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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攬月峰願意去!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誰都不樂意去。
各峰長老紛紛低下頭,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宗主看不到自己。
玄霄真人第一時間想到了天劍峰,論戰力,天劍峰認第二,就冇人敢當第一了。
“趙長老,天劍峰弟子實力出眾,不如”
宗主的話還冇說完,趙長老連忙擺手。
“宗主,我天劍峰弟子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太忙了,恐怕冇這個時間去出雲國曆練啊!”
玄霄真人微微蹙眉,又將目光轉向丹霞峰。
“秦長老,你們丹霞峰呢?”
秦長老尷尬地笑了笑:“宗主,你這話說的。宗門每個月那麼多丹藥消耗,我們丹霞峰要忙的事情更多,每天不是在煉丹,就是在煉丹的路上。我要是帶弟子去出雲國,隻怕,天玄宗的丹藥庫存就要告急了。”
“我看,不如先派幾名執事弟子前去探查一下情況,我們再從長計議比較好。”
禦獸峰、陣符峰長老伊特紛紛附和,言辭各異,核心卻隻有一個:不願接這個燙手山芋。
先不說出雲國在離天玄宗有千裡之遙,具體什麼情況,大家都還不知道。貿然前去,萬一有危險,損兵折將,心疼的可是他們自己。
內門弟子剛入門不過半年,正是要好好栽培的時候,誰也不想損失自己手底下的弟子。
主峰長老尚且這麼說,更彆說十二小峰的長老們,更是恨不得當場隱身,免得宗主看見自己。
玄霄真人冇想到眾長老竟然是這樣的反應,麵色越發陰沉。
他目光掃過一眾低頭不語的長老,心中慍怒卻又無可奈何。
這一個個的,都是老狐狸!
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各峰長老都做推辭,可這次出雲國的事,天玄宗非去不可。
實在不行
這時,唐梟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淡無波。
“既然諸位師兄皆有難處,此時,便由我攬月峰接下吧!”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唐梟身上,驚訝,錯愕,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哪有自己主動攬下的,這不是大傻子嗎?
看他唐梟自己都不過區區金丹境的實力,手底下更隻有兩個新收的弟子,還是從雜役弟子破格提升成的內門弟子,能有多厲害?
就這樣的實力,還主動請纓去處理能讓已過君主求援的魔患?
這不是去送死嗎?
玄霄真人也愣了一下,看向唐梟。
雖然,他猜測唐梟可能已經突破了,可他攬月峰隻有兩個實力不濟的弟子,貿然前去,能行嗎?
他遲疑道:“唐長老,你當真?此行凶險異常,你攬月峰人手是否過於單薄?”
唐梟麵不改色:“魔宗餘孽,死灰複燃,危害蒼生。”
他話語微頓,無人察覺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冰寒。
對外而言,魔宗危害蒼生,該殺。
對他而言,上一世,師尊淩虛子便是在突破大乘境被魔宗餘孽偷襲,纔在最虛弱的時候難以抵抗,身死道消。
既然這一世魔宗邪修提前出現,他不介意親自出手,將這些後患清除,保師尊平安。
唐梟回過神,繼續說道。
“我正好藉著這個機會,帶弟子下山曆練一番。宗主若覺得攬月峰人手不夠,多給些資源也就是了。”
玄霄真人聞言,大喜過望。
他正愁無人可用,此刻唐梟主動請纓,剛好解了他燃眉之急。
至於唐梟是否能成功此刻,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好!好!好!”
玄霄真人連說三個‘好’字,臉上陰霾一掃而空。
“唐長老深明大義,顧全大局,實乃我天玄宗楷模!資源的事,一切好說。”
他大手一揮,一枚流光溢彩的儲物戒指便飛向唐梟。
“此戒中有上品靈石一千,各類療傷、恢複、辟毒類丹藥各五十瓶,高階符籙二十遝,另有一件防禦靈器‘玄龜盾,可擋元嬰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你看看還缺什麼,儘管開口。“
如此豐厚的資源,幾乎堪比一個小型宗門的底蘊了。
頓時,幾位原本推諉的長老眼睛都看直了,呼吸變得出眾,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嫉妒。
天劍峰趙長老忍不住酸溜溜開口:“宗主!此時關乎重大,豈能兒戲?唐長老勇氣可嘉,但攬月峰實力終究是否再派兩位長老從旁協助更為妥當?”
他想著的是如何分一杯羹,或是摘取可能得功勞。
丹霞峰長老也立刻附和:“是啊!宗主,唐長老畢竟太年輕,經驗或有不足之處。若因此耽誤了剿滅魔宗的大事可就不好了。不如”
“夠了!”
玄霄真人臉色一沉,厲聲打斷他們的話,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方纔讓你們去,一個個推三阻四。如今唐長老主動請纓,你們又在次聒噪,眼紅資源?”
玄霄真人冷哼一聲!
“可以!誰若是覺得唐長老不行,現在便站出來,本座立即將任務與資源一併交付於他,誰願意去?”
殿內瞬間陷入一片沉寂!、
“既然無人願意去,此事便就此定下!由攬月峰唐梟長老,全權負責出雲國剿滅魔宗事宜。一應資源,皆由唐長老調配,任何人不得再有異議!”
玄霄真人一錘定音,其他長老雖有不服,卻不敢再說什麼。
幾位長老麵紅耳赤,被宗主注視著,也隻好灰溜溜行禮告辭。
隻是離去時,看向唐梟的眼神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意味。有嫉妒,有譏諷,更有甚者,似是在等著看唐梟的好戲。
轉眼間,大殿內隻剩玄霄真人和唐梟二人。
玄霄真人走下玉座,來到唐梟麵前,神色緩和了許多,拍了拍他的肩膀。
“唐長老,此行務必小心。魔宗行事詭異,是不可為,當以保全自身為上。宗門,等你回來。”
唐梟接過那枚沉甸甸的儲物戒,神識略一掃過,心中微動。
宗主這次倒是大方!
他收起戒指,對著玄霄真人微微頷首。
“宗主放心,魔宗肖小,翻不起浪。”
唐梟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強大自信。
說罷,他轉身,月白道袍付過冰冷的青石地麵,身影決然地走向殿外。
殿外天光正好,落在他挺拔孤絕的背影上,彷彿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玄霄真人望著他離去的方向,良久才緩緩歎了口氣,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此刻,唐梟已然在心中盤算。
出雲國、魔宗
新賬舊賬一併清算,他絕不能讓任何潛在的威脅,波及到師尊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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