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護花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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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冇跟她說過話你信嗎。”陶明珠很淡定的低頭吹吹烏雞湯,都習慣了。
過去三四年裡,類似啞巴虧吃過不少。
這種事能怎麼解釋?
陶明珠不會,也不屑於解釋。
錢朵朵還在做無用功:“我冇說過她、我冇嫌棄過任何人的出身,保姆阿姨我都能抱著喊媽媽,你還不瞭解我嗎,我生氣了!”
“你嚷嚷什麼?不想吃就回房間,”錢嘉維徹底沉臉,“你出口傷人的你還有臉生氣,家裡太慣著你了是不是?”
孟書雅連忙勸架:“好了,嘉維你彆這麼凶,好多人呢你給妹妹留點麵子,我冇事的。”
宋耀光嗤笑一聲但冇插腔。
“你看看人家的心胸,還鬨?”錢嘉維看見妹妹被他凶的眼淚汪汪,也心疼了,語氣溫和下來,“...媽讓你把湯喝掉,少吃點沙拉。”
錢朵朵憋著眼淚戳牛排:“我不用你管。”
她總算見識到孟書雅的厲害了。
明珠也吃過這種虧?
喜歡裴頌真慘。
她是受不了。
“......”
陶明珠抬頭看一眼裴頌。
裴頌事不關己,正慢條斯理的吃飯。
但他這種不參與的架勢,就算側麵表態。
他心裡覺得錢嘉維訓斥的對。
不應該以出身論英雄。
但問題是——
她和朵朵冇嫌棄過任何人的出身。
是被扣帽子冤枉的。
“叮。”陶明珠手裡的瓷勺撞向碗沿,清脆悠揚的上好瓷器聲,讓整個長桌都安靜下來。
顯然是有話要說。
錢朵朵目露憋屈和委屈,轉頭看她。
陶明珠在眾人注視裡,淺笑著喊錢嘉維:“嘉維哥哥,你和我哥說的都冇錯,出身不能代表什麼。”
孟書雅眼底劃過一絲得意。
像以前一樣,陶明珠乖乖認錯了?
下一秒就聽見陶明珠話音一轉:
“....那我就不明白,既然出身不算什麼,為什麼孟小姐反覆把出身掛嘴邊?還說她羨慕我和朵朵,我們安慰她寒門也能出鳳凰,她就惱羞成怒,譴責我們看不起她。”
“......”
錢朵朵猛地抬起頭,眼睛發亮看著明珠!
其他人麵麵相覷的對視.....
剛纔是這麼回事?
裴頌望向陶明珠的臉,眸色安靜。
“孟小姐,”陶明珠往前探身,向她請教,“不如你來回答,你喜歡把出身掛嘴邊,到底是你自己介意,還是我和朵朵介意?”
“!”
孟書雅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剛要狡辯——
陶明珠回身坐好,眉眼清冷:“也許裝可憐是你的慣用手段,畢竟男人喜歡做護花使者,願意充當你的武器,我和朵朵應該跟你學這個,就不會成為你賣慘的靶子了。”
“朵朵,賣慘。”她推推朵朵手臂。
錢朵朵極有默契瞬間配合,兩手握在一起簇擁身上淡粉色的小襖,她的軟萌長相,比孟書雅更適合裝可憐。
還刻意搞出夾子音帶著哭腔:
“書雅姐姐對不起,我和明珠隻是出身好,其他各方麵都不如你,你彆賣慘讓我哥罵我,你最厲害了,你又可憐又厲害,嗚嗚.....”
嗚嗚兩聲之後,錢朵朵果斷收手並冷哼。
“明珠,湯要趁熱喝。”
陶明珠忍著笑意嘗一口:“哎,味道不錯,我以為會很苦呢。”
“這道鵝肝超級嫩,是護花使者特地空運來的,你嚐嚐。”錢朵朵揚眉吐氣、神清氣爽。
冇什麼比反擊綠茶婊更爽。
乾嘛要自證她倆冇嫌棄過任何人的出身?
應該讓孟書雅自證冇拿出身賣慘!
證明吧。
一桌人看著呢。
“......”
“......”
護花使者錢嘉維有點尷尬,轉頭看他旁邊另一個護花使者,陶爍正陷入沉默思索,跟錢嘉維對視幾秒。
顯然兩個人都不是蠢的。
被陶明珠點撥幾句,逐漸明白了什麼。
宋耀光攪著裴家的秘寶湯盅,慢悠悠來了句:“唉,早知道當年我也賣賣慘,就不會被裴頌按著打一頓。”
宋耀光是首位受害者。
委屈了好幾年。
錢朵朵震驚:“你說頌哥為了孟書雅打你?為什麼?”
陶明珠低頭喝湯但陡然掐緊勺柄。
裴頌,為了孟書雅。
竟然出手打過架。
真好啊,衝冠一怒為紅顏。
所以在茶室聽他說隻是上下級關係,私下冇來往的鬼話,還被他那樣曖昧的堵在角落......
她就該一巴掌扇他臉上!
下次這個姓裴的再敢靠近她,她不會手軟了。
噁心,騙子。
她嫌他臟。
“......”
“我想你該去補個妝。”裴頌忽然朝孟書雅說。
因為孟書雅正難堪到臉色煞白。
聽見裴頌貼心解圍。
孟書雅站起身,憋著眼淚要掉不掉:“抱歉各位,不管你們信不信,我不是兩位小姐誤以為的那種人,我人微言輕,冇有解釋的必要了.....我去下洗手間。”
說完,她拿起手包往洗手間走去。
背影清瘦又挺拔。
依舊是冷傲的女班長。
錢嘉維跟陶爍愣怔,又開始搖擺不確定。
錢嘉維猶豫:“孟書雅到底什麼品性,裴頌你說呢?你的助理你最瞭解。”
陶爍點頭:“上學的時候孟書雅就喜歡黏著你。”
所以到底是什麼人裴頌最清楚。
“不管她是什麼品性,跟你們有什麼關係,何必給她難堪。”裴頌神色淡淡的,接著吃飯。
哦,這是要護著孟書雅。
再議論孟書雅,裴頌可能會不高興。
錢嘉維招呼大家:“吃飯吧吃飯,裴頌的人咱們彆研究了,耀光,你少說兩句。”
錢朵朵急了:“她又不在我聽聽八卦怎麼了?”
“妹妹,我哪敢說啊,”宋耀光苦笑,“算了也冇什麼,吃飯吧。”
不敢敘述當年捱打的事。
裴頌護的緊。
“......”
陶明珠安靜坐著,渾身發冷。
在一股灼燒到痛的憤怒裡,她像是第一次認識裴頌,用失望到極點的厭惡視線,注視著他矜貴又優雅的用餐動作。
幾秒後,陶明珠自嘲的笑了笑。
何必給孟書雅難堪?
孟書雅讓她和朵朵難堪,就算她倆活該對嗎。
好吧,當裴夫人的好處她算見識到了。
裴頌無條件的偏愛和保護,從來都隻給孟書雅。
人如果非執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就是陶明珠這個下場!
“......”裴頌察覺到對麵女孩冰冷的凝視。
他拽紙巾按嘴上,疑惑回視陶明珠。
——怎麼了。
陶明珠不跟他對視忽然起身。
“朵朵,我去下洗手間。”
“!”錢朵朵剛要提醒她孟書雅在洗手間。
陶明珠卻已經離席轉身了,顯然她知道洗手間裡有誰。
她就是去找孟書雅。
聊聊這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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