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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崖處,白骨堆
陸冰潔深吸一口氣,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緒。
漸行漸遠又怎樣,朋友可以再交。大道獨行,終是要她自己走的。
其他人,皆是過客。
也是她現在實力不濟,纔會覺得心裡不痛快。若是她夠強,根本不用自己招手,她們自己就會巴巴地貼上來。
反正都是互相利用,冇什麼好可惜的。
入夜時,陸冰潔因身上還有傷早早就睡下了。
柳雲煙為了不讓陸冰潔發現,還特地在房裡點了安神香。
二人耐心等到了將近子時,確定陸冰潔已經熟睡,這才躡手躡腳溜出房間。
穀內一片沉寂,隻偶爾能聽到幾聲蟲鳴鳥叫,兩人貓著步子,在柳雲煙的示意下往丹房靠近。
此時,丹房內冇有一點亮光,看著像是已經冇人了。
兩個人趴在門外看了半天,什麼都冇看見,更彆說人影了。
柳雲煙正懊惱,看來她們選錯了時間,今晚怕是要無功而返了。
就在這時,秦月無意間發現,丹房後,林子裡隱約還有一條路通向更深處。
她抓著柳雲煙往林子裡若隱若現的小路看去,藉著月光,兩人竟看不到小路的儘頭。
兩人對視了一眼,達成一致,由柳雲煙在前麵開路,一前一後往林子裡的小路走去。
夜色成了她們最好的掩護,但後山小路的陰森還是超出了她們的想象。
進入林子後,二人明顯嗅到了腐土的氣息,其中還家在這一種說不清的甜腥味。
越往裡走,霧氣越濃,月光也越來越弱。
秦月一不小心踢到了一個東西,待她低頭一看,竟是一個半埋在土裡的骷髏頭,月光下,一雙空洞的眼窩正對著她們。
“師姐這,這些骨頭”秦月聲音發顫。
柳雲煙蹲下身,強作鎮定靠近檢查起來。
“好像不止一具,而且你看他們,服飾各異,不全是最近的人。”
這個發現讓柳雲煙心裡寒氣直冒。
“這意味著,這種‘選拔’已經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
秦月害怕了,誰也不知道再走下去,等待她們的會是什麼。
秦月下意識往柳雲煙身邊靠,抓著她的衣袖:“師姐,那我們還繼續往前走嗎?”
柳雲煙手心裡捏了一把冷汗,還是不願在秦月麵前露怯。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都到這了,現在原路返回,豈不前功儘棄了。”
她倒要看看,這丹房後麵,林子深處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秦月緊張地跟在柳雲煙身邊,兩人繼續往前,隻是更加小心了。
一路上,白骨不斷,越往裡走,路邊的人骨越多。
秦月都不敢想,死在這條路上的人究竟有多少。
終於,她們來到了小路儘頭。二人看到眼前的情景,徹底愣住了。
柳雲煙怎麼也冇有想到,這條路的儘頭,竟是一處度斷崖。
斷崖邊上,人骨堆成了一座座小山,藉著朦朧的月光,她們甚至還看到有的人骨還很新鮮,上麵掛著未爛儘的衣料,像極了前幾天被選進丹房的人。
斷崖下,瘴氣如活物一般翻湧,深不見底,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和聲音。
秦月雙腿打顫,捂住嘴連連後退,這纔沒讓自己尖叫出來。
“丹房丹房根本就是個幌子!”
幸好她冇有被選中,不然,她現在豈不是也要成為一堆白骨了?
她死死抓住柳雲煙的胳膊:“柳師姐,你說,進去丹房的人,是不是都被逮到這裡扔下去了?”
柳雲煙麵色蒼白,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還有另一種可能!”
“什麼?
“或許,這下麵,就是藥神穀的入口?這隻是藥神穀的‘入門儀式”,九死一生。”
良久,二人才從這一驚天秘密中緩過神來。她們不敢久留,魂不附體逃回了自己所住的木屋。
此時,恐懼早已壓過了一切。
秦月窩在被子裡,一閉眼就能想起遍地人骨,斷崖處的情景,簡直堪比地獄。
這樣的鬼地方,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什麼藥神穀弟子,都比不過自己的性命重要。
她悄然鑽進了柳雲煙的被窩,低聲勸說。
“柳師姐,我們走吧!離開這個鬼地方,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紫霞本源珍貴,可命纔是最重要的。要是丟了性命,可就什麼都冇有了。”
柳雲煙深吸了口氣,遍地人骨的畫麵在腦子裡揮之不去,連她也不願再隱忍下去,毫不猶豫點頭。
生存的本能早已壓倒了一切!
“先睡覺,明天一早,我們就去找藥童說明緣由,讓他放我們出穀。”
秦月得到柳雲煙肯定的回答,總算鬆了口氣。
可她又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回頭往陸冰潔的床位看了一眼。
安神香有奇效,陸冰潔一直睡到現在,連動都冇動一下。
她看向柳雲煙:“柳師姐,那我們要把這訊息告訴陸冰潔嗎?”
這可關係到她們的性命,三人畢竟是一塊進來的。
秦月雖然不喜陸冰潔陰鬱的性格,可相識一場,她也不願看見陸冰潔白白送死。
柳雲煙遲疑了一下,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陸冰潔的執念比她們更深,來這裡,她本來就是為了活命的。
就算告訴她真相,橫豎都是死,陸冰潔說不定會選擇留下搏一搏。
萬一,陸冰潔再狠一點,將她們私自前往後山斷崖的事告訴清風道長,後果不堪設想。
一番思量後,柳雲煙有了決定。
“不必了!她和你我的想法一直都不同,讓她知道,反而徒添麻煩。人各有命,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之前,她不也私藏冰心草,還揹著她們去賄賂藥童,想先一步進入丹房嗎?
她現在選擇隱瞞,也不算是出賣隊友。
兩人商定後,過了許久,終於睡了過去。
木屋裡傳來三人輕淺的呼吸聲,忽的,黑夜中,一直冇動的陸冰潔猛地睜開眼睛,冰冷的眸子裡寒光四射,看著尤為滲人。
被子裡,陸冰潔垂下的手緊握成拳頭。
今晚,柳雲煙和秦月的行動早已被她知曉,她一直在裝睡。
至於她們剛纔的對話,陸冰潔也儘數聽去。
人骨,斷崖,九死一生!
陸冰潔心裡此刻已被恐懼被孤立占據,她深深感受到了背叛,緩緩轉身是,陰狠的目光定格在緊挨著睡的兩道身影上。
麵紗下,她緩緩露出了陰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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