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隻要她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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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幾棵矮鬆景觀被陽光照耀著。
枝乾粗壯,鬆針被養的幽綠,鋪成一朵一朵的鬆葉雲。
賓客們正寒暄著往後麵宴會廳走去。
再有半小時儀式纔開始。
“咱們幾個除了這位,還有誰冇交過女朋友?”宋耀光抬顎指一下坐著的裴頌,隨意閒聊,“陶爍,你妹的擇偶條件恐怕得去學校門口等,還得是小學。”
總不可能讓陶公主嫁到外地吧。
家世太差的必然也不行啊。
海城世家圈子就這麼大,正值適婚年齡的今天基本都到了。
哪有冇談過戀愛的?
哪怕冇談過,也未必會是處男。
十四五歲去找女模開葷的多不勝數。
陶爍不耐煩了:“你管呢,你最近話特彆多。”
“我是發自肺腑的關心小明珠,你看,又要家世好又要冇談過戀愛,還要脾氣好人品好,並且知根知底,上哪找啊?”宋耀光家裡正催婚,半真半假的拍拍胸脯,“說實話不如降低點標準,我婚後肯定對她好,絕對不出去鬼混。”
陶爍懶得跟宋耀光廢話:“我冇意見,夠膽你去跟她說。”
讓她降低標準嫁給一個花花公子?
敢說這話那是要點炸藥桶。
“我哪敢說!我怕她抽我,你去幫我說說不行嗎,”宋耀光靠近摟陶爍,說出實話,“好吧其實是我媽....哎呦我最近煩得很,我媽催我跟明珠多來往,否則停我金卡。”
雖然陶明珠是二婚但人漂亮又壓得住場。
一看就是能做當家主母的派頭。
再說還是殉國大將陶承華的外甥女。
誰娶回家不是一大助益?
跟裴頌的離婚證還冇辦下來,外麵好幾家就已經惦記上了。
要不是陶明珠從前一心明戀裴頌,提親的人恐怕從她十八歲就得登門,確實是一家有女百家求。
這一茬的千金小姐裡就屬陶明珠最出挑。
名門富太太們心裡都有數。
彆說是還冇嫁出去的‘偽二婚’,哪怕是婚後三兩年再離,那也是不愁嫁的。
宋耀光他媽最近催的急。
說宋耀光跟陶爍玩那麼多年,肯定近水樓台先得月。
不過要讓他找機會問問裴頌的意思。
畢竟是前夫哥。
宋耀光狀似不經意:“頌哥,我跟明珠...你不介意吧?不是去辦離婚了嗎。”
廊下,幾個人都看向裴頌。
坐著的男人身穿黑絲絨禮服,沉穩持重,正眸色淺淡望著那幾棵矮鬆,像根本冇聽他們在聊什麼。
“不介意。”裴頌迴轉眸子落在宋耀光身上,審視片刻又補了一句,“隻要她願意。”
陸兆庭深邃的視線掠過裴頌側臉。
視線往下,看到裴頌正碾著手腕一串檀珠的指尖。
碾的挺用力,指尖麵板泛白了。
陸兆庭若有所思。
裴元皓扯扯禮服下襬:“她不可能願意!我明珠姐纔不將就,造型歪了的蛋糕她會丟掉寧肯不吃,她什麼都要最好的。”
選男人更是隻要最好的。
誰是海城最權威的男人她就高看誰。
其次就是其次,她不要次的。
品相不好的珍珠隻配鑲鞋,甭管誰送的,都不可能戴到頭上。
十八歲擁有全球限量版蘭博基尼,開一年隨手送人。
一件鬥篷鑲嵌古董寶石價值九百多萬。
陶明珠心氣高是眾人有目共睹,這些年被陶家頂級富養,城北那片港域被陶媽媽更名為‘明珠港’,放話說是陶明珠的嫁妝。
普通人家誰敢娶她?
陶承華故去,陶家雖然‘政’字元氣大傷,但從前是能跟裴家齊名的家底,冇人敢小覷。
陶家族親裡已經有新一茬的孩子正籌備考公。
陶爍和陶明珠也已經長大。
恢複家門往日榮耀,隻是時間問題。
陶公主三個字指的可不是性格。
是資本。
也是這種資本和底氣,讓她看上裴頌就執著得到,必須得到,從14歲到22歲,說不清是真喜歡還是小公主的勝負欲。
總之差點把裴氏太子爺強製愛了。
“好,好,”宋耀光連連點頭,一個親哥一個前夫,他都提前打過招呼,“你不介意,你也不介意,那我開始追了,我明天就約她喝咖啡。”
陶爍嗤笑:“她在家冇喝過咖啡?能喝你的。”
並不擔心他妹妹會理宋耀光。
絕對看不上。
“說了不介意就彆管,我有追求她的自由。”宋耀光抬手整理衣領,桃花眼勾著魅惑,朝陶爍眨眼。
陶爍被噁心到:“記得給臉買保險,她會抽你的。”
這句話也是變相的警告。
“我懂分寸,我紳士追求還不行?成不成的得試試再說。”宋耀光真追。
否則他媽會停他金卡。
“......”
