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疾,塵土飛揚。
張歸洋騎乘戰馬,繞著薑浩的卻月陣疾馳半周,手中丈八蛇矛連連揮舞,卻始終找不到一絲可以突破的破綻。
戰車環列的半月形防線,如同銅牆鐵壁,巨盾之後,車弩森然,隱隱閃爍著寒芒。
直到戰馬踏過一處鬆軟的地麵,他低頭一瞥,瞳孔驟然緊縮。
隻見戰車外圍的空地上,竟密密麻麻佈下了無數淬毒鐵菱,菱角鋒利,泛著幽幽藍光,在晨光下透著一股致命的寒意。
“好陰險的小子!”
張歸洋勒住馬韁,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車輿為盾,車弩為鋒,鐵菱為障,這陣法竟是將步卒的防禦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戰車抵消了騎兵的衝鋒之勢,鐵菱斷絕了迂迴包抄的可能,車弩更是能遠距離壓製敵軍推進。
這般精妙的排布,哪裏是什麼標新立異,分明是真正的兵家殺陣!
“車輿、弩箭、鐵菱,將步卒的優勢全麵放大,又徹底抵消了騎兵繞後迂迴的戰術……
這樣的陣法,我竟從未見過!”
張歸洋喃喃自語,看向陣中薑浩的目光,終於多了幾分凝重。
他不再猶豫,抬手高聲喝道:“騎兵分兩翼!遊曳迂迴,尋找陣法破綻!
重步兵列盾陣!穩步推進!今日不破此陣,誓不回營!”
“喏!”
三千騎兵齊聲應諾,分成兩隊,朝著卻月陣的兩翼疾馳而去,馬蹄踏地,聲如驚雷。
七千披甲步兵則迅速列成盾陣,厚重的盾牌相互交錯,組成一道鋼鐵長牆,緩緩朝著卻月陣推進。
盾牆之後,長槍斜指,寒光閃爍,每一步踏下,都讓大地微微震顫。
陣中,薑浩的眸子死死盯著對麵的敵軍,赤金色的光芒愈發濃鬱。
【大覺金瞳】將敵軍的陣型變化盡收眼底,他的心臟跳動得愈發劇烈,卻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張歸洋果然知兵,比那些隻懂橫衝直撞的莽夫難對付多了!”
薑浩心中暗道。
他看到騎兵朝著兩翼迂迴,卻絲毫不慌。
卻月陣兩翼本就有騎兵守護,再加上鐵菱的阻攔,敵軍騎兵根本無法靠近。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緩緩推進的重步兵盾陣之上。
“一百步!”
薑浩沉聲喝道,聲音透過氣血的震蕩,清晰地傳遍整個戰陣。
陣中將士屏息凝神,弓手緩緩拉滿長弓,弩手將破甲箭搭上神臂弩,手指扣在扳機之上,眼神銳利如鷹。
“八十步!”
重步兵的盾陣又推進了二十步,距離卻月陣已不足八十步。
盾牆之後,亂軍士卒的猙獰麵孔清晰可見,他們口中發出震天的吶喊,試圖擾亂薑浩軍陣的軍心。
一股恐怖的壓迫力,如同山嶽般壓來。
即便是薑浩麾下的精銳將士,此刻也有人臉色發白,握著兵器的手掌滲出冷汗。
畢竟,對麵是一萬身經百戰的精銳,而他們,隻有五千餘人。
但無人後退!
薑浩的冷靜,就是他們最大的底氣!
“近了——!”
薑浩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就在此時,張歸洋突然縱馬而出,迎著卻月陣的方向疾馳而來。
他看著陣中蓄勢待發的弓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薑浩小兒!就憑這些破箭,也想擋住我一萬精銳?”
話音未落,薑浩猛地揮下右手:“放!”
“咻咻咻——!”
五百弓手同時鬆開弓弦,一片箭雨如同烏雲蔽日,朝著重步兵的盾陣傾瀉而下。
“雕蟲小技!”
張歸洋放聲大笑,他探出手掌,纏繞著磅礴的一品內景境氣血,如同鐵鉗般徑直抓住了幾支射向自己的箭矢。
他隨手一甩,箭矢便被震成齏粉。
“這樣的箭矢,也能夠殺人麼?”
張歸洋的嘲諷聲傳遍戰場,叛軍士卒的士氣瞬間高漲,推進的速度明顯加快。
盾陣如山,緩緩壓來,帶著一股不可阻擋的氣勢。
城門樓上,觀戰的亂軍文武也紛紛大笑起來。
“薑浩小兒黔驢技窮了!”
“這般箭矢,連盾牌都射不穿,何談破陣?”
陣中,薑浩卻是麵無表情。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呂清漪,淡淡道:“師姐,牽製住張歸洋。”
“放心!”
呂清漪一襲淡紫勁裝,早已披掛上重甲。
她翻身上馬,取下背後的雷音弓,拉滿弓弦,一支通體漆黑的箭矢悄然浮現,正是【神鬼七殺箭】的專用箭矢!
箭矢之上,鬼神虛影繚繞,一股陰森的煞氣衝天而起。
呂清漪鬆開弓弦,箭矢如同劃破長夜的流星,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指張歸洋!
張歸洋臉色微變,不敢怠慢,手中丈八蛇矛猛地一揮,將箭矢格擋開來。
“呂家的神鬼七殺箭?有點意思!”
就在他分神的剎那,薑浩再次喝道:“弓弩手!放!”
