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畫家王駿V:瘋了!這絕對是瘋了!高古遊絲描最忌浮躁,他這線條裏帶著一股‘靜氣’,比很多老畫師都穩!”
“美術學院教授紫荊V:重點是構圖!你們看他起筆的位置,剛好在絹帛的黃金分割點上,這是胸有成竹啊!他到底是誰?”
網友們徹底懵了,彈幕裡全是問號:
“五十年功底?唐言不是才二十多歲嗎?穿越了?”
“所以……他真的是隱藏的絕世高手?之前都是裝的?”
“我就說嘛!敢跟小林廣一叫板,怎麼可能沒兩把刷子!”
“等等,他畫的到底是什麼?遠山……這麼長的絹帛,難道是……”
小林廣一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走到絹帛旁,死死盯著那道遠山的輪廓,手指攥得發白。
這線條看似普通,卻透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順”,彷彿不是人在畫山,而是山在指引著筆。
他下意識地看向道玄生花筆,突然覺得那支神筆的光芒,似乎被唐言手中的普通狼毫比下去了幾分。
“不可能……”
小林廣一低聲呢喃:
“他就是個音樂人,怎麼可能懂這個?一定是巧合!”
唐言始終垂眸凝視著絹帛,對周遭的驚嘆與議論恍若未聞。
他的筆鋒在十五米長捲上遊走,時而如蜻蜓點水般輕落,時而似流雲過峰般疾行,沒有一絲刻意炫技的痕跡,卻在每一處轉折、每一次提按間,透著“完美”二字——這正是起稿構圖最核心的神髓:於無形處定乾坤。
此刻的他,像一位俯瞰山河的造物者,正在為萬裡江山規劃脈絡。
筆鋒落向絹帛中段時,他沒有急著勾勒具體形態,而是以側鋒蘸取極淡的墨,在山腳下掃出一道蜿蜒的曲線。
這線條極輕,淡得幾乎要與絹帛的底色相融,卻精準地劃分出陸地與水域的邊界,像一道隱秘的界碑,定下了河流的走向。
他微微側腕,筆鋒順勢拖曳,曲線忽而舒展如綢,模擬著河麵開闊處的平緩。
忽而曲折如帶,勾勒出河道轉彎時的迂迴。
墨色始終控製在“似有若無”的分寸上,濃一分則顯滯,淡一分則失形,恰好能讓人看出水流的急緩——這便是起稿構圖的精妙:
不用具象描摹,僅以一筆淡墨,便讓觀者意會到“水”的魂魄。
在河流與遠山相接的地方,他刻意將墨色再減三分,讓曲線漸漸隱入山影的淡墨中,彷彿河水真的是從山巔奔湧而來,一路蜿蜒至天際。
最絕的是在河道中段,他以筆尖輕顫,掃出幾縷細碎的飛白,那不是失誤,而是水流撞擊礁石時濺起的浪花,弧度、疏密都恰到好處,既不喧賓奪主,又讓整條河流有了“動”的氣韻。
旁人看來,這不過是寥寥幾筆淡墨,可懂行的人卻能看出其中的經營佈局:
河流的走向恰好將畫麵分割成主次兩個部分,左側山勢密集處為“實”,右側河麵開闊處為“虛”,虛實相生間,整幅畫的氣韻便有了流轉的通道。
而那道若隱若現的曲線,更是暗合“太極流轉”之理,讓原本靜止的絹帛,生出了迴圈往複的生機。
起稿構圖到中途。
唐言放下筆,退後兩步審視全域性。
絹帛上的墨跡依舊淺淡,卻已勾勒出萬裡江山的骨架——哪裏該聚,哪裏該散,哪裏是視覺的焦點,哪裏是留白的呼吸處,都在這最初的幾筆裡定下了基調。
這便是起稿構圖的神境:
看似隨意揮灑,實則每一筆都藏著對整幅畫的通盤考量,於無聲處,早已布好了山河的棋局。
“是《萬裡江山圖》!他要畫的是萬裡江山圖!!”
就在這時。
晏逸塵突然失聲叫道,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踉蹌著衝到絹帛前,手指幾乎要觸碰到那流動的“河水”,老淚瞬間湧了出來:
“是《萬裡江山圖》啊!華夏十大傳世名畫,最強孤品之一的《萬裡江山圖》!”
“什麼?!”
蘇墨軒、林詩韻、趙靈珊同時驚呼,臉上寫滿了震撼。
《萬裡江山圖》!
那可是上古大家的巔峰之作?
用的正是絹帛,全長接近十二米。
以青綠山水聞名於世,被譽為“千年一絕”!
唐言竟然要畫這個?
“師父,您……您看走眼了吧?”
蘇墨軒結結巴巴地說:
“《萬裡江山圖》的難度,比《梟蹲寒林卷》高了不止一個檔次!上古大家畫這幅畫時用了小半年時間,唐先生他怎麼可能來得及呢?”
“不會錯!”
晏逸塵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指著絹帛上那幾道看似隨意的淡墨線條:
“你們快看這構圖!三遠法運用得爐火純青——近景用‘高遠’,幾筆重墨勾勒出山腳的岩石肌理,立感十足。
中景取‘深遠’,墨色漸淡,讓山勢往絹帛深處延伸,藏住幾分曲折。
遠景用‘平遠’,淡墨掃出的輪廓像浸在霧裏,一眼望不到頭!這不是《萬裡江山圖》的路數是什麼?”
他越說越是興奮,指著唐言剛畫的一道山腰線:
“而且他還在原有的基礎上擴充套件了山勢!
你們看這裏,原作畫到江邊就收了,他偏要讓山脈再往東南拐出一道分支,帶著水汽往絹帛外延伸。
這氣魄……這氣魄簡直是要把半壁江山都裝進去!”
蘇墨軒皺著眉湊近看,指尖劃過那道拐出的山腰線,還是一臉困惑:
“可……這才剛畫了幾筆啊?除了幾道墨線啥都沒有,遠看跟沒畫似的,哪有傳世名畫的樣子?”
旁邊的林詩韻也附和:
“是啊師傅,您是不是看錯了?這淡得快要看不見的墨痕,怎麼看都隻是起稿的草稿吧?要說像《萬裡江山圖》,實在……”
“你們懂什麼!”
晏逸塵哼了一聲,指著山腳下那道若有若無的水紋線:
“這就是唐言的厲害之處!他故意把墨色壓到最淡,隻留個影子,卻把‘氣’先立住了。
你順著這水紋往右上看,是不是覺得山在往上長?
再往左看,是不是覺得江在往下流?這就是‘筆斷意連’,真正的至強者起稿,從來不是先畫形,是先畫‘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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