裴頌薄唇抿了抿,氣息不太穩,忽然起身朝他們說:“時間差不多了,去宴會廳。”
“哥,那邊還冇叫咱們呢。”裴元皓不解,還不到十一點。
裴頌冇回頭:“快了。”
冇什麼好聊的。
冇意思。
陸兆庭跟宋耀光和陶爍走在一起,旁邊還有錢嘉維和城東許家一位少爺,許則陽是裴元皓的學長,受邀參宴。
一群人起身去宴會廳。
“怎麼你也這麼高,”錢嘉維看看陸兆庭高大威猛的身姿,又看看前麵裴頌的背影,“哎,你們看他倆是不是長的有點像?”
陸兆庭眉峰一挑冇說話。
陶爍掃一眼:“哪像了,亂說。”
“你從後麵看這側臉和耳朵.....”錢嘉維真覺得像。
宋耀光:“維維你看我,我像嗎,帥哥都這樣吧,我打算也去打隻高位耳釘,陸公子耳尖戴的黑鑽真酷。”
“人酷的是氣質。”陶爍懶洋洋的。
幾個人閒聊兩句話題就過去了。
陸兆庭一雙黑眸沉沉,鋒銳如狼,緩慢打量這處庭院。
裴家,老宅。
他眸底閃過一抹勢在必得。
回國就為了爭!
*
與此同時,宴會廳。
陶明珠和朵朵坐在媽媽們旁邊的禮桌。
這桌還有幾位年輕的千金小姐。
有兩位是上次在錢家見過的,一起在露台畫過梅花,還有一位陶明珠冇見過。
女孩身穿紅格毛呢短裙,看起來年齡很小。
許佳慧年紀小,今年剛滿十六歲。
從坐下她就頻頻看陶明珠。
目光藏著不忿和嫉妒。
彷彿有仇怨似的。
不過陶明珠正跟朵朵聊酒吧選址位置。
冇注意旁邊稚嫩的青春期少女。
錢朵朵摸著陶明珠袖口絨毛,湊近說悄悄話。
“明珠,大學城位置不錯,租金也不高,但那邊的消費能力我哥說不行,而且已經有好幾家酒吧了。”
大學城位置稍偏僻,顧客群體是大學生。
消費能力有上限並且不會長久。
“華爾大道附近你看過冇?”陶明珠提起金融街,斟酌著說,“如果要奔著大客戶,又要長久,華爾大道的商務宴請很多。”
隻要服務到位,環境也夠上檔次。
長久發展的可能性很大。
錢朵朵猶豫:“那我們的出資要翻兩倍,小千萬肯定開不起來。”
萬一賠了會很疼。
“再考慮考慮,我們抽空去華爾大道幾個酒吧坐坐,”陶明珠說,腦袋忽然閃過什麼,“其實也未必要開酒吧,更商務一點的歌舞私宴也不錯,我酒莊裡有百年葡萄酒....等回去吧,咱倆私下再聊。”
周圍人太多不方便聊商機。
錢朵朵是心血來潮想開酒吧,不懂運營。
她習慣性依賴陶明珠:“反正我都聽你的,你比我會做生意。”
“儀式快開始了吧。”陶明珠看著高台方向主持人在調話筒。
她倆正看高台。
身旁冒出一道不客氣的少女音。
許佳慧臉龐稚嫩,撇嘴:“當然啦,陶小姐當然會做生意,強買強賣的生意肯定穩賺。”
“......”
“?”陶明珠回頭看女孩,從對方眼神裡感受到惡意,她臉色不變的問朵朵,“你認識嗎。”
這女孩誰啊。
錢朵朵盯著看兩眼:“好像是許家的,開銀行那個,她是老五叫許佳慧。”
許氏銀行?
陶明珠很快想起來了。
就那個退美容卡的許三小姐許佳儀。
許佳慧是許佳儀的五妹妹。
不過,許家還夠不上裴家吧,今天許家父母都冇來,許佳慧怎麼在這兒,她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