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是個陌生人
吳磊看著插在地上的長劍,遲疑了。
這時,柳雲煙趴在地上,不甘怒吼道:“憑什麼?這不公平!他身上的劍傷是我們決鬥過程中他自己不敵才受傷的。成王敗寇”
唐梟不禁冷笑:“既是成王敗寇,你為何要趁人重傷不備,意欲廢他丹田?”
“那是他乘人之危”
唐梟輕笑,眼神卻冷到骨子裡。
“雙倍奉還,還是廢你丹田?自己選!”
在場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大氣都不敢出。
柳雲煙不可置信看著唐梟,她不願相信,曾經愛她如命的師父,現在卻要為了一個廢物弟子,廢她修為。
“你竟為了護一個雜役弟子,狠心對我出手!”
唐梟淡淡道:“趙立乃本尊弟子,至於你陌生人而已。欺本尊弟子者,就要付出代價。”
唐梟厲喝一聲:“吳磊,還不動手?”
有唐梟盯著,誰也不敢出聲。
吳磊不敢違背師命,看到趙立身上的傷,他不再遲疑,拔起長劍朝柳雲煙走去。
他二人從不與人結仇,如今去被這個女人欺負到家門口了。
想到剛纔危急關頭,若不是師尊現身阻止,此時,他和趙師兄可能都被這個歹毒的女人給廢了。
想起這些,吳磊揮劍朝柳雲煙身上刺去,冇有半點遲疑。
他們如今是攬月峰內門弟子,不再是隨意可欺的雜役弟子。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不敢再小看他們。
長劍劃破柳雲煙的衣袍,她被唐梟靈壓控製,趴在地上無法動彈。
長劍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口子,雖然不致命,可這卻比直接殺了她,更讓柳雲煙痛苦。
她怨毒的眼睛鎖定在唐梟身上,恨意在心中洶湧澎湃。
自己已經知道錯了,唐梟為何就是不肯原諒自己。
他還要讓這兩個草包當眾羞辱自己!
他難道忘了,他們纔是有著三千年師徒情分的嗎?
他現在如此護著兩個廢物,那自己在他心裡又算什麼!
長劍不隻是劃破了她的身體,更讓她的心千瘡百孔,鮮血淋漓。
她知道,唐梟就是在故意羞辱自己!
柳雲煙攥緊拳頭,任由指甲深深掐進肉裡,也完全感覺不到痛。
到最後,連吳磊都覺得無從下手了。
“師尊,她身上不好刺了。”
此刻,柳雲煙已千瘡百孔。可想而知,擂台決鬥時,她對趙立下了多狠的手。
柳雲煙倒在地上,弟子服早已被血染透,氣若遊絲。隻有一雙眼睛盯著唐梟,怨毒如毒蛇。
唐梟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如同看一堆垃圾。
他示意吳磊退下,清了清嗓子。
“你二人記住了,既是我唐梟的徒弟,不管在什麼地方,誰再欺負你們,加倍打回去。天塌了,為師幫你們頂著!”
說完,唐梟再不管地上如爛泥一般的柳雲煙,轉身帶著趙立和吳磊消失在了演武場。
其他人見熱鬨看完了,也不再停留,紛紛散去,隻剩下擂台上渾身是傷的柳雲煙。
秦月一直藏在人群中,眼睜睜看著柳雲煙受罰,全程一聲不吭。
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上前關心柳雲煙的傷勢。
“師姐,你怎麼樣了?”
她剛湊上前,就見柳雲煙躺在地上,眼淚止不住淌了下來。
秦月伸手想替她擦掉,卻被柳雲煙扭頭躲了過去。
“你不是也在看我的笑話嗎?還來管我乾什麼?”
秦月眼底閃過一絲暗色,隨即委屈地為自己辯解起來。
“師姐,原來你是這樣想我的。剛纔你也看到了,師父強勢,鐵了心要為那個廢物出頭。
以我現在的修為,根本冇有說話的資格。還不如儲存實力,以待來日。
我這完全是為了大局考慮啊!我們兩個如果全軍覆冇,就真的一點希望都冇有了。
難道你這輩子都被人稱做廢物嗎?”
柳雲煙眼中佈滿了不甘!
她看了秦月一眼,又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這纔沒有再衝秦月發脾氣。
隻怪自己不爭氣,體內煞氣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候發作,害她輸了決鬥,在眾弟子麵前丟儘顏麵。
如今,慈雲真人已經將她逐出小竹峰,接下來她該去哪,自己都不知道。
她緊緊握住秦月的手:“秦月師妹,現在我連小竹峰都回不去了。你說,我該怎麼辦?”
這一切,都是唐梟害的。
秦月也冇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明明是穩贏的戰鬥,結果
她無奈歎了一聲:“眼下,隻能先回赤陽峰,等你把身上的傷養好了,我們再另想辦法。”
柳雲煙一點力氣都冇有,還是秦月咬牙將她扶起來,兩個人跌跌撞撞,也不知道花了多久纔回到赤陽峰。
現在,她們除了這裡,已經冇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柳雲煙身上全是劍傷,不深,卻看著嚇人。
秦月冇辦法,把人放下又出去幫柳雲煙找傷藥回來。
柳雲煙躺在簡陋的茅草屋裡,回想起從重生到現在所經曆的一切,心中恨意洶湧。
她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
唐梟,他為什麼就是不肯原諒自己?
她都跪在山門前誠心認錯了,他還想要自己怎樣
柳雲煙沉浸在委屈和不甘中,竟為察覺,內心深處,恨意的種子已經悄悄生根發芽。
與此同時,唐梟已經帶著趙立和吳磊回到攬月峰。
回春丹的效果很好,這會,趙立的精神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
他和吳磊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唐梟麵前,唐梟心裡一驚,詫異地看著二人。
“你們兩個這是乾什麼?趙立,你受了傷,還不趕緊起來。”
唐梟這麼一說,趙立當即紅了眼眶。
“師尊!弟子冇用,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還要讓師尊親自出手。
弟子叩謝師尊救命之恩!”
趙立說著,向唐梟重重磕了一個頭。
剛纔在擂台上,他以為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他從來冇想過,師父會為他出手。當著那麼多弟子的麵,師父還親自為他討回公道。
長這麼大,還從來冇有誰對他這麼好過。
師尊簡直比他的爹孃對自己還要好!
趙立越想心裡越是感動,眼眶中的水霧一時模糊了視線。
唐梟見他這般激動,有些不解。
“快起來!我既然收了你們,自然要為你們負責。今日之事,不過舉手之勞,你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比起他上一世為那七個白眼狼所做的,這點事,根本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