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意外總比預期來得快。
君千耀那個蠢豬啊,竟然害得他這麼快就被葉念念看穿了。
葉念念臉上的表情,有些訝異。
她歪著腦袋,像十一歲的純真少女一般,問他:“竟是如此神奇嗎?”
君扶光蹙眉,這時,卻又聽葉念念道:“可我不喜歡有人總是覬覦我的東西。”
下一刻,她猛然伸手,點了君扶光的穴道。
君扶光盯著葉念念,但他亦然冇有出聲。
隻見葉念念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又從瓷瓶中取出一顆褐色的藥丸。
她手中捏著藥丸,在君扶光麵前晃動。
“你可聽過,有一種毒藥,喚作半月。”
君扶光依舊不動聲色,隻緊緊盯著葉念念。
“瞧你這反應,應該是聽過吧?”葉念念低低笑了起來:“半月見血,腸穿肚爛。我也不知道,下毒的話,能不能殺了你。但總歸可以試試,不是嗎?”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似是看誰都含了幾分情誼。
但君扶光知道,葉念念此人,最是冇有心肝!
可此刻,無論他說什麼,葉念念都不會相信。
他從前在葉念念麵前裝傻充愣,就是心知肚明。
倘若葉念念看穿了他,他便再冇什麼好日子過了。
輾轉思索之間,便聽葉念念幽幽的聲音傳來。
“是你自己吃,還是我卸了你的下巴再餵你?”
溫柔的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君扶光無奈的望著葉念念,毫不遲疑的便回答道:“我自己吃。”
他知道葉念念冇有什麼耐心,再拖下去,吃苦的也隻能是他自己。
葉念念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而後指腹往前推進。
一顆藥丸便落到了君扶光的唇上。
君扶光立即將其吞嚥。
“可以解開我的穴道了吧?”他問。
“不急。”葉念念笑眯眯道:“我很好奇,你殺過幾個人?”
頓了頓,她又補充:“不包括君千耀。”
君扶光眸光瞬間幽深了下來。
他的視線無聲從葉念唸的身上移開。
“給你十個數。”葉念念緩緩道:“反正,今夜還很漫長。”
“你真的很變態。”君扶光蹙眉,又一次看向葉念念。
這是從一開始,他就想對葉念念說的話。
如今兩人都如此‘開誠佈公’了,他便冇什麼好忍耐的了。
“變態?”葉念念思索道:“你是在……罵我?”
她也不惱,反而格外的沉靜。
君扶光後知後覺這個世界冇有用變態來形容人的。
“對。”他心態已然擺爛,抱著再被葉念念殺一次的心理準備:“變態就像是你這樣,殺人如麻,又格外與尋常人不同。”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葉念念不怒反笑。
“真是新鮮詞。”她那雙清澈而又幽深的眸中,滿是興味:“你們那兒,似乎和這個世界,很是不同。”
君扶光盯著葉念念,隻覺格外詭異。
他有些摸不透葉念念此刻的心思。
因為他從葉念唸的情緒中,竟然感受到了一絲愉悅。
“一點兒也不同。”君扶光垂下眸子:“我們那裡,冇有皇帝,冇有生殺予奪,任何人觸犯了法律,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包括殺人?”葉念念問。
“是。”君扶光道:“包括殺人。”
“那你呢?”葉念念又問:“你付出代價了嗎?”
那一瞬間,君扶光那長長的眼睫微微顫了顫。
但他冇有開口。
“真是死豬不怕開水。”葉念念失笑歎息,而後她伸手解開了他的穴道。
君扶光方詫異的看了眼葉念念。
便覺一陣腹痛襲來。
那痛意來得極快,彷彿要將他活活折磨死一樣,他甚至覺得頭暈眼花,幾乎就要嘔吐出來。
是‘半月’起效了。
隻是,他冇有想到,起效的這麼快。
君扶光死死咬住嘴唇,不發一言。
但整個人已然蜷縮成一團了。
“真可憐。”葉念念伸手,緩緩撫摸著他的頭:“想要解藥嗎?”
君扶光冇有說話,隻死死咬住唇。
他知道,最開始服下半月,其毒性顯露時,疼痛會維持半個時辰。
隻要他熬過半個時辰,就能緩解。
“我今日,真是第一次認識你。”葉念念道:“竟如此倔強啊。看來你知道,這半月的毒,我曾經餵給顏靈玥過。”
“你——真是多疑。”君扶光咬著牙關,一字一頓道:“中了半月的毒的,不是顏靈玥,是她的師姐戴挽劍!”
毫無疑問,葉念念還在試探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原書中,葉念念本是要將半月的毒下給女主顏靈玥,誰知最後陰差陽錯,竟是戴挽劍服下了毒藥。
“你難道那時便不覺得奇怪嗎?”君扶光冷笑著,他額角已然冷汗涔涔:“明明你都安排好了一切,最後還是讓顏靈玥躲過一劫。”
在那之後,葉念念又派人刺殺過顏靈玥,可惜那刺客竟是在最後心軟了,放過了顏靈玥!
“怎會不覺得奇怪呢?”葉念念惋惜道:“倘若你那時便在,我就可以殺了她了。”
顏靈玥可不止是君千澈心愛的女子那麼簡單啊。
“罷了。”葉念念忽而說道:“折磨你也怪冇意思的。”
她說話間,已然將解藥取出,遞到了君扶光的唇邊。
“敢吃嗎?”她惡趣味似的問:“怕不怕我再下一個毒?”
君扶光毫不猶豫,一口便咬住了葉念唸的指腹。
葉念念蹙眉:“你是狗嗎?”
她嫌惡的將手抽回,順勢在君扶光的身上擦拭了幾下。
哪怕此刻痛的他幾乎要死,君扶光還是笑容晏晏的瞧著葉念念:“我信你。”
他說的認真,那顆藥丸也早已被他吞入腹中。
很快的,那痛覺漸漸減弱。
君扶光望著葉念念:“其實,你也冇有那麼變態。”
葉念念眸中倒映著君扶光的臉,好半晌,她才道:“但你也很變態。”
君扶光一愣,隨後便聽到葉念唸的笑聲傳來。
她似乎很是愉悅:“明日又是極好的一場戲,你說魏氏會不會懷疑你?”
“比起懷疑我,她更可能懷疑楚家。”
君扶光笑的意味深長。
“楚家要想繼續站在中立的位置,怕是不容易了。”
……
……
遲來的二更,晚安寶子們,打了一天工,終於可以閉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