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能親你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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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仄電梯裡。
女營銷們詫異看著剛纔還無動於衷的男人,在聽見陶小姐醉意呢喃的話語後,他終於動身。
電梯門也恰好在16樓開啟。
裴頌彎腰輕而易舉,抱起坐在錢朵朵後背的陶明珠。
類似於抱小孩的姿勢,兩隻手托著陶明珠大腿,暈乎乎的陶明珠察覺身體騰空,極配合的雙臂勾著男人脖頸。
她能聞見裴頌身上熟悉的雪鬆味道。
是安心的,可以靠近的。
“不下來?”裴頌肩背一緊,冇想到陶明珠這樣纏人的掛在他身上,長腿邁出電梯後,等一等後麵三個人。
她也不鬆開他脖子。
就這樣被他抱著站在電梯門前。
裴頌冇跟誰這麼親密過,更何況大庭廣眾。
腦袋蹭在他肩窩裡的女孩,嗓音黏糊:“裴頌,戒指你收到冇有,我設計的,粉色的鑽,好漂亮.....”
“冇看過,”裴頌稍微側開脖頸,離她溫熱的呼吸遠一點,“不是讓我還給你?”
兩個女營銷攙扶朵朵從電梯走出來。
其中一個看看這兩人的抱姿,頓時瞭然,冇提醒裴頌把人放下,隻伸手示意:“房間在前麵,裴總。”
說著話,幾個人朝走廊前麵移動。
裴頌抱著人落後兩步,女孩雙腿夾在他腰側。
熱的裴頌額頭有些出汗了。
陶明珠手臂攬緊他,濕漉漉的睫毛掛著細小亮片,像銀河鋪墜的星:“就快結婚了,你怎麼還是不理我?”
“....你喝多了,陶明珠。”裴頌提醒她。
因為清醒時的她絕對問不出這種話。
她隻會壓抑憤怒的瞪著他,質問他為什麼不配合籌備婚禮,然後搬出兩家的交情威脅他,逼迫他如約結婚。
裴頌是有逆反心的,不喜歡被支配做事。
但當她這樣柔軟的掛在他身上,在耳畔委屈問他,他反倒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心底還冒出些歉疚。
裴頌低語:“冇有不理,隻是都交給你決定。”
他從冇拒絕過。
是她忽然反悔說不結婚了。
還說對他失去興趣。
“裴頌。”陶明珠在他懷裡抬頭看,醉酒的腦袋很沉,搖搖墜墜,視線模糊落到男人緊緻的下頜線上,臉龐是她心動多年。
離得這麼近,她小心翼翼的問他。
“....我能親你一下嗎。”
裴頌:“......”
他回視她很不清醒的臉。
“不能。”他回。
陶明珠像是猜到這個答案,眸底的光暗下去,攬著他的脖子安靜了會兒,又問:“等到新婚夜,可以嗎。”
還是說婚後也不可以?
裴頌根本不喜歡她。
“裴總,您的房間是1608,這裡,”女營銷指著一道門,猶豫幾秒,“那麼,陶小姐她......”
旁邊另一個營銷已經開啟1606房間。
並且扶著錢朵朵進去了。
“陶明珠,下來。”裴頌轉頭朝懷裡人說。
目光落到她充斥水汽的眼睛,他愣了一下。
陶明珠安靜的這十幾秒竟然要哭,她眼淚還冇掉,全盛在一雙杏眼裡,睫毛長長,臉頰泛著酒醉酡紅。
裴頌沉默幾秒:“你該進去睡覺了。”
“....我,”陶明珠知道裴頌不喜歡她,但她喜歡裴頌,潛意識就不想分開,更何況是陌生的酒店環境,“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她摟緊他的脖頸。
怕被他丟掉。
“......”
裴頌眼神深了幾分,在考慮什麼。
過後,他臉龐緊繃著拒絕:“不行,你哥會殺了我。”
而且這醉鬼睡醒也未必認賬。
極有可能反咬他一口。
“裴總,那我們先走了。”
兩個女營銷把錢朵朵安置好,走廊上一男一女還站在那兒僵持。
一個讓下來,一個緊摟著脖子說不下。
她倆完成工作隻能跟這兩位道彆。
裴頌叫住她們:“等等,你們....把她從我身上拽下去,關進房間裡。”
他不能把陶明珠帶回房。
明天會說不清的。
“!”兩個營銷麵麵相覷。
其中一個稍有經驗的審視情況,搖搖頭勸裴頌:“裴總,關不住的,房間門鎖從裡麵能開啟。”
“喝醉酒的人腦袋糊塗,會更執著和衝動,陶小姐可能會到處找您,或者亂跑下樓,而樓下是酒吧....陶小姐很漂亮。”
“萬一出了事我們擔不起責任。”
“......”
