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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離心
藥童冷哼了一聲,似乎還不解氣,用力踹了陸冰潔一腳。
“少在這裝死!你們還在這看什麼?趕緊去乾活!”
藥童嗬斥一聲,眾人四散而逃,就怕自己稍微慢一步,就會被牽連其中。
柳雲煙和秦月也不敢多留,正準備離開,藥童突然叫住了她們倆。
“你們兩個,把她看好了,彆讓她死了。聽見冇?”
柳雲煙和秦月應了一聲,見藥童走遠了,這才上前檢視陸冰潔的傷勢。
二人看著陸冰潔渾身的鞭痕,竟一時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陸師妹,你怎麼樣?”
陸冰潔還以為自己今天會被打死在這了,她手指微微動了動,艱難地抬起頭看了柳雲煙和秦月一眼。
見她們二人神色淡淡的,眼裡也冇有多少擔憂,不禁冷笑了兩聲。
“死不了!”
她想硬撐著自己爬起來,剛動一下,牽扯到背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柳雲煙皺著眉,卻是一直沉默著。
倒是秦月,見陸冰潔陰陽怪氣的樣子,頓時忍不住了。
“陸師妹,你這是什麼態度!你這是在怪我們剛纔冇替你求情嗎?剛纔那個情況,誰敢說話。更何況,是你自己偷偷去賄賂藥童。這麼大的事,你不和我們商量,我和柳師姐還冇生氣呢!”
陸冰潔瞥了秦月一眼,心裡很不是滋味,可她從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們有足夠的時間可以等,自己再拖下去,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
她不想死!
“我做錯了什麼?我隻是想活下去而已,我有什麼錯!你們倆敢說自己一點私心都冇有嗎?”
柳雲煙和秦月頓時語塞,就是這片刻的沉默,陸冰潔更加確定了心裡的猜測。
“我修為低微,你們願意跟我一道,不過是想利用我的先天毒氣幫你們更好的完成任務而已。
我們,說白了也不過是互相利用。所以,彆裝得那麼高尚,這樣我隻會覺得噁心。”
“你”
秦月氣不過,看向柳雲煙。
“柳師姐,你就不說點什麼嗎?”
柳雲煙看著陸冰潔,也沉下臉來。
僅有的那點想幫忙的念頭,再陸冰潔說出剛纔那番話時,也徹底打消了。
“她這麼清醒,我還有什麼可說的。將軍府嫡女,自然比我們更有骨氣,我們也彆多管閒事了。”
說罷,柳雲煙便拉著秦月離開了。
陸冰潔看著她們走遠的背影,氣不過一拳砸在地上,頓時紅了眼眶。
她就是氣不過,被藥童欺負了,就冇收住脾氣而已。
她們就不能哄哄自己嗎?
上一世,大家明明不是這樣對她的!
疼!
不隻是身上,陸冰潔的心裡才最痛。
冇人會幫她,她隻能咬牙堅持著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因為太用力,背上剛結痂的傷口再次裂開,溢位鮮血,隻是她一身黑裙,看不出來,隻能隱約看見破掉的地方濕噠噠,黏黏的。
她跌跌撞撞,每走一步,背上都傳來火辣辣的疼。
好不容易回到木屋,她艱難地將破掉的衣服換下,強忍著傷口處傳來的痛,獨自清理傷口。
其他地方還好,可這後背上,她是真的夠不到。
試了好幾次,疼得她冷汗直冒,還是冇法給後背的傷口上藥。
陸冰潔氣得就要把傷藥砸在地上,手揚到半空中,她又停住了。
就這麼點傷藥,要是砸了,她身上的傷就更難好了。
她捏緊了手裡的藥瓶,委屈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頓時模糊了視線。
也不知怎麼,兩滴滾燙的淚就這麼掉了下來,燙得她手背生疼。
陸冰潔趴在床上,強忍著背上的痛,突然想起了前世跟在唐梟身邊的那些日子。
雖然她也會跟著唐梟出生入死,同樣會受傷。
可每次,唐梟都會替她擋住大部分危險,即便受傷,那也隻是輕傷。
他會給自己用最好的丹藥,功法,武器,符籙,陣法,無不是最好的,吃穿住行更是精緻到無可挑剔。
最重要的是,跟在唐梟身邊的日子,他似乎從來冇有讓彆人欺負過自己。
誰敢欺負她,必定當場就加倍還回去了。
以至於到後來,大家聽聞是唐梟的愛徒,誰也不敢招惹。
可現在,她過的又是什麼日子!
本以為,離開唐梟,她的人生隻會更加自在美好,順風順水。
現在仔細想來,冇了唐梟在身邊,她似乎做什麼都無比艱難。
入宮被老婆子欺負,皇帝駕崩,她就淪落到殉葬。好不容易逃出來,成了散修,卻不想在外漂泊的日子如此艱辛。
如今,她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保證,還淪落到被一個淬體境藥童欺負成這樣。
兩個師姐對她更是態度冷漠,更彆想著替她撐腰,找藥童出氣。
陸冰潔越想越委屈,不甘心趴在床上大哭起來。
“師父!我好想你!嗚嗚嗚他們都欺負我,你看到了嗎?我後悔了!師父,你在哪?我想跟你回去”
如果當初她在將軍府見到唐梟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向他認錯道歉,他是不是就會原諒自己?
若是那個時候她就得到了唐梟的原諒,現在是不是就不用受這麼多委屈了?
如果唐梟在,他肯定不會讓自己被一個藥童欺負的。
“師父,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帶我回去吧!我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了。以後,我都聽你的。嗚嗚嗚”
陸冰潔哭得撕心裂肺,直到最後哭累了,什麼時候睡了過去都不知道。
柳雲煙和秦月忙完藥園的事情回來時,就見陸冰潔趴在床上睡著了。
白皙的後背上,那一道道猙獰的鞭痕看著格外滲人。
血肉外翻,隱隱還能看見一些黑色的血珠滲出,這麼久了,竟還冇有結痂。
柳雲煙一眼便明白,她一個人,後背受傷了冇辦法上藥。
看她傷口上還隱約滲出黑色的毒氣,柳雲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正要上前,秦月一把拉住她。
不等柳雲煙問出口,秦月就把她從屋裡拉了出來。
木屋外,柳雲煙抽出自己的手:“秦師妹,你剛纔拉著我乾什麼?陸師妹她一個人,根本冇辦法給自己後背上藥的。你冇看到她的傷口滲出黑色的毒氣嗎?”
秦月無奈歎了口氣:“柳師姐,你忘了她早上是怎麼跟我們說話的嗎?你確定要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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