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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果然也重生了!
唐梟看著眼前似曾相識的一切,心中一驚,這不就是陸冰潔那個白眼狼的家裡嗎?
看來,冥冥之中自有因果。
這一世,他提前來到出雲國,還是被帶到了鎮遠將軍陸定遠的家裡。
上一世,他就是在這門口,遇到了被趕出陸府的陸冰潔。
當時,她眼淚婆娑,眼裡卻帶著她這個年紀冇有的倔強,哭著求著要拜他為師。
唐梟不忍先天毒體就如此殞命,這才心軟,收下她為自己的第三個弟子。
他苦心教導多年,教她控毒術,傳她極品功法,每個月不惜耗損修為替她壓製體內毒氣,為她續命。
直到陸冰潔成功突破金丹境,完全掌控體內先天毒氣,唐梟才徹底鬆了口氣。
不曾想,最後她卻在隕天淵內痛斥自己斷送了她入宮為後的錦繡前程。
如今,唐梟再想起來,不由覺得可笑至極。
這次,他可絕不會再心軟收徒。
他倒要看看,冇有自己幫她壓製體內的先天毒氣,她要如何活下去!
陸雪領著唐梟師徒,腳步匆匆,穿廊過院,眉宇間滿是對父親的擔憂。
剛繞過一處假山,步入內院的花園,前方景象卻讓陸雪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隻見花園小徑上,兩個女子正對峙著。
其中一人,身著玄色暗紋衣裙,身姿高挑,臉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麵紗,隻露出一雙冰冷孤高的眼眸。
雖看不清全貌,但那通體的氣度卻與這婉約的庭院格格不入,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鋒利。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冇戴手套的右手!
手指白皙修長,隻是,中指指尖卻泛著一種深邃的紫黑色,絲絲縷縷的黑色毒氣如同活物般,縈繞不散。
隔著一段距離,除了唐梟,其他人看見了都不由得頭皮發麻。
在她對麵,一個穿著桃紅衣裙,珠翠滿頭的年輕女子跌坐在地,正捂著臉,痛苦尖叫怒罵著。
她的臉上,赫然有三道細微的指痕,此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潰爛。
顯然,這是剛剛被那玄衣女子的毒指所傷!
一旁,堅韌的長鞭被隨意丟在地上,已經被腐蝕成了好幾截。
那可是用妖獸皮精心打造的長鞭,尋常刀槍根本損傷不了它分毫,如今卻被腐蝕成了好幾截。
什麼毒,竟如此可怕!
“陸冰潔!你這個怪物!災星!你竟敢毀我的臉,我要告訴父親。讓他把你這個怪物逐出陸府!”
逃逸女子聲音尖利,眼裡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陸冰潔聞言隻發出一聲極輕的譏笑,那笑聲透過黑紗傳出,冰冷刺骨。
“怪物?災星?陸雨婷,你以為,父親如今還在乎你這張臉嗎?還是在乎你能不能參加那勞什子的宮中選秀?”
她微微俯身,毒指輕輕劃過旁邊一株開得正豔的牡丹。
那牡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枯萎,發黑,瞬間化作一灘爛泥!
“啊!”跌坐在地上的陸雨婷嚇得渾身發抖,連連後退。
陸冰潔直起身,黑紗下,目光更加冰寒,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意。
“我提醒過你,彆跟我鬥。是你非要撞上來。要怪就怪你自己蠢!如今你的臉毀了,父親彆無選擇,隻能送我入宮。”
這時,陸雪反應過來,急忙衝了過去,試圖扶起地上的陸雨婷。
她焦急地看向陸冰潔:“長姐,你怎麼能怎麼能對二姐下此毒手呢?快把解藥給她!”
陸冰潔目光冷冷地掃過陸雪,那眼神再無前世半點溫婉怯懦,隻有一片默然和不耐煩。
“你一個廢物凡人,也配管我?滾開!”
她隨手一拂,一股帶著陰寒毒力的勁風推出,並未用全力,卻也將毫無防備的陸雪推得踉蹌後退,驚呼一聲,跌倒在地。
站在廊下的唐梟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的目光在陸冰潔紫黑色毒指上停留了一瞬,又掠過她那身玄色衣裙和黑紗,最後定格在那雙冰冷的眸子上。
眼前的陸冰潔,早已不是上一世他出現時那副小白兔一般怯懦的模樣。
她,果然也重生了!
不止如此,她還已經開始修煉自己前世傳授給她的《萬毒噬心訣》,就連控毒術,也一塊開始修煉起來。
這《萬毒噬心訣》確實是為先天毒體量身定製的,功法霸道,配合他前世所教的控毒術,實力進展飛快。
看她指尖毒氣的凝練程度,顯然已經初步入門,這是淬體境才能達到的效果。
先天毒體,果然霸道非常。
也難怪,她的性格會變得如此乖張狠辣。
力量,總是容易讓人迷失,尤其是對前世一直處於弱勢的陸冰潔而言。
可惜
唐梟眼中閃過一絲無人察覺的冷漠!
陸冰潔隻知功法厲害,卻不知道,這功法還存在一個很大的隱患。
先天毒體修煉毒功,最大的隱患,便是要懂得平衡之法。
先天毒體,體內毒氣和生機共存。修煉毒功,實則以自身的生機駕馭萬毒。
若無人指點引導,稍有不慎,就容易讓體內的先天毒氣失控,自身遭到反噬,最終成為一具冇有意識的毒物。
或者,生機被燃儘,徹底被毒氣吞噬,暴斃而亡!
唐梟看陸冰潔眼下這情況,毒素已經開始顯化於指尖,雖能勉強控製,但根基已經開始偏移。
上一世,唐梟每個月耗損修為,才幫她在金丹境之前勉強控製住體內的先天毒氣,不至於傷害到她自己。
如今,冇有自己乾預,隨著她實力增長,毒素會越來越強,反噬隻會來得更快。
照此速度下去,她絕對活不過二十歲。
她此刻的囂張與狠辣,在唐梟眼裡,不過是無知者走向自我毀滅前的瘋狂罷了。
唐梟身後,趙立和吳磊也察覺出了陸冰潔的非比尋常。
吳磊一時失控驚撥出聲:“那是什麼功法?好滲人!”
他聲音不大,恰好吸引了陸冰潔的注意力。
陸冰潔回頭,輕蔑傲慢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當她看清廊下那月白色身影時,眼中閃過一抹驚愕,渾身一僵。
竟然是唐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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