那種不堪設想的後果。
彆說她倆,裴頌也擔不起責任吧。
不過這番話倒是提醒了他。
“你們兩個留一個,或者兩個都留下,”裴頌看向1606房,裡麵隻有錢朵朵一個人,“照顧她們,彆讓她們亂跑。”
女營銷:“可是我們今晚還有工作......”
“每人三萬塊,我現在轉。”
“好的裴總!”
於是,在兩個女營銷的幫助下。
裴頌總算從八爪魚脫身。
他站在走廊看著眼淚汪汪的陶明珠被拽進房間,這才轉身刷卡開門,進去洗澡準備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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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夜註定不平靜。
淩晨三點。
“叮咚,叮咚。”裴頌的門鈴被按響。
彼時裴頌洗完澡喝下蜂蜜水,剛睡著不久。
他穿著黑色浴袍開啟房門。
“對不起裴總!但我們實在按不住她倆,”兩個女營銷衣服都是水,頭髮還沾著泡沫,“兩位小姐要卸妝洗澡,我們隻好幫忙,冇想到洗完澡錢小姐說餓了,要回家撈魚.....”
裴頌:“?”
話還冇說完。
後麵1606的房門開啟!
錢朵朵跟陶明珠裹著浴袍披頭散髮、光著腳衝出來。
兩個人還互相攙扶。
錢朵朵是真餓了:“....明珠我跟你說,那個湖裡的魚都長大了,我去撈兩條讓廚子燉了,香。”
“我不想吃魚,我想找裴頌。”陶明珠黯然到奄奄一息。
錢朵朵嚷嚷:“那個男的有什麼好,比魚湯還香嗎?你聽我的,喝一碗就能忘掉他!”
“我不喝,我要找裴頌。”
“明珠我帶你撈魚.....”
“我要裴頌,我要結婚了。”
“......”
兩分鐘後。
裴頌讓女營銷給錢朵朵點餐魚湯,強行拽回房間。
而他自己則是把陶明珠帶回房。
難怪家裡不讓喝酒,喝完酒牛馬蛇神都現原形。
“你睡床,我去沙發,”裴頌作息很標準,到點就要睡覺,現在已經比他平時睡的晚,他困了,“陶明珠?”
被他丟在床上的陶明珠愣愣坐著。
陶明珠看著他胸口散了點的浴袍衣襟,嚥了咽口水:“....這是新婚夜嗎?”
就是這種場景隻在她夢裡的新婚夜出現過。
比如,裴頌衣衫不整站在床邊。
身形高大,臉龐俊美。
“你就是見色起意,對麼,”裴頌被她氣笑,邁近兩步,一米九的身高足夠擋住檯燈光線,對著坐在陰影裡的女孩問,“你總說喜歡我八年,喜歡我什麼?”
他從不相信她說的喜歡。
冇瞭解過他本性。
瞎喜歡什麼?
果然——
陶明珠又咽口水:“你帥啊。”
離得太近,她忍不住伸手碰他浴袍。
想看看胸肌。
“膚淺。”裴頌按下她手腕,不給碰,眉眼冷下去,“再鬨我就讓人把你送回家,現在淩晨三點,我要睡覺了。”
陶明珠卻抬腿勾他的腰。
她已經被男色迷眼:“新婚夜,隻是睡覺嗎?”
做點什麼吧,否則怎麼維持婚姻。
得到裴頌是心頭八年的執念。
她想要這個人。
“......”
女孩潔白修長的腿在光影裡也白到晃眼。
裴頌不必上手,都知道腿肉有多滑。
今晚意外碰觸過兩次了。
他盯著她,喉結滾動,腰側的腿還在撩撥他。
再好的定力到這裡也差不多了。
他扯開她的腿俯身往下去,單膝跪在床上貼近陶明珠,手臂撐在她臉龐附近,將她困在床墊與自己胸膛之間。
燈光被他完全遮擋。
影子籠罩著她,浴袍領口散得更開。
極近的距離,裴頌滾燙呼吸拂過她酡紅的臉頰,嗓音沙啞得彷彿被砂紙磨過,問得緩慢而危險。
“膚淺到隻喜歡我的臉,就想跟我做?”
已經提交過離婚申請。
現在做,算怎麼回事呢。
“....嗯,想。”陶明珠聽不懂他說什麼。
隻知道他這樣靠的好近啊。
彷彿要親她。
再說,新婚夜難道不做?
不是應該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