梵塵小師傅?”
薑浩微微一愣,走上前去,疑惑地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梵塵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聲音溫潤如玉:“薑施主,呂大小姐,早。”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薑浩的身上,緩緩道:“小僧奉鄭帥之令,調入先鋒軍中,任職供奉。
從今往後,便要與薑施主、呂大小姐,一同征戰沙場了。”
薑浩心中一震,眉頭微微蹙起。
他凝神打量著梵塵,總感覺這個佛門弟子,對自己不懷好意。
可他又說不出,這份感覺,究竟從何而來。
梵塵此人,深不可測。
薑浩的【大覺金瞳】,竟看不透他的深淺。
此人,絕非表麵看上去那般簡單。
鄭展鴻將他調入先鋒軍,究竟是何用意?
薑浩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露出一抹笑容,抱拳行禮:“既如此,在下自是歡迎。
更何況,金蟬寺乃是天下有數的佛門禪宗之一,小師傅身懷絕技,想必能讓先鋒軍,如虎添翼。
在下很期待,與小師傅交流佛門武學。”
“善哉善哉。”
梵塵雙手合十,笑容依舊溫潤。
“能與薑施主、呂大小姐並肩作戰,也是小僧的榮幸。”
一旁的呂清漪看著眼前的兩人,不由得莞爾一笑。
梵塵俊美似妖僧,薑浩俊朗如天神。
兩人雖是截然不同的風格,卻皆是年少有為,風采絕世。
更有趣的是,兩人看似客氣,言語之間,卻總是暗戳戳地爭鋒相對,透著一股無形的較量。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兩人都是一樣的出眾,堪稱天下人傑!
“好了,既然梵塵大師要與我們一同返回大營,那便出發吧。”
呂清漪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翻身上馬。
薑浩與梵塵也紛紛翻身上馬。
三人結伴而行,朝著城外的方向緩行而去。
馬蹄聲清脆,穿過城主府的街道,駛入黎陽城的鬧市區。
此刻的鬧市區,早已是人山人海。
不少百姓匯聚在街道兩旁,仰頭望著前方的一麵巨大的告示牌。
告示牌下,一名官吏正站在高台上,高聲宣讀著什麼。
人群之中,不時響起陣陣驚呼與議論聲。
“潛龍榜要更迭了?”
“聽說這次的潛龍榜,變動很大啊!”
“不知道薑將軍能不能上榜?黎陽一戰,薑將軍可是立下了赫赫戰功!”
薑浩、呂清漪與梵塵的目光,皆是被前方的人群吸引了過去。
三人勒住馬韁,相視一眼,眼中皆是閃過一絲好奇。
潛龍榜,乃是天下十三州年輕一輩的武道榜單,匯聚了各地的天之驕子。
每一次更迭,都會引起軒然大波。
而這一次的潛龍榜更迭,顯然與以往不同。
人群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入三人的耳中。
薑浩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波瀾。
潛龍榜麼?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告示牌上,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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