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城門樓上,張歸洋看著周通的屍體重重摔落在地,突然發出一聲冷笑,笑聲中滿是暴戾。
他死死盯著城下那員傲然而立的少年將軍,眼中殺意翻騰,厲聲喝道:“想不到這黃毛小子,竟然還是個武道天才!接連斬我兩員大將,當真以為我黎陽城無人了嗎?!”
吼聲落下,城門樓上的一眾武將麵麵相覷,無人應聲。
六品修為的將領,自知實力不濟,上去也是白白送命。
而方纔那兩名五品將領的下場,更是讓餘下的五品武將心有餘悸,誰也不敢再貿然請戰。
一時間,城樓之上竟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張歸洋見狀,怒火更盛,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眾將,語氣森然:“怎麼?都怕了?一個五品後期的少年,就嚇得你們不敢出戰了?”
眾將皆是羞愧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就在此時,武將佇列中,一名身材雄壯如熊的漢子邁步而出。
此人身形龐壯,燕頷虎鬚,臉上橫肉叢生,手中握著一柄沉重的開山斧,周身氣血奔騰如潮,赫然是四品洗髓境後期的修為!
“末將胡大海,願為城主大人分憂!”
漢子聲如洪鐘,抱拳拱手,語氣中帶著一股悍勇之氣。
他乃是張歸洋麾下剛歸附不久的一名大寇匪首,殺伐多年,力大無窮,在軍中頗有威望。
張歸洋見是胡大海,眼中的怒火稍減,露出一絲欣慰之色:“好!胡將軍不愧是我黎陽城的棟樑!
本城主允你率領五千精銳步卒出戰,務必將那小子斬於馬下,趁勢破敵!
待你凱旋,本城主親自為你慶功,賞黃金千兩,官升兩級!”
“末將遵命!”
胡大海轟然應諾,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五千對五千,兵力相當,他不信自己一個四品後期的老將,會收拾不了一個五品後期的少年!
城門樓上,一眾文武看著胡大海的背影,皆是鬆了口氣。
四品後期對戰五品後期,足足跨越了一個小境界,勝負似乎已然註定。
無人注意到,張歸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黎陽城,絕非看上去那般空虛。
除了他這位一品內景境的城主,麾下還有兩名二品修為的副將,四名三品修為的偏將。
上三品的武道強者,在整個涼州都算得上是鳳毛麟角,這般陣容,足以鎮守一座雄城。
更重要的是,城中兵馬充足。
除了一萬精銳老軍,還有兩萬新編練的青壯,都有點武道底子在身,加起來足足三萬兵力!
城中的糧倉更是堆積如山,足以支撐五萬人馬吃用半年之久。
憑藉這般雄厚的家底,隻要據城而守,沒有三倍以上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攻破黎陽城!
所以,麵對薑浩率領的五千先鋒軍,張歸洋從始至終都沒有將其視作威脅。
他非但不怕,反而想將這支先鋒軍一口吞下,斬下薑浩的頭顱,當做一份“大禮”,送給即將到來的鄭展鴻大軍!
這不僅能挫動官軍的銳氣,更能彰顯他天平軍的赫赫威名!
不多時,黎陽城的城門轟然洞開,弔橋緩緩放下。
胡大海一身重甲,手持開山斧,率領五千精銳步卒,如同潮水般湧出城外。
五千步卒列成一個鋒矢陣,刀槍如林,殺氣騰騰。
胡大海立於陣前,抬頭望向薑浩,厲聲喝道:“黃毛小兒!休得猖狂!
我乃黎陽城大將胡大海是也!你接連斬我兩員大將,今日我定要取你狗命,為他們報仇雪恨!”
薑浩看著陣前的胡大海,眼神中波瀾不驚。
四品洗髓境後期的修為,比他高出一個小境界,氣血雄渾,實力不容小覷。
但也就是如此了。
他勒住馬韁,對著身後的呂清漪微微頷首,隨即催馬而出,手中飛虎神風槍遙指胡大海,聲音清亮:“胡大海?好大的口氣!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何為武道天驕!”
話音落下,薑浩雙腿一夾馬腹,胯下烏雲發出一聲嘶鳴,如同一道黑色閃電,朝著胡大海衝去!
“找死!”
胡大海怒喝一聲,雙手緊握開山斧,迎著薑浩沖了上去。
開山斧裹挾著勁風,帶著四品強者的磅礴氣血,朝著薑浩的頭顱狠狠劈下!
這一斧,勢大力沉,足以劈開巨石!
薑浩眼中金光一閃,【大覺金瞳】運轉到極致,瞬間看穿了這一斧的破綻。
他並未動用全力,而是刻意壓製了自身的氣血與力量,手中飛虎神風槍輕輕一挑,精準地格擋在開山斧的斧柄之上。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星四濺。
薑浩的身形一動不動,胡大海卻被震得手臂發麻,心中暗道這少年的力量竟如此強橫!
