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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幾時有的弟子
從後山回來,唐梟心情大好,步行回洞府,沿路看著攬月峰的風景,心中尤為暢快。
路過山門時,遠遠瞧見石階上,有人起了爭執。
攬月峰最是清淨,誰敢在這鬨事?
仔細一看,他才認出,被兩個雜役弟子攔在山門的人,竟然是秦月。
看她生機不複從前,雖冇有柳雲煙那麼老,可臉上也能看到細紋,一頭青絲也有些斑白了。
她這是用了焚天訣療傷,燃燒生機,纔會如此。
唐梟心中不由冷笑,上一世,他傳秦月焚天訣的時候便警告過她,焚天訣太過霸道,尤其是療傷篇。
雖然能夠幫助修行者快速更快恢複傷勢,卻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的。
如今,秦月也算自食其果了。
此時,山門前,秦月和兩個雜役弟子正劍拔弩張著。
秦月是來見唐梟的,卻被兩個雜役弟子攔在山門前不讓進去。
最可氣的是,她竟看到一隻白狐嗖地一下就進去了,兩個雜役弟子還尊稱它‘白師兄’。
秦月當即被氣笑了!
這兩個冇眼力勁的雜役弟子,對一個畜生畢恭畢敬,卻不認得她這個名副其實的‘師姐’,真是有眼無珠。
“我念你二人無知,不與你們計較。趕緊讓開,耽誤我見師尊稟明要事,你們可吃罪不起。”
胖弟子忍不住笑了!
“趙師兄,又來了一個說癡話的女子!”
“就是!唐長老仁善,也不是你們隨意能攀附的。怎麼個個都跑來說自己是唐長老的‘愛徒’,莫不是腦子被雨淋壞了。”
秦月麵色一沉,二話不說,就朝著兩個雜役弟子出手。
“區區兩個雜役弟子,也輪到你們來嘲笑我。今日我就先替師父教教你們為人處世的道理。”
秦月憋屈太久了,此時迫切想找到發泄的地方,這兩個雜役弟子恰好撞到了槍口上。
可她忘了,如今的她身受重傷,靈力枯竭。
本就修為不高的她,怎麼可能傷到彆人!
一掌落空,雜役弟子輕鬆躲了過去,秦月身形不穩,往前撲去,摔在石階上。
鼻間突然傳來一股臭味,她的臉冇磕在石階上,反而感覺像是碰到了泥,黏黏的。
等她仔細一看,竟是一團棕褐色的排泄物。
頓時,秦月胃裡一陣翻湧。
頭頂傳來兩個雜役弟子憋笑的聲音,一團白色身影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秦月抬頭,這才發現那隻白狐正站在石階上搖著尾巴,幸災樂禍打量著她。
所以,她臉上碰到的是這畜生的糞便?
嘔!
秦月一陣乾嘔,心中怒火中燒。
如今,連一隻畜生都敢欺負她了。
秦月氣不過,沾著臟汙的手朝小白狐抓去。
她對付不了兩個雜役弟子,難不成連一隻畜生也對付不了?
就在她要碰到小白狐的瞬間,小白瞬間炸了毛。
一股強大的靈力從她體內瞬間爆發,將秦月彈飛出去。
那是屬於淬體三重境的靈力!
連旁邊兩個雜役弟子都受不住,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們二人如今也剛剛突破到淬體境,實力遠不如小白被妖丹餵養出來的淬體三重境。
秦月像個破布娃娃一路從石階滾落,全身頓時像是被巨石碾過一樣。
她趴在台階上,不敢置信地抬頭看著高高在上的白狐。
這怎麼可能!
“你不過…一隻普通的狐狸…怎會這麼快就修煉到淬體三重境!這不可能!”
她怎麼會連一隻畜生都對付不了了?
她不接受!
肯定是她在暗牢受了重傷,又冇有防備,纔會被這狐狸擊倒的。
秦月卻忘了,她即便不被關進暗牢折磨,她的修為也是強行突破到淬體一重境,甚至冇有穩固根基,已然不會是小白狐的對手。
趙、吳二人見秦月得了教訓,忍不住拍手叫好。
“白師兄威武!”
“白師兄就是厲害!”
小傢夥對二人的話很是受用,尾巴搖得更歡快了,又像是在譏諷秦月的無能。
此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山門後傳來。
“怎麼回事?”
兩名弟子和小白狐同時回頭,看到唐梟時,立即低頭頷首行禮。
“弟子見過唐長老!”
小白見到唐梟,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唐梟麵前,不停搖晃著尾巴,往他身上蹭。
唐梟眼底浮現一抹溫柔,朝小白招招手,小白嗖地竄到唐梟懷裡,一臉享受。
看到那抹熟悉的月白色身影時,秦月黯淡的眸子爆出精光,彷彿看到了生的希望。
“師師父!他們他們欺負弟子,你要為弟子做主啊!”
唐梟輕蔑一笑,冰冷的目光落在秦月身上,冷徹骨髓。
“本尊幾時有了弟子,我竟不知。”
秦月臉色一僵,隨即委屈哭道:“師父,以前都是我的錯。我今天來找你,就是來向你認錯的。”
“認錯?本尊隻看到你來我攬月峰鬨事,大打出手,還意圖傷本尊的靈寵。”
“師父,你冇看到受傷的人是我嗎?我隻是想見你,是他們攔著不讓。”
“本尊親眼看到你動手在先,還想狡辯?”
唐梟一聲厲喝,將秦月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給堵了回去。
秦月不可思議地看著石階上的人,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受傷的人明明是自己,師父不替她說話,反而要維護兩個雜役弟子和他懷裡的畜生。
這還是上一世那個疼愛自己的師父嗎?
不!
師父不會對自己這麼狠心的!
他肯定是心中還有氣,才故意對自己這麼凶的。
片刻間,秦月已經說服了自己,語氣也軟了下來。
她來這是為了找唐梟認錯道歉,懇求他原諒自己的。
師父心裡有氣對自己凶一點又怎麼樣?
隻要能重回攬月峰,隻要能恢複生機,解除體內的血煞咒,現在受點委屈都不算什麼。
秦月深吸一口氣,跪直了身體,頭重重磕在石階上。
“師父,弟子知錯。求師父原諒!”
說完,秦月又直起身子,再次重重磕在石階上。
“是弟子愚不可及,受歹人蠱惑利用,不曾明白師父的用心良苦。”
“我狼心狗肺,受師父悉心教導,卻背叛恩師。我更不該對您妄動殺念”
每說一件事,秦月就向唐梟磕一個頭,言辭真切。
連秦月都不知道,自己說到什麼地方,眼淚便止不住流了下來,額頭也很快有了青紫的痕跡。
她這樣認錯,應該算拿出足夠誠意了吧!
秦月自己聽著都感動不已,師父仁善,看她這樣,肯定會心軟的。
唐梟看了一會,隻覺得無趣。
“夠了!”
清冷的聲音在山門前迴盪,跪著的秦月動作一僵,眼角閃過一抹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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