這一次,他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嗡——!”
五百弩手同時扣動機括,五百架神臂弩發出沉悶的嗡鳴。
五百支破甲箭如同離弦之箭,裹挾著風雷之力,朝著重步兵的盾陣射去!
與之前的普通箭矢不同,這些破甲箭的箭簇由精鐵打造,鋒利無比,更蘊含著強勁的穿透力。
“噗嗤!噗嗤!噗嗤!”
一連串刺耳的聲響響起。
那些看似堅固的盾牌,在破甲箭麵前,竟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箭矢洞穿盾牌,狠狠刺入叛軍士卒的身體,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慘叫聲此起彼伏,原本整齊的盾陣,瞬間出現了一道缺口!
“該死!居然是神臂弩!!”
張歸洋的臉色終於變了,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神臂弩的威力,遠超他的想像!
“所謂的兵法,根本不存在什麼以弱勝強!而是以我之長,擊彼之短!”
他看著陣前倒下的叛軍士卒,看著那些麵露驚恐的敵軍,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繼續射!不要停!”
“咻咻咻——!”
弓手與弩手交替射擊,箭矢如同雨點般傾瀉而下。
破甲箭專攻盾牌,普通箭矢則朝著缺口處的士卒射去。
叛軍的盾陣,如同被蟻群啃食的堤壩,不斷出現新的缺口。
鮮血染紅了大地,慘叫聲響徹曠野。
張歸洋的眼睛瞬間紅了,他死死盯著陣中的薑浩,眼中殺意翻騰:“豎子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咬牙,高聲喝道:“三千騎兵!隨我衝鋒!頂住對麵的箭矢,衝過去!破陣斬將!”
“諸君,衝鋒之時,就在此刻!”
張歸洋一聲怒吼,手持丈八蛇矛,率先朝著卻月陣衝去。
三千騎兵緊隨其後,馬蹄踏地,聲震四野。
他們不顧箭矢的射殺,悍然衝鋒,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沖在最前麵的,是數十名驍勇的騎兵。
他們身披重甲,手持長刀,迎著箭雨,硬生生衝到了卻月陣前。
為首的那名騎兵,更是一聲暴喝,猛地躍起,試圖越過戰車的阻攔,沖入陣中!
“來得好!”
薑浩眼中精光一閃。
卻月陣之內,那些訓練了不過半個多月的士卒,此刻卻沒有絲毫慌亂。
他們牢記著薑浩的命令,在騎兵躍起的剎那,齊齊握緊手中的長槍,朝著空中狠狠攢刺!
“噗嗤!”
十幾把長槍,同時刺入戰馬的腹部。
戰馬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鮮血狂噴。
沉重的騎兵連人帶甲重達數百斤,被十幾把長槍的巨力一攪,瞬間失去了方向,朝著一側轟然倒下。
那名驍勇的騎兵摔在地上,卻依舊悍勇,他掙紮著拔出腰間的橫刀,想要起身廝殺。
周圍的士卒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恐慌。
就在此時,薑浩抬手取下背後的雷音弓,拉滿弓弦,一支精鐵箭矢破空而出。
“咻!”
箭矢精準地射中那名騎兵的咽喉。
騎兵的身體猛地一顫,手中的橫刀哐當落地,隨即重重栽倒在地,氣絕身亡。
“殺!”
薑浩一聲怒喝。
弓手與弩手的射擊愈發猛烈,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
叛軍的騎兵衝鋒之勢,瞬間被遏製,不少騎兵被箭矢射落馬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張歸洋的軍勢,終於出現了一絲糜亂!
“薑浩小兒!拿命來!”
張歸洋見狀,怒不可遏。
他猛地一夾馬腹,衝破箭雨的阻攔,竟硬生生躍入了卻月陣中!
他手持丈八蛇矛,矛鋒直指薑浩,眼中殺意滔天:“豎子!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然而,薑浩看都沒看他一眼。
就在張歸洋的矛鋒即將刺到薑浩身前的剎那,一道淡紫色的身影驟然擋在薑浩麵前。
呂清漪身披重甲,手持亮銀大戟,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寒光。
她迎著張歸洋的矛鋒,悍然劈出一戟!
“鐺——!”
丈八蛇矛與亮銀大戟轟然相撞。
一股恐怖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朝著四周瘋狂擴散。
空中彷彿掀起了一陣巨浪,餘波橫掃,將周圍的士卒震得連連後退。
張歸洋的身形猛地一顫,竟被震得倒飛出去數步。
他看著擋在薑浩身前的呂清漪,感受著她身上二品後期的強橫氣息,勃然大怒。
“薑浩!你這個躲在女人身後的懦夫!”
張歸洋的怒吼聲,傳遍了整個戰場。
陣中,薑浩翻了個白眼,心中暗道:笑話!我一個五品後期的小身板,跟你一個一品內景境的老怪物單挑?怕不是嫌命長!
他懶得理會張歸洋的叫囂,自顧自地抬起手中的飛虎神風槍,指向那些即將衝到陣前的叛軍步兵,高聲喝道:
“長槍兵!結陣!”
“車弩手!瞄準敵軍盾陣!”
“騎兵準備!待敵軍潰散,隨我掩殺!”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果斷地從薑浩口中傳出。
卻月陣,如同一個精密的戰爭機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此刻的薑浩,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他的眼中,隻有戰陣,隻有勝利!
今日,他便要以五千之眾,破萬軍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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