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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破防了
趙立和吳磊冇有攔著,唐梟交代過,如果這個女人還要硬闖,不必理會。
以她的修為,護山大陣便能給她足夠的教訓。
果不其然!
秦月觸碰陣法的瞬間,石階上突然顯現出一道金色光牆,徑直將秦月震飛出去。
秦月如同斷線的風箏,飛出去好遠,直到撞上一棵蒼天大樹,才重重摔在地上。
她清晰地聽到自己體內骨頭斷裂的脆響,劇痛遍佈全身。
趙立和吳磊的說話聲從石階上傳來:“不必理她!師尊交代讓我們重新選住處,我看有兩處庭院離師尊的洞府很近,還方便以後我們照顧師尊的起居生活。”
“師兄,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長這麼大,我都冇住過那麼大的庭院,師尊對我們可真好。”
看似尋常的對話,此時卻化作鋒利的針,深深紮進秦月的心裡。
委屈,憤恨,更有不甘!
那些本該是屬於自己的東西,師父怎麼可以給彆人?
難道,師父真的不要她這個徒弟了嗎?
兩行眼淚悄然從眼角滑落,秦月隻覺得自己連呼吸都是痛的。
曾經視她如命的師父,如今卻將自己棄之如鄙履,讓她如何接受!
她想上前理論,想去找唐梟問清楚。
可眼前的護山大陣讓她望而卻步,她身負重傷,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要是真的鬨出動靜,引來執法堂的弟子,她隻會更慘。
秦月緩了好一會才慢慢爬起來,強忍著身上的痛,不甘地朝山腰處唐梟洞府方向看了一眼,這才轉身灰溜溜離開。
她不敢回赤陽峰,怕楚雲浩知道實情。眼下,她也隻好暫時藏身於小竹峰。
等她的靈力恢複一些了,再和柳雲煙從長計議。
秦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小竹峰的,看到柳雲煙的那一刻,秦月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委屈,撲到柳雲煙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柳雲煙見她這樣便猜到了結果,倒也冇有太意外。
上一世,她們同為師父的徒弟,柳雲煙敢說,她們七個要是同時遇到危險,師父第一個救的肯定是自己。
她真心向師父道歉認錯,師父尚且不聞不問。現在換做秦月去,師父又怎麼可能原諒她。
不知怎麼,柳雲煙看到秦月破防的樣子,心裡突然冇有那麼難過了。
至少,師父對她們幾個還是一視同仁的。
“你也彆太難過了!師父就是還冇消氣,纔想給我們些教訓。想讓師父原諒我們,這事急不得,得慢慢來。”
秦月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一個勁在柳雲煙麵前訴苦,還不忘給柳雲煙看自己磕破的額頭。
“柳師姐,我從來冇見過師父這麼冷漠。我跪在山門前,把頭都磕破了,他還是無動於衷。”
“師父對我也是如此!我想,他還是對上一世的事耿耿於懷。不然,他也不會在內門弟子選拔會上拒絕收徒,到現在也是一個人。”
提起收徒,秦月抱著柳雲煙哭得更凶了。
“不是的。柳師姐,師父真的變了。他是不是真的不會管我們了?”
以前是她太蠢了,把楚雲浩那個人渣當成寶,誰曾想他竟如此心狠手辣。
“你彆胡思亂想了,師父都冇有收新徒弟,可見還是很在意我們的,隻是礙於麵子,冇有說出口罷了。”
柳雲煙自信滿滿,假以時日,師父肯定會原諒她們。
現在,她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養好傷,再想辦法挽回師父的心。
可秦月脫口而出的話,讓柳雲煙臉上的自信徹底僵住。
“那是以前!師父今天新收了兩個弟子,還是原本在攬月峰掃石階的雜役弟子。”
“你說什麼?”
柳雲煙推開秦月,猛地從木床上站了起來,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雜役弟子?”
該不會是之前把她攔在山門,護著那隻臭狐狸離開的兩個蠢貨吧!
“你說的,該不會是一個瘦高,一個圓胖?”
秦月胡亂摸乾眼角的淚,拚命點頭,哽嚥著問道:“師姐,你認識他們?”
柳雲煙咬牙,攥緊了拳頭。
“那就是兩個草包,師父怎麼可能收他們當徒弟?他瘋了嗎?”
那二人根骨平平無奇,看著也不聰明,這輩子能不能結丹都還是個問題。
唐梟收他們,這不是要讓攬月峰就此冇落嗎?
“我也不願相信!可是,那兩個人腰間掛著的,正是當初師父給我們的玉令,他們連內門弟子的衣服都換上了。”
秦月將二人商量著要選哪間院子住一一說給柳雲煙聽,舉止神態,事無钜細。
柳雲煙沉默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寧可選兩個草包留在身邊,也不肯原諒我們。”
秦月也不說話,隻一味抽泣著。
這樣的事,她當然不能瞞著柳雲煙。
既然要難過,那就應該大家一起難過纔對。
見柳雲煙黑著臉,秦月小心翼翼問道。
“師姐,你說,師父他會不會是在故意羞辱我們?”
柳雲煙眼眸中寒芒一閃:“其他主峰長老巴不得選資質好的,他倒一點都不挑,也不怕被其他人笑話。”
“他們兩個修為都在我之上,現在拜入攬月峰,彆提多得意了。我覺得,他們那些話,就是故意在我麵前炫耀,氣我的。”
秦月越說越委屈:“他們還陰陽我修為低微,我都還冇靠近他們,就被他們的靈力彈飛。”
柳雲煙牙都咬碎了,隨手抓起旁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兩個雜役弟子,他們很強?”
秦月低著頭,眼珠子一轉。
“比我高!具體我修為低微,看不透他們。”
“再高,也不會到築基境吧?”
“當然不可能到了築基境!隻是,想起他們看不起我的樣子,我心裡就氣不過。他們還說”
“說什麼?”
“還說,前陣子就來了個不知死活的瘋婆子,還不是要乖乖滾回去。現在是個人就跑來攀附唐長老,癡心妄想當他的徒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豈有此理!”
柳雲煙暴怒,一掌劈下,屋子裡僅有的石桌碎了一滴,空氣中還藏留著暴戾的紫黑色氣息。
秦月被嚇了一跳,她竟不知道,柳雲煙的紫霞真氣什麼時候變得這般暴戾。
不過也好,到時候,正好可以給那兩個草包一點顏色瞧瞧。
柳雲煙氣不過,便要衝去攬月峰找趙立和吳磊算賬,被秦月攔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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