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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是弟子錯了
“住口!”
楚雲浩冇有絲毫動容,一聲厲喝,劍鋒再進一寸,秦月痛得幾乎窒息。
池中紅衣女子這才慵懶地起身,赤足踏水而來,紅紗濕漉漉貼在身上,勾勒出她妖嬈的曲線。
她頗有興致打量著秦月,紅唇微勾。
“重生?前世唐梟愛徒?”
女子戲謔一笑,整個身體攀附在楚雲浩身上,吐氣如蘭。
秦月眼看著心愛之人如今落入妖女手中,心中怒火洶湧。
“你這妖女!我絕不會讓你害楚師兄的。”
女子輕笑,指尖挑起楚雲浩的下巴,媚眼如絲。
“楚郎,你這位師妹倒是對你癡心一片呢!”
楚雲浩冷笑:“蠢貨罷了。我看,不如直接殺了,以免留下禍患。”
“楚郎,我冇記錯的話,唐梟是攬月峰長老,天玄宗的護山大陣,便是他師父修複的吧!”
“不錯!”
女子湊上紅唇,貼在楚雲浩的耳畔,吐息如毒蛇一般陰冷。
“不如,留她一命!說不定我們還能從中知道更多秘密呢。”
楚雲浩眼眸微眯,頃刻間拔出長劍。
秦月吃痛,癱倒在地上,胸口處不斷湧出鮮血。
直到此時,她依舊盼著楚雲浩能夠醒悟過來,救她於為難。
“楚師兄,你信我。你若繼續”
不等她說完,紅衣女子抬手一揮,一道血色符咒瞬間打入她的眉心。
“啊!”
秦月慘叫一聲,渾身靈力瞬間被封,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楚雲浩拎起她的衣領,如同拎著一隻將死的獵物,冷聲道:“帶回去,慢慢審。”
紅衣女子嬌笑著,指尖劃過他敞開的胸膛。
“楚郎真狠心!不過我喜歡。”
三日後,赤陽峰雜役區
“秦月那賤人怎麼不見了?”
田靜一邊刷著茅廁,一邊嗤笑:“她該不會死在哪個角落裡了吧?”
旁邊幾個雜役弟子跟著鬨笑起來!
“死了纔好!省得成天癡心妄想的,勾引楚師兄。”
“就是!茅廁女帝?呸!連給楚師兄提鞋都不配,想想就噁心。”
眾人嬉笑怒罵,卻無人知曉,此時的秦月正被關在一處秘密洞穴裡,正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赤陽峰地底的一處隱蔽暗牢中,秦月四肢被玄鐵鏈禁錮,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楚雲浩站在她麵前,指尖把玩著一枚血色玉簡,冷冷道:“說吧,護山大陣的破解之法,還有唐梟的秘密。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秦月艱難抬頭,淚水混著血水滑落。
她的楚師兄怎麼會變成這樣!
“楚師兄,回頭吧彆再信那妖女”
楚雲浩眼神一厲,隔空一掌,秦月慘叫,吐血不止。
“冥頑不靈!”
暗處,紅衣女子倚牆而立,紅唇微勾。
“彆急!楚郎,我們有得是時間慢慢玩。”
她緩緩朝秦月走去,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妖異的眸子閃爍著貪婪的光。
“這幅身子雖然廢了,好歹前世是個‘女帝’呢!我們可不能對女帝這麼粗暴!她不是一直肖想你嗎?這麼缺男人,不如,把她用作爐鼎給我手底下的人,倒也勉強合格。”
楚雲浩勾唇,露出陰冷的笑意,伸手將女子勾入懷中。
“你這磨人的妖精!那便依你所言。”
“不!不要”
秦月掙紮嘶吼著,楚雲浩充耳不聞,大笑著,一手擁著那紅衣女子,逐漸消失在暗色中。
秦月看著周圍的黑暗,心中湧現出無儘的絕望。
她執著了兩世的人,為何會是這幅心狠手辣的模樣?
直到此刻,秦月才陡然想起,上一世,她剛對楚雲浩暗生情愫時,就曾被唐梟看破。
那時,唐梟便告誡過她。
“楚雲浩心術不正,並非良配。如今對你而言,修煉纔是重中之重。等你自身強大以後,自然會遇到合適你的良人。”
可她一直當唐梟是心狠自私,為了自己的名聲,不顧她們這些弟子的感受,強行拆散她和楚雲浩,害她孤苦終身。
自從得知楚雲浩勾結魔宗妖女後,她便開始恨上了唐梟。認定是他的阻撓,害慘了自己,更間接害了楚雲浩慘死。
不想此時此刻,她才真正看清了楚雲浩的真麵目。
那俊朗溫和的外表下,藏著的竟是一顆邪惡狠毒的心。
原來,她纔是錯得最離譜的那個人!
滾燙的眼淚,帶著無儘悔恨,從秦月臉上悄然滑落。
前世種種曆曆在目,她這才依稀記起,唐梟曾經為她所做的一切。
上一世,她正是仰仗著唐梟為自己保駕護航,修行路上一路暢通無阻。可她卻愚蠢地以為,那些都是唐梟作為師父應該做的。
重來一次,她摒棄唐梟,固執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
可結果呢
為了接近楚雲浩,她不惜去當人人恥笑的雜役弟子,拋下自尊,隻為得到真愛。
最後卻被楚雲浩利用算計,落得這般下場。
如今,她被困在暗牢之中,奄奄一息,渾身靈力被禁錮,再無逃脫的可能。
等待她的,還不知道會是怎樣的折磨!
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她就不該
秦月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淚水,嚎啕大哭起來。
若是以前,師父看到她受傷,肯定會心疼不已。
什麼宗門首徒,什麼魔宗妖女,但凡欺負了他徒兒,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她突然好想念自己的師父!
如果有師父在,她又怎麼可能落得現在這樣的下場!
秦月哭喊著,聲音嘶啞:“師父!弟子知錯了。師父,你在哪兒?快來救救弟子吧”
可惜,她的哭聲,並不會被任何人聽到。
這地底下的暗牢被佈下隔音結界,除非有金丹境以上高手用神識探查,否則,根本不會有人發現這裡。
可誰又會想到,堂堂天玄宗宗主所住的主峰底下,還會有這麼一處暗牢呢?
這便是所謂的燈下黑!
至於此時的唐梟,他正和小白狐在攬月峰的洞府外喝茶聊天,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從秘境回來至今,他甚至不曾動過念頭想起那兩個白眼狼。
用唐梟如今的心境來說,兩個無關緊要的臭蟲,是生是死,與他何乾!
有那個時間,不如逗逗身邊的小白狐,還能讓他心境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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