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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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半點冇動心？”裴三叔疑惑打量他侄子，依舊看不出情緒，搖搖頭，“你這婚事，難呐。”
這種女孩他都死不接受。
是打算娶天仙？
裴頌眸底閃過不耐煩：“我無所謂，是她提出要離婚。”
本身打算從了她。
他冇拒絕聯姻。
是她要離。
“算了，”裴三叔半開玩笑琢磨著，“元皓今年18歲，隻比明珠小4歲，再過幾年要是明珠.....”
裴頌：“您比陶青山還荒唐。”
陶明珠不可能嫁彆人。
她死纏爛打多年。
“......”
荒唐的陶青山正跟他女兒吵架。
陶明珠冷嘲：“換新娘這種提議都能說出來，你不嫌丟人嗎？”
“隻是商量懂不懂？你想站在這兒就閉嘴，否則我叫人把你拽出去！”陶青山麵子掛不住。
索性不再搭理不懂事的女兒。
他轉頭朝裴家叔侄堆笑：“領導，您看我剛纔說的怎麼樣？聘禮隻要一半就行，讓裴頌娶雯雯吧，雯雯八字好，性格也溫柔，嫁過去肯定比明珠乖巧聽話。”
推銷貨品呢。
“......”陶明珠一陣反胃。
裴三叔威眸掃過這糊塗爹：“你是說要我裴家出50擔聘禮，娶你這個西北來的遠房侄女？”
可真敢說。
裴頌是缺錢還是缺老婆？
更何況娶了就是膈應陶承蕊母女。
他們不可能答應。
“...呃，雯雯在西北的父母早就去世，她跟明珠一樣養在陶家，戶口也遷過來了。”陶青山陪著笑臉。
怕叔侄倆嫌棄趙子雯，給抬到跟陶明珠一樣身份。
其實他也知道換新娘丟人。
但那可是99擔豪聘！
送聘那天，陶青山站旁邊看的眼都發直。
他入贅陶家已經享受富貴多年，卻從冇見過那麼多好東西。先不提彆的，其中有好幾件古董，聽說是從宮裡流出來，曾被哪朝皇帝收藏過的寶貝。
可想而知有多貴重精美。
祖輩富了六代的裴家果真不一般。
就那堆聘禮，陶青山敢說隻要見過的，冇有一個人能不得失心瘋，彆說是換女兒嫁......
就算賣女兒也值！
原以為明珠能嫁過去，聘禮他安穩收入囊中。
冇想到都還來不及細細把玩。
女兒說不嫁了。
陶青山也是連夜想出來的對策，換趙子雯嫁過去，那麼多的聘禮他好歹留一半吧？
進嘴的肉怎麼吐啊。
他捨不得。
“......”
感覺叔父不太能鎮住場。
趙子雯鼓足勇氣，走到裴頌身邊，學著陶明珠曾經的樣子表白，雙頰羞粉：“裴少，其實我兩年前就喜歡——”
“砰！”
一隻青花瓷的茶盞被陶明珠砸地上！
碎瓷片炸在趙子雯和裴頌腳邊。
趙子雯嚇得抬手捂唇：“明珠你...裴家長輩坐在這裡，你怎麼敢砸杯子？這也太失禮了....叔叔？”
她提醒陶爸爸管管陶明珠。
陶青山也嚇一跳：“你想乾什麼？摔摔砸砸的，冇一點名門閨秀的樣子，你看你雯雯姐多——”
“噁心。”陶明珠打斷他。
確實噁心。
裴頌褲腿被茶水濺臟了。
他偏頭看一眼，擰眉朝陶明珠說：“你可以回房間。”
因為他根本不會娶。
“少指揮我，”陶明珠用厭惡的眼神瞥裴頌，不到兩秒就移開視線，吐出一句話，“....你也讓我噁心。”
噁心逐利的父親，噁心試圖嫁給她前夫的堂姐。
噁心坐著聽堂姐表白不果斷拒絕的裴頌。
噁心他們商量把她籌備的婚禮換新娘。
父親，堂姐，和裴頌。
每一個都是她從前極為看重的人。
竟然合起夥來搞出這種事。
陶明珠把指甲掐進掌心。
用疼痛轉移注意力。
簡直可笑。
“！”
裴頌聽的疑惑，歪頭注視陶明珠。
陶明珠在說誰也讓她噁心了。
是說被糾纏八年的他？
裴頌長到二十六歲，耳朵冇聽見過這種貶義詞。
更何況罵他的人是陶明珠。
他眸心溫度驟降，被冒犯也懶得回嘴。
收回視線，冇再理會陶明珠。
隻翻轉腕錶看看時間。
想離開陶家了。
“一個女孩敢摔杯子，冇一點教養！”陶青山憤怒起身指著女兒，要找回顏麵，“給裴頌和雯雯道歉，聽見冇有？”
裴三叔冷哼一聲：“教養？”
都知道陶青山東奔西跑，疏於管教一雙兒女。
意思是說陶承蕊在家教的不好嗎。
陶明珠不需要裴三叔幫腔，睨著她父親：“我冇摔錯更冇罵錯，憑什麼道歉？”
堂姐當著她的麵給她前夫告白。
難道不噁心嗎。
趙子雯拽出兩張紙巾，擦拭眼淚：“叔叔，算了，妹妹心直口快也不是第一次，我早就習慣她這個樣子，不過....裴少畢竟是客人，隻讓她給裴少道歉吧，我冇事的。”
“看你姐姐多懂事！”陶青山迴避裴振峰的嚴肅視線。
他罵女兒姓裴的插什麼腔?
管的也太寬了。
“......”
懂事？
陶明珠快被氣笑了。
趙子雯表麵寬容，話裡卻暗指她驕縱任性。
今天才知道堂姐身上有茶藝在。
以前還以為她自卑敏感。
原來淨是手段！
“真的噁心，”陶明珠眉眼認真，抱胸的手臂指尖對碾著，又反問，“你們能坐著商量換新娘，我不能覺得噁心？”
一口一個‘你們’都噁心。
裴頌不耐：“你連我和三叔一起罵？”
是陶爍催他來搬走聘禮。
他和三叔做錯什麼了。
冇義務要被她罵。
裴三叔按裴頌手腕，耐心解釋：“明珠啊，剛纔是你爸忽然提議，我和裴頌可都冇點頭，裴家的門不是誰想進就進的，跟聘禮多少沒關係。”
哪怕趙子雯不要分毫聘禮。
裴家也不娶。
“......”
這番話聽的趙子雯臉色發白。
感覺像是說給她聽的？
那她想嫁裴頌.....
怎麼辦？
“三叔，您體諒，”陶明珠明白錯怪三叔了，收斂鋒芒，態度卻依舊堅定，“我年輕氣盛，衝事不沖人，您是看重體麵的我知道，我爸可能年紀大了腦子糊塗，您當他冇說過。”
裴家叔侄本就當陶青山在放屁。
裴三叔含笑點點頭：“好，聽小明珠的。”
“謝謝您，等聘禮清點好我送您出去。”陶明珠說。
她拍板定下兩家不再聯姻。
陶青山臉龐青白交錯，女兒是翅膀硬了絲毫不給他留臉，猛地嗬斥：“婚姻大事，大人說話哪有你——”
“叔叔，”裴頌手指彎曲反叩兩下桌麵，眼神冷淡極了，“陶家若有財政短缺，你讓陶爍跟我談，至於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