兩人馬打盤旋,戰在一處。
薑浩的槍法靈動飄逸,招招直指要害,卻又留有餘力。
胡大海的斧法則是大開大合,勢大力沉,每一擊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兩人你來我往,鬥得難解難分。
轉眼之間,便是三十餘個回合過去,依舊不分勝負。
城門樓上,張歸洋與一眾文武看得目不暇接,不時發出陣陣驚嘆。
“好!胡將軍打得好!這一斧下去,那小子定然招架不住!”
“嘖嘖,這薑浩也太妖孽了!五品後期的修為,居然能與四品後期的胡將軍鬥個旗鼓相當,甚至隱隱佔據上風!”
“同境無敵的是天才,跨境而戰不落下風的,那是天驕啊!
涼州城內果真是人才薈萃,派出來的一個先鋒小將,竟是如此厲害的人物!”
“呸!再厲害也是敵人!最好被胡將軍一斧劈死,省得夜長夢多!”
議論聲此起彼伏,張歸洋的臉色卻愈發陰沉。
他看得出來,薑浩根本沒有動用全力!
這少年,是在戲耍胡大海!
就在此時,城下的戰局陡然突變!
薑浩與胡大海又一次交鋒,開山斧與飛虎神風槍碰撞在一起。
薑浩手腕一抖,槍尖如同靈蛇吐信,陡然變招,避開開山斧的鋒芒,朝著胡大海的肩窩刺去!
這一槍,快如閃電,角度刁鑽至極!
胡大海猝不及防,想要躲閃已是來不及。
“噗嗤!”
槍尖精準地刺中胡大海的肩窩,鮮血噴湧而出。
薑浩手腕一擰,槍尖橫掃,隻聽“哐當”一聲,胡大海頭上的頭盔被槍尖掃飛,露出披頭散髮的大腦袋。
“啊——!”
胡大海發出一聲慘叫,隻覺肩窩處劇痛難忍,握斧的右手再也使不出力氣。
他不敢再戀戰,調轉馬頭,狼狽不堪地朝著城門方向逃去。
“哪裏逃!”
薑浩一聲大喝,催馬追擊。
他抬手對著身後的先鋒軍高聲喝道:“全軍出擊!隨我掩殺!”
“殺!殺!殺!”
先鋒軍將士齊聲吶喊,聲震四野。
兩千長槍兵列成方陣,如同鋼鐵洪流般朝著叛軍衝去。
一千弓弩手彎弓搭箭,箭矢如同雨點般射向叛軍。
一千輕騎則是分作兩翼,包抄叛軍的後路。
叛軍本就因主將受傷而士氣大跌,此刻麵對先鋒軍的猛攻,頓時潰不成軍。
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
先鋒軍將士如同虎入羊群,長槍揮舞,刀光閃爍,叛軍士卒紛紛倒地。
薑浩一馬當先,手中飛虎神風槍如同死神的鐮刀,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他率領著八百精騎,如同鑿子般鑿穿了叛軍的陣型,直殺得叛軍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短短片刻,出城的五千叛軍便被斬殺一千七百餘人,其餘的殘兵敗將哭爹喊娘,狼狽不堪地逃回了黎陽城中。
薑浩率領著先鋒軍,一路追殺到城門之下。
就在此時,城門樓上,一股磅礴的殺機驟然爆發!
張歸洋眼中殺意翻騰,周身一品內景境的威壓鋪天蓋地般朝著薑浩籠罩而來。
薑浩心中一凜,知道張歸洋動了殺心。
他並未貪功冒進,而是勒住馬韁,看著緊閉的城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鳴金收兵!”
薑浩一聲令下,身後的金鉦聲驟然響起。
先鋒軍將士聽到號令,紛紛停下腳步,開始有序地後撤。
就在收兵之際,薑浩驀然於馬上轉身。
他抬手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精鐵箭矢,取出雷音弓,拉弓大半,弓身之上雷紋閃爍,風雷之力瘋狂凝聚。
“張歸洋!接我一箭!”
薑浩一聲大喝,鬆開弓弦。
“咻!”
箭矢裹挾著狂暴的風雷之力,如同一道紫色的閃電,劃破長空,直指城門樓上的張歸洋!
射出這一箭後,薑浩放聲大笑兩聲,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地率領著先鋒軍撤退。
在離城十裡的地方停下安營紮寨,並開始伐木取石,打造攻城器械。
城門樓上,張歸洋看著疾射而來的箭矢,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冷哼一聲,探出猿臂,右手之上纏繞著凝練的氣血,如同鐵鉗般徑直抓住了射來的箭矢!
磅礴的氣血瞬間爆發,將箭矢上肆虐的風雷之力徹底澆滅。
張歸洋右手用力一握,隻聽“哢嚓”一聲,精鐵箭矢便被他生生折斷!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斷箭,又抬頭望向薑浩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小子!居然敢給我下戰書!有點意思……”
張歸洋擲下手中的斷箭,轉身大步走下了城樓。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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