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雲衛總署的大門前,馬蹄聲踏碎了清晨的寧靜。
三匹駿馬疾馳而來,為首一人身著月白道袍,鬚髮皆白如霜雪,卻麵色紅潤如嬰孩,頜下三縷長須隨風飄動,眼神清亮如古井,雖未刻意釋放氣息,卻自帶一股超凡脫俗的道韻。
正是齊雲宗武院的宋若虛長老。
趙鼎早已帶著總署的核心弟子等候在門前,見宋若虛到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語氣滿是恭敬:“麟山城天雲衛副統領趙鼎,見過宋長老!”
身後的薑浩四人也跟著行禮,目光落在宋若虛身上,心中皆有震動。
這位長老常年隱居在武院的“洞明堂”,極少過問俗事,如今竟親自出麵,足見宗樂清之事的嚴重性。
宋若虛抬手虛扶,聲音溫和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趙副統領不必多禮,此番前來,隻為魔隱樓宗樂清一事。先帶我去看看審訊記錄,再瞧瞧那沈勝的口供。”
眾人簇擁著宋若虛走進總署,議事堂內早已備好熱茶與供詞。
宋若虛坐在主位上,拿起供詞細細翻看,眉頭微蹙,手指輕輕敲擊桌麵,偶爾詢問幾句沈勝提及的“密室位置”“宗樂清的傷勢特徵”,趙鼎與薑浩一一作答,不敢有絲毫遺漏。
“重傷、左臂受創、需六品水愈丹療傷……”
宋若虛放下供詞,沉吟道:“宗樂清的【隱殺術】最耗真元,如今重傷在身,戰力不足巔峰三成,卻也不可小覷。
他躲在麟山城,無非是想借‘燈下黑’療傷,待傷勢恢復,必會遠遁。”
趙鼎連忙問道:“長老,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要不要全城搜捕?”
“不必。”宋若虛搖頭,語氣沉穩。
“麟山城人口眾多,全城搜捕隻會打草驚蛇,讓他更快逃離。
我就在總署暫住,你讓人給我準備一間靜室,一旦宗樂清有氣息泄露,我自會察覺。”
隨後,趙鼎親自將宋若虛引至總署後院的靜室。
靜室陳設簡單,隻有一張蒲團、一張木桌,窗外種著幾株翠竹,清幽雅緻。
宋若虛對此很是滿意,叮囑道:“我修行時不喜被打擾,每日三餐讓弟子送到門口即可,無需入內。”
自此後,宋若虛便深居簡出,除了每日清晨會在院中打一套緩慢的拳法,其餘時間都待在靜室內,彷彿將總署當成了修行之地。
天雲衛的弟子們雖好奇,卻也不敢貿然打擾,隻知有位長老坐鎮,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
有宗師境長老在,就算宗樂清現身,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與此同時,麟山城外圍的亂葬崗深處。
宗樂清正靠在一棵枯樹下,臉色比昨夜好了幾分,左臂的傷口已不再滲血,卻仍纏著厚厚的布條。
他麵前躺著一具早已冰冷的屍體,屍體麵色慘白如紙,周身的氣血被抽乾,隻剩下一具乾癟的軀殼。
這是他半個時辰前襲擊的一名落單武夫,七品煉肉境的修為,雖不足以讓他傷勢痊癒,卻也緩解了幾分真元虧空的疲憊。
“還是太慢了……”
宗樂清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焦躁。
他靠吸食武者精血療傷,此法雖快,卻極易留下氣息,若是被天雲衛察覺,必然會引來追殺。
可他別無選擇,魔隱樓的總部可不在幽州。
他重傷之下根本無法長途跋涉,再加上附近的據點都被齊雲宗出手拔出,隻能在麟山城附近苟延殘喘。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錦盒,開啟盒蓋,六枚漆黑的天魔骰靜靜躺在其中,骰麵上的魔紋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幽光。
這是他冒著生命危險從齊雲宗搶來的寶貝,也是他突破大宗師的唯一希望!
隻要參悟透【天魔九策】,別說恢復傷勢,就算衝擊第三境上神境,也並非沒有可能!
宗樂清拿起一枚天魔骰,指尖凝聚殘餘的真元,緩緩注入骰中。
魔紋微微亮起,卻隻閃爍了幾下便黯淡下去,沒有絲毫異動。
他又換了一枚,仍是如此,接連試了六枚,天魔骰始終毫無反應,彷彿隻是普通的黑石。
“怎麼會這樣?”宗樂清眉頭緊鎖,心中滿是不甘。
他曾在魔隱樓的古籍中見過記載,天魔骰需以“魔氣”或“精血”催動,可他嘗試了自己的精血,也嘗試了剛吸食的武者氣血,卻始終無法啟用。
就在他準備放棄時,指尖不慎沾到了掌心未乾的血跡——那是方纔吸食武者時殘留的。
血跡落在一枚天魔骰上,魔紋突然亮起,比之前亮了數倍,一股極淡的黑色氣息從骰中逸出,如活物般纏繞在宗樂清的指尖,帶著一股蠻荒、陰冷的威壓。
“天魔之氣!”宗樂清眼中爆發出狂喜。
這是魔道武者夢寐以求的至高能量,蘊含著吞噬、轉化的玄妙,若是能煉化,不僅傷勢能瞬間痊癒,修為甚至能更上一層!
可還沒等他伸手去抓,那縷天魔之氣突然掙脫他的指尖,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麟山城的方向飛去,速度極快,眨眼間便消失在夜色中。
宗樂清愣住了,隨即連忙追了上去。
這縷天魔之氣有靈智,竟能自主選擇方向,顯然是感知到了什麼吸引它的事物!
“麟山城……難道那裏有魔道重寶?還是有與天魔骰有緣的人?”
宗樂清心中滿是疑惑,卻也多了幾分期待。
他循著天魔之氣留下的微弱氣息,一路疾馳,夜色中,他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避開了巡邏的鎮守軍與天雲衛的暗哨。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現了一片熟悉的院落,院牆坍塌了一角,正是他之前藏身的沈府!
那縷天魔之氣的氣息,正是在沈府院內消失的!
宗樂清躲在巷口的陰影中,看著沈府的方向,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他明明已經從這裏逃了出去,天雲衛必然會搜查此處,天魔之氣為何會引他來這裏?
難道沈府還有他沒發現的秘密?
還是說,天雲衛在這裏設了埋伏,等著他自投羅網?
他握緊手中的錦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重傷的身軀讓他無法承受任何風險,可天魔之氣的誘惑又讓他無法放棄。
那是他突破大宗師的唯一機會,若是錯過,他可能永遠隻能停留在真元巔峰,甚至因傷勢惡化而修為倒退。
夜風捲起沈府院內的雜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宗樂清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管前方是陷阱還是機緣,他都必須去看看。
他身形一晃,如一道黑影般掠過院牆,落入沈府院內,腳步極輕,連雜草都未驚動。
院內一片寂靜,隻有月光灑下的斑駁光影,之前打鬥留下的痕跡已被清理乾淨,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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