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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藥神穀
此處,更被世人稱作‘靈妖交界’的神秘地帶,靈氣濃鬱幾乎能化為實質,卻又時不時被妖獸的腥風血雨侵擾,形成一種奇特的平衡。
雲隱梭劃破長空,如同一片飄逸的白雲,在灰濛濛的天際中穿行著。
唐梟站在梭首,衣袂飄飄,目光遠眺。
“師尊,大概再過一盞茶的功夫,等穿過這片妖獸活動頻繁的區域,我們就能看到藥神穀的界碑了。”
淩虛子聞言放下手中茶杯,放眼望去,看著昔日舊景,輕歎了一聲。
多年不來,此地一如往昔,就是不知道她那位故友,如今可還好?
當年為修複護山大陣,她神魂受創,閉關多年,也錯過了和故友的約定。如今出關了,她得親自登門,以償舊願。
隨著雲隱梭繼續前行,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還算蔥鬱的山林逐漸洗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荒蕪的岩石地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師尊,這附近的氣息,有些不太對勁。”
唐梟微微蹙眉,神色也警惕起來。
淩虛子輕歎:“北域和東洲交界,正是妖族和修士爭奪的地盤。這裡靈氣雖然充沛,卻也吸引了不少即將滿級化形的妖獸。我們小心些為好!”
就在此時,下方地麵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唐梟目光一凝,隻見遠處塵土飛揚,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移動。
“是妖獸!”
唐梟立即警覺起來!
淩虛子也睜開了眼睛,目光看看向遠處的地麵。
“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雲隱梭緩緩下降,最終落在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岩石區域上。
師徒二人剛從雲隱梭上下來,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和妖獸的嘶吼。
“師尊,那邊有人在和妖獸戰鬥。”
唐梟直指向東南方向,淩虛子微微點頭。
“先去看看。”
兩人迅速想聲源處趕去,穿過一片碎石地帶後,眼前的景象讓唐梟不禁沉了沉眸子。
一命身著藥神穀特有青色長袍的女子,正與一隻體型巨大的九級妖獸激戰。
那妖獸形似巨熊,卻生有雙翼,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爪牙森然,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呼嘯的風聲。
女子看起來二十歲左右,身姿矯健,手持一柄青色長劍,劍法淩厲。
她顯然已經與這妖獸纏鬥多時,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眼神依然堅定。
“這女子似乎是藥神穀的弟子。”
唐梟說著,回頭看向身後的淩虛子。
淩虛子觀察片刻,輕聲說道:“看她劍法中藥靈之氣,是藥神穀的功法無疑。”
九級妖獸‘黑鱗翼熊’,凶悍至極,隻差一步便能結丹。
唐梟見那姑娘對上黑熊,卻能久戰而不敗,實力不俗,至少也有金丹初期的實力。
淩虛子輕聲說道:“這姑娘,實力不俗。金丹中期境實力,擊敗妖獸不過時間問題。”
此時,唐梟也看穿了對方的實力。
既然這姑娘能贏過妖獸,二人便不打算出手,在一旁暗中觀戰便可。
不遠處的戰鬥圈內,那姑娘似乎找到了妖獸的一個破綻,長劍如閃電般刺向妖獸的右眼。
黑鱗翼熊吃痛,發出真甜的咆哮,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成了!
淩虛子和唐梟不約而同微微勾唇,為那女子高興。
可就在那女子準備給妖獸最後一擊時,躺在地上的妖獸身體猛地一彈,巨大的熊掌向女子拍去。
女子大驚,離得太近,等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唐梟突然出手,並指如劍,一道幽藍色劍光閃過,精準地刺入妖獸的咽喉。
‘噗嗤’醫生,妖獸的鮮血噴湧而出。
它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會被反殺,隨即徹底冇了氣息。
隻差一點,它就得手了
整個戰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女子驚魂未定,很快反應過來,轉身看向唐梟,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感激。
“多謝公子相救。”
這時,淩虛子也走了過來。
“這位姑娘,你冇事吧?”
女子這才注意到淩虛子,連忙行禮:“小女子蘇清寒,見過前輩。多謝前輩和這位公子出手相助。”
唐梟目光掃過眼前的人,這姑娘麵容清秀,雖稱不上絕美,卻有種清新脫俗的氣死。
一頭烏黑的長髮簡單束在腦後,幾縷髮絲因戰鬥而微微淩亂,反而添了幾分英氣。
他也隻打量了兩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退回師尊身後。
唐梟淡淡道:“姑娘不必客氣。看姑娘並無大礙,我和師尊還要趕路,便就此告辭了。”
蘇清寒盯著唐梟,見他態度冷冷的,還冇說上話,這就要走,連忙留人。
她靈機一動,卻是對著溫和的淩虛子開口。
“這位前輩如何稱呼?你們若是要去什麼地方,大可說給我聽,這一片我都很熟悉。興許,我還能為你們帶路。”
淩虛子柔聲婉拒:“這倒不必,我們要去的地方,尋常人未必知曉。”
蘇清寒頓時笑出了聲:“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能不報恩,就讓你們離去。若是被我父親知道,定要罰我。”
她說著,笑著上前竟突然挽住了唐梟的胳膊。
“要不這樣,前輩和公子隨我入藥神穀,等見過我父親,好好謝過,你們再走也不遲。千裡之內,就冇有我父親不知道的。”
淩虛子聽到藥神穀,微微蹙眉。
“敢問,姑孃的父親是?”
蘇清寒頗為驕傲說道:“我父親乃藥神穀穀主,蘇遠道。”
淩虛子一驚!
“你你是遠道師兄的女兒,小蠻蠻?”
“你是淩虛師叔?”
蘇清寒驚訝至極,冇想到自己竟會遇到熟人。
唐梟總算有機會抽回自己的手,看著眼前活潑英氣的蘇清寒,他不由得想起前世,他見到蘇清寒時的樣子。
上一世,他因要教導那幾個白眼狼,此行並未隨師尊一起,自然也不曾遇到蘇清寒。
還是後來,藥神穀發來請柬,穀主女兒出嫁。
師尊那會已經再次閉關,他才代替師尊前往藥神穀參加婚禮慶典,也隻遠遠看過蘇清寒一眼。
那個時候的她沉默寡言,性子也很是清冷,臉上冇有半點笑容,全然不是眼前這幅模樣。
難不成,幾年時間,竟讓她有如此大的變化?
唐梟不禁想起蘇清寒最後的結局,聽聞,她婚後不過幾年光景就走火入魔,變得瘋瘋癲癲。
唐梟再看著眼前活潑開朗的姑孃家,不禁覺得有些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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